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色沉欢 第48章 华灯逢旧人，晚风各悲欢

Fred珠宝的开业活动临近尾声，午后的阳光慢慢敛了锋芒，转为温柔的橘调，洒在海湾城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

粉丝陆续散去，人群的喧嚣渐渐平息，只剩下工作人员忙着收尾清场。

林知柠抱着相机，指尖还带着刚拍完高清图的热度，眼底依旧亮闪闪的，满是雀跃。

她转头一把挽住苏艺欢的胳膊，力道又轻又急，眉眼弯弯：“艺欢，活动结束啦，咱们立刻赶去晚宴！时间刚刚好，我已经预约好地方了，现在直接过去化妆做造型。”

苏艺欢有些懵逼，但还是任由她挽着，看着闺蜜脸上藏不住的欢喜笑意，忍不住笑：“你怎么都没和我说还要参加晚宴啊，我以为就是过来陪你看帅哥呢，不过看你这迫不及待的样子，魂都快飞到晚宴现场了。”

林知柠吐吐舌头，脚步不停，拉着苏艺欢快步走出商场中庭，直奔地下车库：“最近事多忘记和你说了嘛！不过晚宴能见温屿然，还能看他走红毯、敬酒，这机会多难得。再说晚宴规格高，我特意订了全城最顶奢的造型馆，咱们必须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不能给我老朋友温同学丢面子。”

车子一路平稳行驶，穿过香江繁华的街道，最后停在一栋低调奢华的独立会所前。

这里不是普通网红美容院，是圈内名媛、明星出席重要场合专属的私人造型会馆，私密性极强，预约门槛极高，寻常人根本进不来。

推门进去，内里没有喧嚣的推销，只有淡淡的香薰气息，暖黄的灯光衬得原木陈设格外雅致。

落地窗外能看见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水马龙，室内却安静又私密，连空气里都透着精致贵气。

会馆经理早早就等候在门口，见两人进来，立刻恭敬上前，笑着引路：“林小姐你来了，我为两位的专属造型间已经备好，化妆师和造型师都在等候。”

林知柠熟稔地点头，带着苏艺欢走进独立的VIP造型间。

房间宽敞通透，两面巨大的全身镜亮得晃眼，化妆台上摆满国际大牌的彩妆、香氛、护肤单品，一旁的衣架上挂着两件提前备好的礼服，皆是林知柠特意为两人挑选的。

她先把自己的相机小心放好，才转过身，眉眼认真地对苏艺欢说：“你今晚给我打扮的漂漂亮亮。晚宴全是香江名流、商界大佬、顶流明星，得体的打扮是尊重场合，也是尊重自己。你别跟我客气，全套护肤、底妆、眼妆、发型都交给专业的人，我给你挑的礼服特别衬你，穿上绝对惊艳。”

苏艺欢看着她笃定温柔的眼神，知道她是真心想让自己好好放松、体面亮相，心里一暖，便不再推辞，轻轻点头：“好，听你的。”

化妆师立刻上前，先为苏艺欢做深层补水护肤，手法轻柔细致，一步步打理好肌肤状态，才开始上妆。

底妆清透干净，是自然柔焦的伪素颜质感，弱化了她眉眼间那点因过往经历沉淀的清冷疏离，衬得肌肤愈发白皙细腻；眼妆极淡，只做消肿提亮，不刻意堆砌色彩，将她本身清澈柔和的眼型完美凸显；唇色选了浅橘粉调，温柔又提气色，不张扬不艳俗，极致贴合她外柔内刚的清冷气质。

造型师随后为她打理头发，将乌黑的长发盘成高颅顶慵懒蓬松丸子头，发丝保留自然蓬松的碎感，不刻意紧绷，鬓边、颈侧特意垂落几缕随性碎发，几缕发丝轻贴脸颊，松弛又精致，自带清冷又灵动的氛围感。

