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养记 第4章 锅贴饺子

齐偃睡饱到自然醒，走了圈熟悉又陌生的家，一圈下来没见着人。

见鸡饿得咕咕叫，撒了一地米糠，把鸡屎铲起来，收进肥料桶里，齐偃走到厨房，抬头观察露天厨房，仅仅简陋的搭起四方架子能挡雨。

嗅到一股花生香，齐偃坐到小矮凳上，抓了把夏豆宝贝的花生，花生烤得脆，一嚼满口香油。

“嗐！这是我的！”夏豆回来正见着齐偃偷吃他的宝贝花生，护食的他把地上剩余不多的花生收进兜里。

齐偃是读书郎，生得不算差，跟了齐二娘的长相——女性的艳丽柔和，身材有些魁梧，淡蜜肤色跟了齐父，多者结合起来算得上个美少郎。

早年在家读书，跟着父亲母亲打理田地，齐偃不是富贵人家那少爷被养出来尊贵娇嫩的白皮肤。

“干嘛呢！”齐偃嚼着口中的花生盯着自己的夫郎看，夏豆瞪回齐偃，他凶狠起来一点都不可怕。

“没事。”齐偃偏过头看向远方，装作不在意的样子，用余光看夏豆撅起小嘴委屈的数着所剩无几的烤花生。

手中的花生塞进夏豆兜里，齐偃拍拍袍子的柴火灰，环顾家里破旧的三间土屋，心里着实不好受。

若是带回来的钱能搭个厨房，改善家里的居住环境……，齐偃一边踱步一边打量家里。

“偃哥…”夏豆仰着头看齐偃走动的背影，齐偃比三年前长了许多，是不是自己才到偃哥的肩膀？夏豆掰开花生想。

“恩？”齐偃带着疑惑回头看夏豆。

夏豆只能没话找话，“你袍子是不是短了？”

在乡里乡下，要垦田干活，大家都穿短褐下裤一类衣，大概方圆几里只有齐偃穿宽袖襕衫。

“家里还有给你新做的衣裳呢，给你拿来不？”夏豆问。

齐偃沉默着看着自己露出脚踝的襕衫。

夏豆等到仰头的脖子都酸了，无语的瞟了眼面无表情的齐偃，夏豆不再等齐偃的回话，自顾自的收拾昨夜没洗的衣服。

啪啪啪，夏豆先把皂角的种子皂荚捣碎，混了水搅合生泡，一小把一小把的勺了洗衣。

“不必了，你拿襦裤给我吧。”齐偃蹲在夏豆旁边，拿起洗好的襦裤拧干水分，搭在麻绳上。

夏豆斜眼去看他，“哦。”

“你坐着吧，我给你盛碗粉，不然就坨了。”夏豆把皂荚水稀释进衣服里。

先拿两瓷碗盛了粉，加咸菜葱花，加汤水，两人就蹲在锅边吃。

夏豆三两口就扒拉干净，把碗放进井口旁的大木盆里，嘱咐齐偃，“偃哥，你吃完，碗就放那吧。”

夏豆一抹嘴，进了西屋，记得柜里有新裁的衣裳，夏豆翻箱倒柜才找到了三条崭新的襦裤。

襦裤宽大，裤口两边留有布条，方便下田时撩起裤脚绑起来，不滑落碍事。

“裤子，我放在炕上啦。”夏豆得赶紧洗完衣服，不然娘回来了又得挨骂。

齐偃小口喝着汤，见夏豆用力挥棒捶洗衣裳，一时，院里只剩下捣衣声。

齐二娘买完菜回来，远远地就瞧见院里的齐偃。

齐家前院的围墙半人高，一半加固了木栅栏，向路的一面还空着。

“娘。”齐偃叫道。

“今儿包饺子吃。”齐二娘笑道，她把篮子放在灶台上。

“好哇！”最开心的莫过于夏豆，衣服洗了褪水，过水两次就洗净，“娘，我来和面吧！”

“让你来，今天甭想吃。”齐二娘拿帕子轻轻抽了一下夏豆，“你把被子翻个面。”

铁锅里还有粉，齐二娘索性把咸菜和粉拌一拌，就着铁锅吃，不多洗一个碗。

“偃哥，你自个把行李收拾收拾吧。”齐二娘探头看中堂放了几个竹箱，她拿不定主意——齐偃是回来几天？还是不走了？

齐偃点点头，不待在厨房碍手碍脚。

齐偃打开夏豆存钱的床头柜，现在里面多了一个布包裹。

齐偃拿出来解开结，里面是白花花的元宝银子，这是他在京城抄书赚取的稿费，还有一些是大户人家的赏赐。

统共有十几钿银子，齐偃分出大半，拿了五钿放回夏豆的木箱里，剩下的重新裹好，压在枕头底。

齐偃捻起夏豆那串只有十七枚铜币，轻轻地笑了。

透过纸糊的窗户，夏豆和娘都穿着打着破丁的衣服，反观自己的衣裳，布料厚实，两层针线缝得结实。

吞下弥漫在喉口的酸意，齐偃握紧了拳头。

拾来湿帕子擦书柜，将尘封已久的木桌搬到窗台下，看来夏豆的活动空间只在炕上，齐偃抹下窗台边织得密密麻麻的蜘蛛网。

要做个竹板凳，还要加面窗帘，齐偃打转将整间屋子的情况收进眼里，这门…也要加上，齐偃晃了晃透光的门帘。

齐二娘烧水和面，边筷子搅动烫面，对夏豆道:“豆子，去看看有没有包菜、胡萝卜。”

“知道啦。”夏豆努力将被子翻面，又拍打一尘。

夏豆往后院去，后院靠山，在栅栏开了道门，方便出入。

两条田垄，一半种了大包菜，一半混种了胡萝卜、番洋芋。

包菜打得大，菜叶散散地分开，里头是青白、圆滚滚的菜包；胡萝卜从泥里探出红橙色的头，见胡萝卜叶多，夏豆挖了五颗胡萝卜。

这胡萝卜烫熟也好，生吃也罢，可口爽脆，甜得很。

夏豆抱了满怀的菜，慢腾腾的挪步向厨房走去。

齐二娘回屋掏出四个鸡蛋，一口气地全磕进盆里，拿出玉米叶裹的肉，手一颠，知道比自己买的还要多了一斤。

齐二娘利落的剁碎肉，又码上夏豆切好的包菜丝和胡萝卜丝，加盐、蒜末、胡椒粉、猪油，拿长木筷逆方向搅拌。

饺子皮是死面擀成，“豆子，来包饺子。”齐二娘站着擀面。

夏豆见满满一盆馅料，齐二娘擀的饺子皮又大，他手脚麻利的往饺子皮里塞满肉馅，排在蒸笼上，个个像鼓鼓的金元宝。

“一会水煮一半，其余的做锅贴饺子。”齐二娘笑道，“你喜欢吃，偃哥也喜欢吃。”

“嗯嗯。”夏豆就好吃脆脆酥炸的炸物，“煎一点的才香。”平时家里吃油少，只有过年过节才舍得放油炒菜。

蒸笼放满了一笼，齐二娘烧滚水，等齐父回来就能下水煮。

夏豆是个包饺子的好手，饺子口十八褶皱。

两人分工合作，等齐偃收拾好了带回来的行李，饺子都包好了。

最后的存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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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锅贴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