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辰清支起身,手指覆住白肆脸上那处伤,陷入了深深的自责:“我答应过阿姨会保护好你,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什么都没做到。”
白肆不禁哂笑:“我娘都死了十多年了,而且她是让你保护我,不是让你为了我去死,你根本不欠我什么。”
“以后别做这种傻事,让我用你的心短暂苟活,我宁愿一死,这样我至少能给阿姨一个交代。”辰清直视着白肆的眼睛,目光灼灼坚毅。
“好,只要你没事,什么都好。”白肆张开手臂,抱住辰清,轻轻将头靠上他的肩膀:“我就没见过比你更蠢更傻的人。”
辰清脑袋嗡了一声。
白肆上身未着寸缕。
“那个,阿肆你……”一把火从辰清的脸颊烧到了耳根。他僵硬地抚了下白肆垂在背后的长发,分寸不敢逾越,仿佛此刻靠在自己怀中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块烧得滚烫的热炭。
一滴血落在白肆肩膀。
白肆错愕抬头,辰清擦了一把鼻血,脸上薄红顷刻烧成了绯色,赶紧将头别了过去。
“你伤还没好,我怎么把这个忘了,真是的。”白肆一拍脑门,道:“御医令应该还没走远,我这就去把他叫回来。”
见他慌里慌张地就要跑出去,辰清赶紧道:“先把衣服穿好!”
何青棠继位后的第一件事,就是以犯上不敬为由,发兵征讨苗疆。
苗地贫瘠,青龙殿军不到半月就推平苗寨,将苗疆圣女与各位大长老捆回了盛京。
“你之前遇刺与我们没有关系!你却借此踏平了我们的山寨屠杀我们的子民!何青棠你的心比蛇蝎都要恶毒,诸天神明不会放过你的!”
苗疆圣女被人像捆猪一样五花大绑押进未央宫,看见何青棠的那一刻,她只恨不能扑上去咬断她的喉咙。
何青棠波澜不惊:“我遇刺确实与你没有关系,只是苗疆这么些年小动作也不算少,从前祖父和父亲懒得费时费力去跟一个上窜下跳的弹丸之地计较,如今就让我来算算账吧。”
苗疆圣女怒急攻心,一口血喷在了地垫上。
“何青棠,我就是恨,我恨你们什么都不用做就能住这么好的宫殿,穿这么好的衣裳,吃这么好的东西!而我的子民几代辛劳,却只能在深山野林与蛇虫鼠蚁为伴!我就是希望有朝一日苗疆可以取代何氏,成为东方青龙的霸主!”她声嘶力竭道。
何青棠道:“我讨厌我那个父亲所有的一切,但是我不得不承认,他有一句话说的很对。”
有野心是好事,但空有野心,却没有与之相配的实力,是找死。
“江寒声。”何青棠轻声道:“苗疆一众人等押入天牢,明日午时问斩,头砍下来以后,放到琉瑶灵前。”
江寒声抱拳道:“是。”
“琉瑶?”苗疆圣女不禁茫然:“那是谁?”
何青棠道:“你只需知道,你和苗疆欠她太多,必须用所有人的血来偿还,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