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穿越重生 > 衍那辞 > 第100章 第九十九章 海日闲时

衍那辞 第100章 第九十九章 海日闲时

作者:幽狸 分类:穿越重生 更新时间:2020-03-30 08:49:22 来源:文学城

晴空万里,海天一色。

自出海以来,可谓一帆风顺。根据天机无涯绘制的航线图行驶,老江头经验丰富,几次避开了暗礁,这让鬼骨很是放心地将驾驶舱全权交给了他。大家相处亦是和谐融洽,若不是目的所在,简直让人以为这只是简单而美好的旅途。

这日清晨,离宿醒得早些,翻来覆去也再睡不着,想来行船多日也未早起过,便打算出去看看日出。

天色微亮,启明星已然升起,海平面上隐隐有浅淡的红光。

离宿还未走近,便瞧见船头的甲板上,有一抹黑色的人影正单脚站在栏杆上昂然屹立,海风将他的衣袍吹得烈烈作响。遥望之,苍茫的大海之上,船头那墨发飞扬的身影,显得格外的坚韧,以及一种难以名状的孤绝。

仿佛这世间,独留他一人撑起这片天地,强大至极,却也让人心痛难言。

离宿缓慢地走着,近了看,原来他的手中拿了些东西,若有海鸟经过,他便出手飞射。鸟儿在击中后扑腾了几下,急愈逃窜,他却又抛出些食物,引得它们争抢。

忽闻身后有人,鬼骨微侧了头,居高临下地看向后方。那睥睨一切的目光在接触到那个清泠的身影之后,转瞬便柔和了下来。

鬼骨跃然而下,关切地询问:“丫头,可是睡不好?”

离宿走上前去,向远处眺望,“想来看看日出。”

鬼骨背向倚靠着栏杆,浅笑而语,“嗯,你看日出,我看你。”

离宿侧了头,眼神深深,想要看透他故作轻松下的真实情感,“弋哥哥,你在担心罢。我知道,命轮的转换并非易事,成功与失败有并存的可能。但你一直不说,不让大家心有担忧。所以,那些不安,你要一直自己承受么?”

闻言,鬼骨神色微凝,扯了扯嘴角苦笑,“还是让你看出来了。”

离宿有些心疼,“一路以来,凡事皆由你安排,辛苦也从不言说,你让我这个当副官的,倒是平白担了个好名声。”

鬼骨一瞬不瞬地看着她,心底有暖意流淌,“对啊,我还有你。”

“以后若有需要,尽管吩咐便是。”离宿又道,“对了,方才你站那么高作何?”

“闲来无事,”鬼骨将手掌张开,露出里面的谷物制品,“练练功,顺便也喂喂鸟。”

离宿兴起抓了一把鸟食,也准备抛向天空。指尖相触带来微痒之感,却让鬼骨心中一颤。

“快看,弋哥哥,太阳出来了!”

一声欢呼将鬼骨拉回了神,他转头看去,只见前方的海平面上,一轮崭露头角红日正冉冉升起。霞云旖旎,千里熔金。海水折射着光辉,粼粼闪烁。偶有鱼儿跃起,带起水花朵朵,像海之精灵般梦幻可爱。一切都显得那样的朝气蓬勃。而近在迟尺的容颜,被轻柔的微光笼罩,愈显娇艳明媚,承载了他所有的心之所望。

不知觉间,他情不自禁地靠近。而对方正被眼前的景色所撼,未有察觉。正当他愈加接近之际,甲板上忽有脚步响起,随后而来一句含笑的揶揄。

“呀,莫不是打扰到二位了。”

闻言,离宿转身回望,原是薄冶止正在走来,她遂打了声招呼,“上卿,早啊。”

“原以为我起得够早了,没曾想还有你们二位。”薄冶止踱步过去,来到离宿身旁,也扶着栏杆看着日出美景。

鬼骨微蹙双眉,将离宿拉到身后,自己则站在了他们中央。

薄冶止低声浅笑道:“看来邪公子对自己妹妹还挺上心的。”

鬼骨淡淡道:“不错,我这人的优点在于,护内,而且,不讲道理。”

薄冶止哈哈一笑,“邪公子之做派,止甚为欣赏。”

