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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鱼症 第46章 046.黑洞

作者:匿名 分类:其他类型 更新时间:2026-10-09 04:29:00 来源:文学城

【第四十七章】

宓回去书房找了本书,前几天看过的,名字叫《在幻想锁链的彼岸》。

书上有不少傅云起的批注。在这方面,他们的习惯相同,喜欢纸质书,喜欢笔在纸张上的沙沙声,把晦涩和喜欢的句子圈出来,用小字记录下自己当时的想法。

他们独处的时间里,常各自捧一本书。日光从落地窗斜射,光线的颜色从白调变成暖黄。

她偶尔会抬头看他一眼。

他就坐在不远处,总能在她视线投过来的同时,抬眼望过来。

彼此视线碰一下,又继续低头做自己的事。

遇到晦涩难懂的点,她会求助于他。

傅云起讲解的时候,不像一般男人会炫耀,他专业且认真。他平静的语调和眼神都让她感觉到尊重,他们是平等的。

这种感觉让宓回无比受用。

她捧着那本书,拿了一支钢笔,在他画圈的地方开始描摹,用自己画出的线盖住他划过的线,从起点到终点,落笔的粗细都一致。

这是一件很没有意义的事。

但她不需要意义,简单的重复也可以乐此不疲。

只是此刻,他常坐的位置却没有他。

宓回留下一行字,将书页小心折起一个角,阖上书,弹了会琴,洗完澡,换好衣服。没有动外卖送来的小龙虾。

吃掉甜点盒里的蓝色的马卡龙,大门响起指纹解锁的声音。

傅云起开门进来,一边将外套搭在椅背,一边将手中的纸袋放在餐桌上,“怎么没吃?”

路过时,他的手在她肩膀搭了一下,体恤的布料擦到她后背。外头的暑气送来隐隐的香水味,是玫瑰的甜香。

她用的香水不是这个味道。

宓回微微晃一下神,平声说:“不敢吃。”

傅云起露出疑惑的表情,换好家居服,坐到她旁边:“怎么了?嗯?”

他微微挑起的尾音,在安静的环境里听起来,非常温柔。

她开玩笑似的说:“怕你见了女朋友之后就不回来了。被你关在这里,我吃完这顿没下顿,饿死怎么办。”

“哦,我把你关起来了。”傅云起的嘴角开始藏着笑,平声说,“抱歉,那我会天天送饭给你。”

“那你一定会破产,我吃得多。”

傅云起眼神示意甜点盒,空了的一格,“才吃一个,不算多。”

“那你对我误会很深。”她从桌上二十盒小龙虾里,随手取一盒,端起来朝厨房走。

不一会儿,厨房传来她询问的声音:“小龙虾能用微波炉加热吗?”

傅云起过去,拉开微波炉的门,略微迟疑,“应该可以。”

“炸了,你洗。”

“……直接扔了。”

他比她还懒。

宓回问:“你平时不做饭吗?”

“不做。浪费时间。”他连保姆也不请,私人空间,请勿打扰。

她也一样。

宓回将外卖盒放入微波炉,赴死的表情,“就这么热,拭目以待。”

“那就一起炸了吧。”傅云起说得很平静,还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

触屏启动。

微波炉发出平稳运行的微鸣,五分钟后停止。

没有炸,傅云起状似遗憾:“还能再热五分钟。”

因为这样,手就能多牵五分钟。

“炸你一人,正好。”宓回的手从他掌心抽出,又被握住。

“我感觉你在生气,我的感觉对吗?”傅云起捏了捏她的手。

她鼻子里轻哼:“感觉错误。”

傅云起不管她的否认,给她轻柔的嗓音,带着点哄:“我姐的电话。”

