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肆醒来时,赫连铮已经不见了。
赫连铮把白肆当成一个漂亮的玩具,发泄的工具,但凡来找白肆,定然要好好发作一通。
白肆的性格与隐忍搭不上边,痛急了就咬,惹急了就打。赫连铮折腾他,他就将所有能拿到手的东西一股脑儿往赫连铮头上砸。
杀不了赫连铮,拿宫殿里的摆设撒气也是好的。
几轮下来,赫连铮率先受不了了:“你到底有完没完,真当孤是没脾气的?”
白肆低头敛好衣物:“尊敬的骊戎王陛下,是你把我关在这里强迫了我,我都没怎么着你就受不了了?”
赫连铮道:“你刚才不是叫得很开心吗?”
砰——!
攒金忍冬花纹的软枕砸在那张英俊的脸上,白肆咬牙切齿道:“你的子民可都等着你呢,你就在这与我消磨时间,什么昏君?”
今日花神节,对骊戎而言意义非凡,赫连铮不可能赖在这不走。
赫连铮笑道:“你可比花神赏心悦目得多,孤就做一回昏君又能如何。”
白肆赏了他一记漂亮的白眼。
好在赫连铮虽是这样说,但并不打算在白肆这里逗留。
他走以后,白肆取匕首翘开一块玉砖,只见里面挨挨挤挤排列着数不清的迷你偃甲人。
这些偃甲人只有碗碟高矮,手指粗细,高矮胖瘦各不相同,做工十分粗劣,只由几个简单机窍潦草拼成。
都是白肆趁赫连铮不在时用匕首削出来的。
——赫连铮每次来,他都要借机发作一通,把所有能砸的东西全都乒乒乓乓乱砸一通。时间一长,赫连铮习惯了,白肆将被他削得七零八碎的桌凳掺在废墟里,竟也没引起任何人察觉。
目前面临的另一个问题就是,偃甲人需要灵石催动,而白肆被赫连铮幽禁,当然不可能把这种东西带在身上……
今日可是逃离骊戎的最好机会!
白肆转了转手中的匕首,低眸看向自己心口位置……
天妖心尖血滴落在偃甲人头顶,小小的木头人“呜”地一颤,试探性地动动手指又跺了跺脚,用力一跃就跳到了白肆手心,仿佛有了生命一般。
事实证明,灵石所能提供的能量天妖心头血同样可以,而且天妖血取自白肆,所催动的偃甲人也更好控制。
白肆脸色愈发雪白,不禁自嘲笑道:“难怪天底下那么多人都想捉天妖。”
他若被人捉去,用心尖血养一大群偃甲军队,那还了得?
幸亏天底下精通机关偃甲术的人一只手就数得过来。
“好了别玩了,该办正事了。”
白肆一声令下,迷你偃甲大军整整齐齐涌出殿门。
赫连铮在门外设置了法阵,他不能随意进出,只好这群小东西帮忙探路。
密密麻麻的迷你偃甲人踏出宫殿,转眼之间,粉身碎骨身首分离者不计其数。如若一脚踩进阵法的是白肆本尊,后果不堪设想。
一刻钟后,一只矮胖的偃甲站在探好的路上朝他挥手,示意白肆这里平安。
白肆苍白的脸上绽出笑容。
揣好有些卷刃的匕首,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幽囚了他数日之久的骊戎宫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