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就是这样,师姐。”
暖洋洋的大晴天,白肆穿着一身厚重的黑斗篷出现在未央宫里,佩着银面,罩着兜帽,把自己浑身上下包裹得严丝合缝。
被揪出来的细作跪了一排,何青棠眼神冷飕飕的扫过去,有若刀子割在人的心上。
“我竟不知,青龙殿几时成了顾家人的后院。这么一群人想进就进,想出便出,倒也真是不见外。”
说完,她低下眼眸,朱笔连串划过几个名字,吩咐江寒声道:“这几个,打入天牢,务必翘开他们的嘴。剩下的全部斩杀,砍下的头用锦盒装了给白虎殿使臣送过去。”
语气虽然平缓温和,说出的话却每个字都不留情面。
江寒声有些犹豫:“尊主,这……不太好吧。”
何青棠道:“顾临渊都快把人安进未央宫里了,本尊难道还要顾及他的脸面?”
“是。”江寒声一礼后,率领青龙殿军将人押了出去。
偌大的未央宫一下空了下来,白肆手脚麻利地摘下兜帽,拖了厚重的外袍,瞬间神清气爽:“可真是热死了,多捂一会儿人都要蒸熟了。”
说着,一屁股大咧咧地坐在何青棠的下首位置,拿起一块牛乳酥吃得香甜。
何青棠对辰清道:“这次的事,你做得很好,便与之前功过相抵,过会儿去把扣的半个月俸银取回去吧。”
辰清道:“其实这次更多的是阿肆的功劳,臣不敢居功。”
何青棠看了眼快要把整盘牛乳酥吃了个干净的白肆,道:“哦?”
辰清道:“这些细作出身寒微,过着这样刀口舔血的日子,他们不怕死,但他们的家眷未必。”
人有了牵挂,便多了一条软肋。
那细作本也想干脆利落地咬舌自尽,成全自己为国尽忠的心愿,但是被白肆阻止了。
“你死了倒是一了百了了,但你的家人呢?”白肆弯腰捡起一张小像,高高举起扬了扬,明媚的笑容落在那宫人眼里,比恶鬼还要阴毒。
“你……”
小像上的女子与孩童面容被血染红,被白肆捏在手中晃动着。宫人自戕动作停滞,眼眸逐渐涌起血色。
“你们这群人平时针对我也就算了,现在居然连师姐,连辰清都不放过。你说我到底该怎么做,才能让你们知难而退呢?”
白肆托着下巴装模作样地沉思了下,绝艳的面孔扬起欢快的笑意:“天妖闯到白虎殿杀了几个人,阵仗甚至不及当年盛京惊变万分之一,我想白虎主应该不会太过芥蒂吧。”
话中明晃晃的威胁之意令宫人冷汗大作:“你这不通人性的畜牲!妖孽!祸不及家人!要打要杀你冲着我来便是!别动我的家人!”
白肆道:“祸不及家人的前提是惠不及家人,你跑到青龙殿祸害师姐的时候,怎么没考虑过你的行为会不会给家人带来麻烦?你威胁辰清的时候,怎么没考虑过我会不会拿你的家人泄愤?”
宫人仇视的目光像锥子一样扎在白肆脸上。
白肆笑了笑,道:“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你确定要赌一只天妖的仁义道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