傅笙漫电话打来时候,已经快他家楼下。一见面就透露重磅消息,说傅家家主知道宓回和裴偃的关系,很快就会找到他这儿,婚事八成要黄。

傅云起早已料到。财团飞行器出现在平民区,这么大的事,怎么可能瞒得住财团眼线,何况是温氏。温氏和傅家有仇,再过两百年也是敌对方。

临走时,傅笙漫从车里拿出纸袋,说是见面礼,他打开一看,一瓶酒。

当务之急得考虑应对之策,傅云起脑子里却有围围绕绕一直再想别的——这酒拿回去,要不要喝。

他是个自制力极好的人。

但面对她,他没有自制力。

可是,她明天就要走了。

一想到这个,傅云起就呼吸发疼。这症状从阳台上抽烟时持续到现在了。

他在小区门口连抽五根烟。

喝与不喝,找不到答案。

傅云起想:这酒带上去,如果她发现了,喝就是注定。看不见,他悄咪咪收走。

厨房的灯光净白,外卖盒从微波炉里取到台面。一圈圈撕起塑料膜,盒盖劈里啪啦打开。

是劈里啪啦的动静,她把盒盖掰断了,转着圈掀开,腾腾的热气往外冒。

白雾背后,是她专注的眼睛,只盯着小龙虾,然后开始和一手红辣较劲,压根没往旁边的纸袋瞅。

傅云起顿了顿,说不好是失落还是庆幸,他的手臂伸向纸袋,就听她“嗳”的一声。

虾壳被丢在空盘里,她瞥一眼纸袋,“这里装的是酒吗?”

长型礼品袋,根本不用打开就能看出来。

傅云起点头:“是,我姐给的。”

沾满红油的手指动了动,她脸上露出如愿以偿的笑:“帮我打开。”

“小龙虾配波尔多干红,不合适。”傅云起做最后的抵抗,“没有合适的杯子。”

她说:“对瓶吹。”

没人这么喝,除了这个小祖宗。

不等他找开瓶器。宓回不知从哪里翻出来根螺丝钉。用餐叉愣给塞子拔出来,红酒倒进茶盏。茶盏是个小小的漏斗状,也就两口的量。

傅云起捏着茶盏茶:“先说好,我不喝。”

宓回无情戳穿:“你怕酒后乱x。我自己喝。你放心。”

肯定又憋了什么招儿。

傅云起摇着头,小盏推过去。她只盯着他看,沾满红油的两只手举着,他立刻领会——她是要他喂。

酒杯贴上去,一口就没了,傅云起还没挨着椅子,又给她续上,还要拿纸巾替她擦唇角的红油。

真是愁,俨然服务生。

更愁的是,无可避免看到她的唇,浅粉被深红替代,像是盛夏海边的篝火。

看与不看,眼眸里都是火焰的倒影,炙烤到心里,喉咙也干涩,傅云起忍不住空咽一下。

她轻笑了声,眼里闪着烁狡黠的光。

傅云起手中的小盏搁在桌上,声音听不出起伏:“说吧,你有什么鬼点子。”

宓回故作不知:“喝酒啊。”

傅云起坐在椅子上,凝视她的眼睛,把话挑明:“你是想醉了做什么,还是装醉说什么?”

她爱演,傅云起就见识过,小姑娘做什么,说什么都有目的。今天是最后一天相处,她一定会给个定义。

而这个定义,多半是拒绝。傅云起知道的。

宓回说:“等我洗手。”

从卫浴出来的时候,她下巴上挂着些微水珠。手指给他示意的方向是桌上的甜点盒。

傅云起有些困惑,以为她要转话题。

“猜,这盒子里的九个,我最喜欢的是哪个。”宓回很认真地说,“猜中了,我告诉你答案。”

答案就是他们关系的定位。

判决书要下来了。

傅云起屏息,开始思考。

九宫格,九种口味,九种颜色,都得考虑到。

探究的目光略过绿色抹茶,巧克力慕斯,粉色蜜桃……

最终定格在紫红的一颗,红色的奶油点缀树莓和桂花碎。

傅云起提着的一口气缓缓呼出:“这个。你吃过各种马卡龙,最后都剩红色树莓口味的。”

酒瓶拎在手里,宓回仰倒在沙发上,才答他:“你答对了。”

“为什么最喜欢却不吃?”

