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堂白虎主纡尊降贵亲自拜访青龙殿,何青棠没亲自出门相迎就算了,反倒把他晾在偏殿将近一下午。
对此,顾临渊的近臣都有些不满。
“这都多久过去了,何青棠到底有完没完?”
“就是,才做几天的青龙主就这么目中无人?”
才当这么几天青龙主就甩脸色给他们看,要是等她站稳脚跟,何青棠还会把白虎殿放在眼里吗?
其他人亦积怨颇多,纷纷附和。
“聒噪。”顾临渊眉峰紧拧着,哐当一声放下茶杯,斥道:“在青龙殿的地盘,都安分一点。”
而且这件事说来还是白虎殿是有错在先,如今被揪了小辫子的人是自己,适当放低些姿态也是应该的。
无论心里怎么想,面上功夫一定要做好。
至少不能被青龙殿借题发挥。
正在此时,江寒声来了。
“臣参见白虎主。”江寒声面容冷肃,神色平淡,目不斜视地对顾临渊拜了一拜,至于殿里的其他人,则是看都没看。
“尊主有令,白虎主这边请。”
顾临渊刚走出数步,白虎殿的几个臣属作势便要跟上,却被江寒声指挥青龙殿军拦住了:“尊主只请了白虎主一人,各位还是留下吃茶吧。”
江寒声短短两句话既无诚意也无歉意,顾临渊几个近臣的不满全都被点燃:“江大统领你这是什么意思?尊主千里迢迢赶来,你们就是这种态度?东方青龙自诩诗书传家礼仪之邦,难道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
江寒声眼皮都没抬:“尊主说了,各位若是有何不满,随时可以走,青龙殿绝对不强留。”
“你……”
江寒声好像全然没看见他们眼底的怒火:“白虎主,请。”
顾临渊实在没法说服自己无视这对主仆的傲慢。
额心拧了又拧,掌心攥了又攥,顾临渊还是向他们示意稍安勿躁。
然后紧随江寒声之后,进入了未央宫。
何青棠绝不只是为了耍几下威风闹一会儿脾气。
她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何青棠身穿墨黑银纹袍坐于高位,头带华冕容色冷淡,手边堆满了青龙殿臣属的奏折。
“白虎主久等了,快请坐。”顾临渊进来时,她也只是礼节性地朝顾临渊微微颔首,旋即又将视线放回了手中的奏折。
顾临渊不咸不淡道:“上次临川一别数月,本尊还没亲自恭贺青龙主继位之喜。”
何青棠放下奏折,浅笑安然:“白虎主初次拜访本尊,便在偏殿久等,是青龙殿失礼,本尊在此向白虎主道声抱歉。”
顾临渊面上无波无澜:“无妨。”
心里却绞尽脑汁地想,何青棠葫芦里到底卖得什么药。
何青棠道:“白虎主千里迢迢而来,本尊本该以礼相待。只是君侯来得匆忙,青龙殿并无准备,而且不巧,下午骊戎王亦不远万里来访,这才耽搁了些时日。”
“本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青龙主言重了。”顾临渊神色微变。
骊戎这些年在西域做大后,与白虎殿顾氏摩擦不断,何青棠这是在暗示青龙殿已经与骊戎有了牵扯?
“不过白虎主此番前来,也是择日不如撞日,君侯若是有空,不妨多留些时日,也教那些骊戎人见识一番南渊风华。”
顾临渊略皱了皱眉。
总觉得她没安什么好心,但又没有证据。
“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