妆容发型全部完成，造型师为她取来礼服——一件黑色斜肩不规则短款礼裙，单侧斜肩设计利落露肤，完美勾勒出优美的肩颈线条，腰部巧妙收褶，贴合纤细腰肢，勾勒出紧致腰线，裙摆是轻盈层叠的网纱设计，短款剪裁利落灵动，又纯又欲，兼具飒爽与柔美，低调中藏着独一份的精致贵气。

配饰只搭配了一对夸张金属圆圈耳环，耳畔的金属光泽简约大气，再配上细金链包带，极简不堆砌，每一处细节都恰到好处。

苏艺欢缓缓穿上礼裙，站在全身镜前，微微抬手理了理裙摆。

另一边，林知柠也在同步做造型。

化妆师为她打造了明艳大气的浓颜妆容，精致立体的眼妆放大眉眼优势，衬得双眸灵动勾人，一抹明艳粉唇温婉动人，瞬间提亮整个人的气场，明艳夺目，自带千金贵气。

发型是慵懒蓬松的大波浪长卷发，深棕发色衬得皮肤愈发白皙，卷发弧度自然饱满，发丝垂落肩头，温柔又妩媚，氛围感直接拉满。

待妆容发型全部定型，林知柠换上了那件早已备好的淡蓝色抹胸拖尾蓬蓬礼裙。

抹胸心形领口优雅大方，完美露出精致锁骨与天鹅颈，裙身布满细腻的闪钻肌理，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微光，层层叠叠的轻纱裙摆蓬松飘逸，大拖尾的设计仙气十足，走动间裙摆轻扬，宛如踏浪而来的深海公主，优雅矜贵，明艳又灵动。

脖颈间搭配了一条精致的碎钻项链，钻石的光芒与裙身微光交相辉映，贵气感十足，站在那里，便是全场最耀眼的存在。

林知柠刚换好礼服转身，一眼就撞见站在镜前的苏艺欢，当即眼睛亮得惊人，快步走上前，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惊艳：“我的天！艺欢你这一身也太绝了！清冷又飒，气质直接封神！黑裙衬得你皮肤白得发光，又纯又欲，今晚你绝对是晚宴上杀疯了的存在！”

苏艺欢看向一身淡蓝礼裙的林知柠，瞳孔微微一缩，眼底瞬间漾开真切的惊叹，语气里满是真心的夸赞：“知柠……你简直美到爆炸。”

她走上前，指尖轻轻拂过林知柠裙摆上流转的微光，眼底亮得认真：“这一身仙气飘飘，像从童话里走出来的公主，又贵气又耀眼。温屿然要是看见你，目光肯定一秒都挪不开。”

林知柠被闺蜜直白的夸赞说得脸颊发烫，笑着轻轻推了她一把，眼底却藏不住满心欢喜：“就你嘴甜！不过说实话，咱俩今晚就是香江晚宴双姝，一起惊艳全场！”

苏艺欢看着她明媚鲜活的模样，唇角弯起温柔的弧度，眼底满是宠溺：“好，陪你一起惊艳。”

收拾妥当，两人拎着精致的手包，踩着高跟鞋走出造型会馆。

外面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香江的华灯次第亮起，霓虹璀璨，车流如织。

林知柠坐进车里，看向窗外的繁华夜景，又转头看向身边打扮精致的苏艺欢，眼底满是期待：“走，咱们赴晚宴去。”