宓回灌一口酒,平静地说:“如果我不吃,它永远是我想象中最好吃的样子。”

傅云起看着她:“你不吃,就从未享受过它的好。”

宓回笑说:“享受了以后呢?抱歉,我无法忍受第一口的惊艳之后,它变得和其他马卡龙一样,平淡。”

她刻意加重了“平淡”二字的读音。

一时沉默,傅云起问:“你可以不吃,为什么每次把它倒进垃圾桶,还要碾碎?”

宓回抬起眼,看似是开启另一个话题:“傅云起,你十六岁喜欢的女孩,是什么样?”

“没有。”他从小到大,情书没少收,但从未喜欢过谁。

那些女孩告白会脸红,会推推搡搡,会找出一大堆句子来讲,很吵。

学习交流,也需要他讲解,不出意外,她们都会露出仰慕的表情,很烦。

“我十六岁时也没有喜欢的人。”宓回兀自说着,“大部分时间在写小说。他们都没有我小说里的人好。”

傅云起挑眉,“你小说里的男主角,是什么样的人?”

“银发。个子很高,小窄脸,眼睛很好看,腹肌,手臂,腿都很好看。”

傅云起愣了愣,这个形容很模糊,又有些精确。

他很想问问她,他和秦殊,哪个更符合她小说里男主角。但又觉得这不重要。

所以他问 :“结局是什么?”

宓回认真的说:“女主角把男主角沙了。”

傅云起惊住一秒,想到她九岁做过的事,又不觉得意外,只是好奇:“是男主角背叛她了?”

她反问:“这重要吗?”又自问自答,“结果,都一样。”

傅云起恍然,马卡龙话题没换,她在告诉他:背叛她,或者同她在一起,结局都是同一个,被碾碎。

他说:“这是一个悲伤的结局。悲观的心,才会看到悲伤的结局。”

宓回笑说:“是HappyEnding啊。因最后,她一片片吃掉了。”

傅云起抬手擎着她的下巴,她仰起的脸,用沾雨的音调说:“吃了就永远在一起了呀。”

听了这样逆天的言论。傅云起一丝震惊的情绪也没有,心里弥漫的,是寒凉的轻雾。他轻声开口:“你会吃了我吗?”

她似乎不胜酒力,整个身体软软地滑下去,小腿歪在地毯上,脚趾挨着的是他的裤管。

傅云起伸手去扶,她却跪坐在地毯上,双手叠上了他的膝盖。

视线从她的手指上移,傅云起眸中映出她仰起脸,她眼睛带了澄黄月亮上潮湿的光晕,红唇微启:“喂我。”

温软的嗓音,让他感觉心脏被人用一整袋酥糖,敲了一把。

红酒注入小盏,他捏着盏口,倾斜,酒液从空中流成一条线,汇入她口中。

他们没有任何肢体接触,但波尔多红的酒线,连着她,也连着他。

傅云起眯起眼眸,静静地看着,她微微张阖的唇像是浸了酒的樱桃,饱满的果肉,薄薄一层脆弱果皮。

让人想撕裂开,看看里面的樱桃果肉,会不会溢出甜香的果汁。

傅云起手掌猛地在她肩膀一捏,将人提起来。她肩膀又凉又滑,身子也软,轻轻一扭就从他手心溜出去。

鱼一样。不知在手里是不是和鱼一样滑。

什么不该在失恋的时候乘人之危,去他的吧!

他现在满脑子就一件事。

她好像有些醉了,抱着酒瓶躲他捉过来的手,扭到一边,歪着头问他:“你在想什么?”

傅云起眸色渐深,低哑的嗓音是清晰的:“想□你。”

宓回轻笑一声,伸手将他一推:“别想了。着手退婚吧。”

过分冷静的眼睛,一点醉酒的模样都没有。

傅云起踉跄一步,腿抵在沙发边沿。他整个人仰倒下去,惊愕的眼眸里是她面无表情的脸。

来不及防卫,整颗心被猝然撕开,里面只剩潮湿的风。

傅云起呼吸一起一伏,喉间有压抑的声响,过了一会儿,才笑说:“可以。”

他一点都弄不懂她,不知道她为什么给他释放信号之后,又放狠话拒绝。

她又去倒酒了,不管他死活,不管他的情绪,还端着酒叫他喝。

心口空了的位置痛涩难忍,傅云起缓缓起身朝卧室走:“抱歉,不能陪你。我先睡了。”

转身离开是他最后的体面,她偏要跟过来。和她手里端着的那杯酒一样,不放过他。

太矛盾,狠毒的矛盾。

傅云起转身,一把拽起她的胳膊:“你到底想做什么?”