“上卿,”离宿探出头来,道,“听闻你是四公子之首,而弋哥哥为末,可否讲讲其中缘由。”

薄冶止眉眼含笑,“看来是妹妹为兄长打抱不平来了。”

鬼骨嘴角微扬,道:“若是你想,我来当这个第一也未尝不可。”

离宿见他有意相争,急忙解释,“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单纯地想听听你们四公子之间奇闻轶事。”

“四公子里,奇闻轶事最多的非你这位哥哥莫属。”薄冶止看了一眼身旁之人,继续道,“邪公子一人千面,忆幽产业如此庞大,却是鲜有外人知其主真容。若不是因命轮的关系,只怕我也难有一窥陵主风采,竟是如此轩昂的男子。”

“所以……”离宿道,“这就是你天天在他身边转悠的理由么?”

薄冶止眉眼一挑,“四公子中,唯邪者,我之所好。”

鬼骨扬声“噢”道:“上卿之所好,难道不是雅公子么?”

“苍旻尔雅温文,却在军事上颇有建树,实属难得之才。只是到底年轻,少些历练沉淀。”薄冶止转而问,“天机子为相天之尊,连苍旻都不一定请得动,此次为何却能费心我等之事?”

鬼骨倒没有点明与无涯的关系,只是道:“不过学术上的追研。”

“此星阵据说难为之极,不曾想邪公子竟在星象上也造诣非凡。”薄冶止联系上下,顿然道,“莫非你与天机子……”

对方既已猜及此,鬼骨便也不置可否。

薄冶止见他如此,眼神熠熠。这个邪公子,当真让他刮目相看。

说话间,红日已然喷薄而出,霞光万丈,蔚为壮观。

三人欣赏了片刻,因着离宿有了饿意,便一齐回了船舱。厅内,鬼骨煮了些面,大家也接二连三聚集来此,享用早膳。

落啾啾见离宿已在吃面,便走到她身旁坐下,“木头,今日起得够早啊。”

“你又去叫我了?”见他点头,离宿顿下想了想,决定道,“以后,你还是别来叫我起床了。”

“为何?”落啾啾一脸懵,“我又哪里惹着你了?”

离宿侧过头,低声解释,“没有,只是你毕竟和华泽兰在一起了,还总来我房间,怕是不好。”

落啾啾仍是疑惑,“这有何不好?”

离宿组织了一下语言,道:“有一句话说,情人眼中,男女之别大于……其他,我担心泽兰多想,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落啾啾又问:“那你和仙人在一起,他也会如此作想么?”

离宿撇了撇嘴,想起他对宁弋之举,含糊地点头道:“或许罢。”

说完之后,二人不禁都沉默了起来。原来有时候,一段关系的确定,却会导致另一段关系的疏远。他们不舍,但也得做出妥协。

再相望时,他们皆读懂了彼此眼中复杂的情结。

落啾啾笑得牵强,“知道了,先吃面罢,免得凉了。”

离宿“嗯”了一声,默默地夹起了面条。

“那……”落啾啾忐忑道,“待会给仙人请安,我们可以一起去罢?”

离宿拿筷子敲他的脑袋,笑骂道:“真是呆子,那意思只是说不要过分亲密,又没有要划清界限。”

落啾啾明显舒了一口气,“噢噢”地应个不停。

走进厅堂的华泽兰正巧看见了这一幕,笑着跑了过来,“你们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离宿三两口吃完剩下的面条,“没什么,就是在说等下去给长辈请安的事儿。”

华泽兰凑近她的身边,问道:“对了,你打算什么时候献舞啊,都准备了这么久了,可别辜负我一番心意。”

离宿皱着脸,“我能说我还没准备好么?”

见她犹豫,华泽兰不禁催促,“依我看,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罢。”

“献舞?”因在近处,落啾啾自然听到了她们的对话,“你们说什么呢?”

“你听错了!”离宿连忙岔开话题,“那你陪泽兰吃面,我先去请安了。”

落啾啾看着一溜烟跑掉的人儿,很是纳闷,遂又问华泽兰,“你们到底要做什么?”