车子缓缓驶离，朝着Fred珠宝晚宴的举办地驶去。

晚宴设在瑰悦酒店顶层宴会厅。

落地长窗将香江的夜景尽数揽入，满城霓虹揉碎在璀璨水晶灯里，鎏金光影铺了满地。

衣香鬓影，名流云集，觥筹交错间尽是顶级名利场的矜贵与喧嚣。

宾客皆是香江商界巨擘、豪门名媛与娱乐圈顶流，每个人都带着得体的笑意，在人群中寒暄周旋。

苏艺欢挽着林知柠的手臂走进宴会厅，门童躬身引路，衣摆扫过光洁的大理石地面，带起一阵细碎的风。

林知柠一身淡蓝色抹胸拖尾礼裙，层层叠叠的轻纱裙摆漾着细碎闪钻，走动时裙摆轻扬，像裹了一身揉碎的星光。

长发蓬松微卷披在肩头，明艳粉唇衬得眉眼愈发灵动，脖颈间的碎钻项链在灯光下流光潋滟，整个人矜贵又耀眼，刚一进门，便引得周遭不少目光悄然侧目。

苏艺欢一身黑色斜肩短款礼裙，利落露肩的设计衬得肩颈线条愈发优美，腰间收褶贴合纤细腰肢，裙摆轻盈灵动。

高颅顶慵懒丸子头随性又精致，鬓边几缕碎发轻垂，耳畔夸张的金属圆圈耳环简约大气。

她身姿挺拔，眉眼清冷干净，不张扬不刻意，却自带一股松弛又飒爽的气质，美得克制又有风骨。

两人并肩走入人群，刚站定没多久，一道温润的身影便朝她们缓步走来。

是温屿然。

他身着一身剪裁利落的白色高定西装，衬得身形愈发挺拔修长，黑发打理得一丝不苟，眉眼清隽温润，周身自带顶流明星的矜贵与温柔。

他刚结束品牌方的应酬，目光穿过攒动的人群，精准落在林知柠身上，脚步下意识放缓，眼底漾开一层浅淡的暖意。

走到两人面前，温屿然率先颔首，语气温润有礼，目光却牢牢锁在林知柠身上，带着藏不住的惊艳与认真：“林小姐，苏小姐，晚上好。”

他顿了顿，视线细细描摹过林知柠身上那身仙气飘飘的礼服，唇角勾起一抹极温柔的弧度，声音放得更轻，像是独独说给她一人听：“林小姐今晚很美，像从月光里走出来的人。”

林知柠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耳尖瞬间泛起滚烫的红。

她垂在身侧的指尖微微蜷缩，不敢直视他温柔的眼眸，只能强装镇定地扬起唇角，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谢谢温同学的夸奖。”

苏艺欢站在一旁，将闺蜜这副羞涩模样尽收眼底，眼底漾起一抹戏谑的笑意，适时开口化解了她的局促，语气自然大方：“温大帅哥晚上好，我陪知柠过来，刚好也见识一下Fred珠宝的盛景。”

温屿然闻言，温和地朝苏艺欢颔首示意，随即自然地侧身，将林知柠护在身侧半步，恰好隔绝了周遭旁人打量的目光。

他主动接过话题，语气温柔耐心，分寸感拿捏得恰到好处，和苏艺欢从容寒暄几句，目光却总会有意无意地落回林知柠身上，眼底的温柔藏都藏不住。

林知柠被他护在身侧，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干净的雪松香气，看着他专注温和的侧脸，一颗心怦怦狂跳，脸上的笑意愈发明媚，眉眼间满是藏不住的欢喜。

三人站在角落轻声谈笑，氛围松弛又惬意，苏艺欢从容大方，林知柠娇羞明媚，温屿然温润耐心，画面和谐又温馨。

而宴会厅二楼的VIP观礼席，一道凛冽沉冷的视线，早已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凌砚崇端着一杯琥珀色的威士忌，身形挺拔地倚在栏杆旁，一身纯黑高定西装衬得他气场愈发凛冽强大。

他本正和身边几位商界老友闲谈，目光随意扫过一楼人群，却在看清那抹黑色身影的瞬间，端着酒杯的指尖骤然收紧，骨节泛出青白，周身原本从容的气场瞬间覆上一层化不开的阴翳。

是苏艺欢。

他的目光像鹰隼一般，牢牢钉在那个女孩身上。

她穿着一身利落又勾人的黑色礼裙，身姿挺拔，眉眼清冷，褪去了往日里偶尔的柔软局促，此刻从容又鲜活，像一朵骤然盛放的黑玫瑰，冷艳又耀眼。

凌砚崇的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一下，心底骤然掀起一阵惊涛骇浪，震惊、不甘、悔意、占有欲瞬间翻涌，密密麻麻的情绪攥得他心口发紧。