“你说过,在你这里我想做什么都可以。“

她的声音又甜又湿,是樱桃果肉溢出的糖,糖分太浓,四面八方往他心里钻,让他无路可逃。

傅云起只能回答:“是”。

“你说过我想做什么,你都陪我一起。”

傅云起长长地叹了口气:“是。”

“我要你和我。”她喝了忽然将酒杯被惯在地上,发出碎裂的声响。

他怀疑她真是疯了,一会儿一个样。

傅云起这时候还是本能地低头去瞧,怕酒杯碎渣伤到她。

下一瞬,有温软的东西撞过来,是她的唇。紧接着是牙齿,酒液渡过来,傅云起下意识张嘴,一口酒滑进喉咙。

冰镇过的酒已经是热的了,带着她口腔的温度和味道。

她的嘴唇也软得不可思议,来不及品尝,一触及离。

他悬起的心在反应不及的时候,又被瞬间提起。

因为他听到她轻如吹气的说了两个字。

他的那颗心根本就是被线叼着,来回的猛抛,每个方向都是意料之外。

傅云起懵了,思维跟不上心跳起伏的速度,云霄飞车的感觉不如这个。

她还有大招来捏他。

……

血液瞬间涌向大脑,喉间只剩闷哑的一声,傅云起完全不知下一步该如何反应。

肇事的人已经退开,在玄关的柜子上拿了摩托头盔。

她清晰的声音传过来:“傅云起,记住今天的感觉。记住我对你说的每一句话。”

他听见时间流过,却找不到自己在时间的方位。

摩托引擎的声音在寂静的深夜分外明晰,像是持续的雷。她在他心里下一场永不会停的雨,只给他一把伞,还不许他退场。

客厅的窗帘没有拉,光线由暗转明,傅云起才意识到天亮了。

他冲了个澡,开始收拾餐桌,上面还有她吃剩的小龙虾壳。

衣服,琴,行李箱,零食,她的东西一样都没带走,包括这些垃圾。

包装袋被撕开,傅云起戴上一次性手套,归置成堆的龙虾壳,红腻的油还是粘到胳膊上。

突然就很沮丧。

他扔了垃圾桶,洗了两遍手,想去书架随便翻一本书看,随手选的,正是那本《在幻想锁链的彼岸》。

手机响了,该来的总会来。

傅家家主,也就是傅云起的父亲傅尘的声音出现在手机听筒里:“应家那个小姑娘,怕是温氏那边的人。你和她赶紧断了……”

傅云起没出声。他一边听一边无意识的翻书,直到看见那个描摹成重合的圈,和她留在下面的一行小字。

傅云起怔愣,轻声念出来:“爱是无法吐出的火焰,爱是已经吐出的灰烬。”

父亲那边懵了一秒,没想到二字凭空蹦出来这句,于是问:“你说什么?”

这假期的最后一天,她来来回回捉弄他。原来,她是这个意思。

其实她早就给他答案了,就藏在书里。她以为他不会发现吗?还是故意留给他的?

默了片晌,傅云起听见自己清晰的声音:“断不了。”

“傅云起,傅家以后是要交到你手里的。你不能有软肋。”

傅云起缓缓开口:“不是软肋,是命。”

父亲恼怒:“奔三的人了,说这话你不嫌害臊。为了个女人,你的魂都没了。”

是啊,她哪是抓了更,分明是一把攥住他的魂。

想到这里,傅云起忍不住笑出声。

“傅云起,你病得不轻!什么样的姑娘没有,应家这边还有合适的联姻对象,你再考虑考虑其他人。大不了选曹家。”

傅云起肯定的说:“那样,她会要了我的命。”

