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
何青栀那一脚不偏不倚,正好踹在辰清刚愈合不久的伤口上。辰清下腹位置疤痕崩裂,血很快就渗透了外衫。
白肆不由分说将他的衣物与绷带一点一点解落,见伤口不算大,紧绷的脸色才稍有缓和:“你别乱动,我去拿药。”
“不要紧,只是小伤而已,我没事。”
辰清激灵了一下,唇色隐隐有些泛白。
“你也真是……师姐身边有我,有江寒声,还有那么多青龙殿军。这么些人都在,还能真的让那何青栀伤了师姐不成?御医令都说了你的伤要静养,你一个伤患跑过去逞什么能?”白肆一边为他上药一边嗔责辰清,好看的眉毛不时地紧锁着,忍不住地叹气。
辰清拍了拍他的肩膀,温声道:“道理我都明白,但是让我看着小姐……不对,是尊主遇难却无动于衷,我做不到。再说,我这不是没出什么事吗?”
白肆着急道:“等到出事可就晚了!你这性子,真的是……唉,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
辰清朝他安抚般地笑笑:“别担心了,我又不是没受过伤,在房间躺几天就好了。”
“这样的伤……躺几天就好?”
他虽是在安慰白肆,白肆却反而被惊出了一身冷汗。
青龙主竭尽全力的一掌,可是结结实实让辰清到鬼门关上转了一圈。如果这一掌打到自己身上……后果白肆不敢细想。
辰清对此却一点儿都不在乎。
他从前的这些年,究竟是怎么过来的?
这时,房门被敲响了。
白肆问道:“哪位?”
江寒声道:“是我。”
白肆过去开了门,夜晚的冷风迎面吹在脸上,冰得白肆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白肆道:“这么晚了,江大统领有事吗?”
“打扰了。”江寒声将永暮递还给白肆,道:“主君说,物归原主。”
白肆接过永暮,眼底闪着光。
那是他十二岁那年,泠玉仙君亲自为他挑选的佩剑。碧落谷一事后,这柄剑回到了泠玉仙君手里,泠玉仙君过世后就成了凌止所有。白肆本来以为找不回来了,没想到还会有拾带重还的一天。
白肆感动道:“替我谢谢师姐。”
江寒声道:“主君让你不要客气,还有就是……”
白肆道:“江统领还有事吗?”
江寒声恭身一拜,道:“之前在未央宫中,虽然形势所迫,可到底害了公子容颜有毁。在下在此向公子赔罪了,还请公子不要计较。”
白肆连忙道:“不计较,不计较,这哪能怪你呢,江统领太客气了。”
江寒声继续道:“也请辰清大人理解。”
辰清道:“那不是你的错,我没怪你。”
白肆问道:“未央宫那边怎么样了?”
江寒声道:“刺客伏诛,骊戎使团押入天牢,大典一切如常,公子放心就是。”
白肆放了心:“那就好,那群朝臣没为难师姐就好。”
江寒声道:“二位好好休息。主君还在未央宫等我,我就先走了。”
白肆道:“江大统领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