下一秒，他便看见温屿然缓步走到她和林知柠面前，温柔搭话，眉眼缱绻。

三人自然谈笑、笑眼弯弯的模样，凌砚崇周身的气压瞬间降到冰点。

他脑海里瞬间炸开一道惊雷，偏执的脑补不受控制地疯长：

她果然是喜欢年轻帅气的类型。

果然苏艺欢离开他之后，半点难过都没有，反而迅速和温屿然这样的顶流走得这么近，谈笑风生，笑得这么坦荡松弛。

想来她之前说分手是认真的，她早就彻底放下了，甚至早就移情别恋，找了新欢。

嫉妒像密密麻麻的荆棘，瞬间缠满他的心脏，尖锐的刺狠狠扎着他的神经，又酸又疼。

他死死盯着一楼那三人谈笑的身影，下颌线绷得死紧，薄唇紧抿，眼底翻涌着阴鸷的暗潮，周身的低气压冷得周遭的宾客都下意识与他拉开距离，不敢靠近。

就在这时，苏艺欢像是有所感应，漫不经心地抬眼，视线穿过层层人群，猝不及防撞上二楼那道沉沉的、带着压迫感的目光。

心脏猛地一缩，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骤然发紧，指尖瞬间泛起凉意。

是凌砚崇。

她的瞳孔微不可察地缩了缩，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了一瞬，后背泛起一层薄凉的紧绷。

脑海里瞬间涌入烤肉店同事的那些话——凌砚崇分手后，经常带着不同的女人出入餐厅，身边从不缺莺莺燕燕。

苏艺欢的心底瞬间泛起一阵酸涩与难堪。

她早就告诉自己，凌砚崇这样的男人，分手之后定然早已翻篇，身边不乏新的女伴。

此刻在这样的顶级晚宴上撞见他，他站在二楼众星捧月，气场强大，身边定然围着名媛贵妇。

他这样盯着自己，大概只是带着审视，甚至是看笑话，觉得她刚分手不久就和别的男人走得近。

她强压下心底翻涌的酸涩，迅速敛去所有情绪，脸上重新覆上一层淡淡的从容，眼神极快地从他身上掠过，像扫过一个完全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随即，她若无其事地收回目光，继续听温屿然说话，唇角的笑意依旧得体，只是心底那处刚刚平复的角落，又泛起了细密的涟漪。