那边还在惊愕,他笃定地继续说:“选谁,她都会要我的命。不想我死,您就别管了。”

“一个小姑娘,能翻了天了。”

电话里还在絮叨,傅云起已挂断。

能翻天,更能要命。

她会都会一片片吃掉,然后HappyEnding。

他就是她十六岁故事的主角。

傅云起十分确定,万分确定。

她给的提示再明显不过,让他记住今天的感觉。记住她说的每一句话。

也包括在宫殿铁链碎成齑粉前,她穿着他的睡衣,就隔着一堵墙,让他听见她最后一秒喊的那句话。

她喊得是:傅云起,□□。

不然那天他跑得那样快。

可能那也是她演的,是她给他布的局。她故意让他听见,害他丢了神智,今天又让他的心如同坐云霄飞车一样大起大落,害他丢盔弃甲。

她还带那么多东西过来。

好了,现在满屋子都是她的味道,她的影子。

她跑了,东西留下,为的就是让他想着她,念着她。

她一直在给他布局,她不会凭白给他讲故事,她的每一句话都是意有所指。

她是演技高超的猎人,以猎物的形态出现,布下层层诱饵将他困于其中,然后告诉他:你看好了傅云起,这就是我给你的方向。

他就是她永远不会吃的那块马卡龙。她永远不会和他在一起,也不许他爱别人。

没人比她更狠毒,更无情。

可他怎么就,这么爱她呢。

被碾碎,被一片片吃掉的痛,傅云起甘之如饴。

——

舷窗外,落日将云彩染成粉红色。宓回举着手机,触下相机拍摄键。

她想从他的城市留存一整片云彩。

下意识点开傅云起的聊天窗口,对话窗还停在她发送的“镇痛日”。

不是镇痛日,是镇痛月,或者镇痛年。总之,这痛,恐怕比她想象的还要长。

那样长时间的痛,她不再有麻醉针了,没人会同意她这么病态的要求。

看着没有任何回复的聊天框,宓回垂下眸,在备忘录里打下这段话:

傅云起,抱歉用这么下作又残忍的方式去留住你,一想到你以后会把对我的好用来对另一个人,嫉妒就让我面目可憎。

善妒和自私的人,活该坠入深渊。

可我太怕黑了,只能拉着你一起。

关闭备忘录的前一秒,白色的对话框弹出来。

他给她的第一个消息:“你想要的HappyEnding,我给。”

宓回怔住,双手握住手机,呼吸变得小心翼翼,似怕惊扰一个梦。

“不和你谈恋爱,不拥抱,不接吻,不□”傅云起输入,删除,还是将字打了上去,笑自己什么时候变得和她一样粗俗。

但这粗俗,他竟然格外喜欢,于是他打下完整的话,“你。”

“你不让的,我都不做。任何事。”

他开始自说自话,像她自说自话给他发信息一样。

“我不会做你的备胎。但我会一直陪着你。做你腻了也斩不断的关系。”

“对我撒娇,任性,耍赖,发脾气都可以。说你想说的话,我永远在听。”

“做你想做的自己。”

“你想做什么都可以。包括你想和别人谈恋爱。你想做什么,我都着陪你,永远不离开你。”

他笑着叹气,打字:“我就受着呗。”

“爱是无法吐出的火焰,爱是已经吐出的灰烬。”

“回句话。”

“黑洞”的备注名变成“正在输入”,傅云起给她的备注是“黑洞”。

黑洞拥有无限的密度,一旦越过“事件视界”,任何物质都会坍缩,连光也找不到回家的路。

黑洞也是热烈的神秘的,即便面对未知的深渊,物质和光依旧被吸引深陷,难以自拔,无法逃逸,终被吞噬。

被“吃”掉的物质,会以另一种形式存在,和黑洞达成能量守恒,永不消逝。

然后他看见“正在输入”四个字消失,她的对话框弹出来,“回什么话?”

傅云起笑了:“好了,请小鸢儿把‘麻醉针’的备注改成‘Daddy’。”

最近都在写另一本,这本更得慢了,抱歉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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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046.黑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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