华泽兰挨过来,压低声音解释了一番,后又加了句,“放心罢,我是为他们好。”

落啾啾听她说要帮离宿早日修成正果,脸上不禁泛起红晕,不再多问。

而那方,离宿往舱里走着,正巧遇上羽涅从另一端过来。她的招呼还未说出口,便瞧见对方手扶着墙面,踉跄而走,神色似有异常。

离宿连忙跑了过去,道:“大人,怎么了?”

羽涅定睛看清了来人,“离姑娘见笑,在下晕船。”

“不是好些了么?”离宿搀扶起他来,“我先扶你回房罢。”

羽涅道谢,“有劳离姑娘了。”

对于羽涅的晕船症,大家一开始便知道。但因他有调配的草药,故而也未见其不适难忍,不知为何,现在却反倒严重了。

回到了房间,离宿扶着羽涅坐下,又给他的背后加了个软垫,让他靠着舒服些。

羽涅虚弱地笑了笑,“多谢。”

离宿问道:“大人,是草药吃完了么?怎的眩晕症又加重了?”

羽涅道:“嗯,我未料到晕船之症持续时久,药丸所带不多。”

“我们已经航行了半个多月,按现在之速,再过三五六七日也该到了。”离宿宽慰,“你且再忍忍。”

羽涅不禁莞尔,“还有一法,只是需要姑娘代劳。”

见她应好,羽涅从怀里取出针灸包,交付予她,“可以么?”

离宿见要扎针,有些犹豫,“要不,我帮你去把泽兰叫来?”

羽涅却摆了摆手,“我相信你可以。”

终于,离宿还是把针囊接了过来,将其摊开,忐忑地笑道:“好,一回生二回熟,我也不是新手了。”

忆起在平凉的种种,羽涅心中略有感慨,遂道:“姑娘之法,我甚放心。”

随后,他们一人讲解,一人施针,配合得倒也默契。

看着眼前之人头上扎针的模样,离宿忙问:“怎么样?如此可好些了?”

此时,羽涅的脸色已经缓和了许多,“针法拿捏很稳,姑娘倒有几分学医的天赋。”

听得夸奖,离宿喜形于色,“多谢大人鼓励。”

“对了,离姑娘,”羽涅转而问道,“这许多时日我总想找机会问你,你体内诸灵之间可有冲撞?”

离宿一时不明,“大人所言何意?”

羽涅解释,“按理说,你体内的三道灵力,因属性不同,融合时定会有冲撞之感。单说至尊令之灵,便是极其霸道的存在,不应该如此悄无声息。而此行欲将改变你命轮之逆转,势必影响其灵性。届时,三道灵力将会如何变化,谁都难以预料。”

离宿了然,原来羽涅特意跟来,一则是为了保护华泽兰的安危,另一则,应是为了自己体内的至尊令。毕竟一块会移动的令牌,还是确保其在自己周围来得稳妥。

她遂正色道:“羽涅大人,你和弋哥哥之约,我都知道。他允诺你的事,我们定会守信。”

有黯然的光从羽涅的眼底一闪即逝。虽然她所言非虚,但不知为何,他的内心深处,总有莫名的失落萦绕不散。

忽闻有人敲门,原是华泽兰走了进来。

她见羽涅头上扎着银针,急忙走近询问:“叔父,你这是怎么了?”

羽涅回道:“眩晕之症,多亏离姑娘相助,已无大碍。”

华泽兰欲言又止,终只是点了点头,“离宿,多谢啦。”

离宿遂站了起来,道:“大人多加休息,我就先告辞了。”

羽涅终再抬眸看了她一眼,“若姑娘身体稍感不适,请及时告知。”

离宿应了下来,便转身离开。

待她走后,华泽兰这才道:“叔父,离宿不懂医术,施针这种事,尤其还是脑袋上的,你还是让我来的好。”

羽涅不以为然,“没有人一开始便什么都会。”

华泽仍觉不妥,“那你也不能拿你自己来试针啊,若有闪失,我可不一定能解决得了。”

“于医者,无有忌讳。”羽涅说完,便闭上了眼。

华泽兰想不明白,叔父行事向来谨慎,为何现在却如此大意?见他不愿再淡,她便也不予多言,关上房门,退了出去。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