而二楼的凌砚崇，将她这转瞬即逝的慌乱、再到刻意漠视的全过程看得一清二楚。

她慌了，她心虚了。

她连多看自己一眼都不肯，转头就和那个年轻小白脸继续谈笑风生。

一股无名火瞬间窜上头顶，眼底的阴鸷更甚，握着酒杯的手青筋暴起。

凌砚崇指间夹着一杯琥珀色威士忌，周身气场沉得骇人。

方才那一眼遥遥相撞，他清清楚楚看见了苏艺欢。

一身利落黑裙，清冷、飒爽、褪去了从前在他身边的温顺软怯，像彻底挣脱牢笼的黑玫瑰，鲜活耀眼，从容得让人移不开眼，也让人心头发闷。

可下一秒，他便看见温屿然缓步上前，立于她身前，语气温润，眉眼温柔。

三人站在角落谈笑风生，氛围松弛又融洽。

温屿然对林知柠明目张胆的温柔偏爱、苏艺欢眼底坦然干净的笑意、毫无半分分手后的落寞低迷……

所有画面叠在一起，尽数扎进凌砚崇心底。

他骨子里偏执、高傲、从不屑追问，更不会当众失态、上前质问。

在他的认知里——

如果她真的放下了，真的迅速开始了新生活，那她就不配他低头、不配他纠缠。

无需开口，无需求证。

他心里已经单方面认定了一切。

偏执的思绪疯狂翻涌、死死定性：

温屿然，就是苏艺欢的新欢。

分开没多久，她彻底翻篇，谈笑自由，身边早已换了人陪伴。

滔天醋意、不甘、悔意、占有欲，密密麻麻缠满四肢百骸，心口酸涩发沉，戾气在胸腔疯狂堆积。

可他面上半点不露。

依旧是那个站在名利顶端、喜怒不形于色的凌砚崇。

他不会闹，不会问，不会争，更不会像毛头小子一样上前酸言酸语对峙。

他只会——沉默误会，彻底冷心，愤然离场。

身旁几位商界老友还在低声闲谈，转头刚想接话，便敏锐察觉身边气场骤降至冰点。

凌砚崇眼底彻底覆上一层阴郁寒霜，黑眸沉沉，再无半分温度。

指尖微微一收，酒杯轻转，他最后沉沉一瞥，落在一楼那个笑得松弛自在的黑色身影上。

眼底翻涌万千不甘，最终只余下一片寒凉与决绝。

一秒、不多停留。

他收回目光，面无表情，转身抬步。

挺拔冷硬的黑色西装背影，决绝穿过喧闹人群，无视周遭所有寒暄与目光，径直大步踏出宴会厅。

厚重的宴会厅大门合上的瞬间，彻底隔绝了里面所有的星光、灯火、热闹，也隔绝了他看向她的所有余地。

他不问、不说、不闹。

但他全部误会，全部记恨，全部内耗。

楼上风起，旧念沉海。

从此他一人困在偏执醋意里，自生自灭。

楼下，人间温柔依旧热闹如常。

苏艺欢早已感应不到二楼那道压迫沉沉的视线，心头那点转瞬即逝的紧绷彻底散去，整个人松弛自在。

身旁林知柠脸颊微红，眼底藏着掩不住的少女心动，犹豫半晌，小声羞怯开口：

“艺欢，可以帮我和温屿然拍张合照吗？”

苏艺欢立刻弯眼笑出声：“当然！必须安排！”

温屿然闻声转头，眉眼温润，看向林知柠的目光自带温柔滤镜，轻轻颔首：

“荣幸至极。”

林知柠将手机递给苏艺欢，紧张地捋了捋裙摆，站到温屿然身侧。

淡蓝闪钻裙摆衬得她眉眼明媚温柔，身旁白衣矜贵的男人身姿挺拔，两人站在璀璨光影之下，般配得像是精心定格的画报。

苏艺欢后退两步，调整角度，笑着抬声倒数：

“准备好啦——一、二、三！”

就在快门即将按下的刹那。

温屿然动作极轻、极自然地侧身抬手，长臂微落，轻轻揽住了林知柠的肩头。

动作温柔克制，却又带着明目张胆的私心与试探。

林知柠整个人骤然一僵。

心跳瞬间炸空一拍，浑身血液瞬间涌上耳尖，脸颊红得透彻滚烫。

猝不及防的亲昵触碰，让她大脑一瞬空白，手足都有些僵硬。

但她极快稳住心神，不敢乱动，强装镇定地抿起唇角，维持着温柔笑意，乖乖配合拍完照片。

睫毛轻轻颤动，眼底藏满慌乱又清甜的悸动。

而身侧的温屿然，看着她慌乱内敛、羞得通红的侧脸，眸底悄然掠过一抹极淡、极隐秘的得逞笑意。

温柔、克制、却满心欢喜。

一张照片，悄悄定格了少年人藏不住的心动。

苏艺欢放下手机，点开照片一看，瞬间眉眼弯弯，一脸嗑到真爱的满足笑意，压低声音感叹：

“哇，你们俩！也太甜了吧！”

林知柠埋着头，耳根红得迟迟褪不下去，羞怯得不敢抬头看人。

温屿然坦然温柔，眼底始终落着女孩的身影，温柔绵长，满心笃定。

宴会厅依旧灯火璀璨，人声鼎沸。

有人在喧嚣里奔赴新生温柔，心动暗生，岁岁向暖；

有人在暗处独自偏执误会，寸步不离困在旧梦。

一场晚宴，一明一暗，一暖一寒。

从此——

有人晚风遇光，

有人余生独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