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对于受父亲伤害大的那群女性,她们更是可贵的,自古以来男性角色多站在高位,哪怕历经几千年,哪怕现在发展到了现代社会,还有一部分男性,他们始终觉得自己生来高贵,始终觉得女性就该为他服务,在这样的环境下,女性的反抗则是对不公的宣战,她们不只是追求女性地位,而是对长期压迫的反抗,这不是男女的对抗。
我始终觉得这是男女实现绝对共处的必要阶段,也是实现社会安康的必须阶段,女性就该反抗,女性就该张扬,因为她们拥有能跟男性一样叱咤风云的能力。
当然,我上面说的男性和女性都指部分人,而非全部。
还有现在好多女孩子说自己不结婚,不生孩子,就被人说自私自利,在我看来并非如此。
不结婚,是对婚姻的失望,对婚姻的忌惮,太多悲剧上演,谁也不能保证自己不会是下一个主角;不生孩子,是对生命的尊重,现在找工作不好找,养活自己就是难事,哪来的余力去照顾另一个生命。
其实说到底,女性更在乎的是爱的钟一,她们不相信爱情,她们厌恶背叛,她们拒绝失望,所以,如果男性多一点忠诚,少一点花心,我想现在也不会有那么多女性不愿意结婚了,说到底,生育率低,结婚率低,在于某些不忠不义,在于某些自私自利,而非女性对爱的苛刻,对幸福的尊重,与其走一条危险性极高的路,不如过一条充满风景的桥。
但这些真的不意味着男女对抗,这样也不是质疑男性做出的贡献,在历史上男性的贡献是任何人都无法抹去的,与此同时,女性也应当如此,可是历史也总是偏爱男性,女性的光辉总被掩盖。
并且现代社会给女性发展的空间太少了,虽说从生理和心理上来说,女性处于劣势,但并不意味着她们就要理所应当的处于男性之下。
真正的男人,有着中华儿女该有的脊梁和风骨,从不惧怕女性能力的绽放,而真正的女人,有着中华儿女自古以来永不磨灭的生生不息,也从不畏惧实力强劲的男性,两者并非此消彼长,相辅相成,共同进步,方是正道。”
简凌风说完这一大段话发现雪诗妍一直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有些不好意思,也不敢去看她。
雪诗妍没想到这竟然是从一位男生嘴里说出来的话,有些自己都没想到的他居然能看透,“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简凌风还没从自己刚才的害羞中走出来,结巴的说道:“我妈妈是妇科医院的医生,她很喜欢跟她的患者聊天,所以也见过不少这样的事情,有时候会跟我爸爸讨论这些问题,我听见过几次,再加上我自己的理解就说出来了。”
雪诗妍笑了笑,心想要是所有男生都这样想就好了,随后她想到简凌风的姐姐开了公司,有些疑惑,“你大学学的什么专业?”
“啊?金融专业,怎么了?”简凌风没想到她转变话题这么快。
“那你为什么不去你姐姐的公司反而当消防员啊?”雪诗妍不解道。
“我不太喜欢公司的氛围,我大学毕业后就去当兵了,我其实挺喜欢这样的生活,而且我当消防员离家近,我姐公司忙,不能经常回家,我就多抽空陪陪他们,等我不想干消防了再去公司,我不愁吃穿,也没有什么必须要做的事,这也是我比较幸运的一点吧,多亏了我姐姐。”
雪诗妍也没问是哪家公司,人家的**也不好多问,看看时间说她该走了,简凌风送她去停车场,进入停车场的路比较暗,他紧紧跟着雪诗妍。
这条路还是有一定的距离,基本上没有光,简凌风拉了拉雪诗妍的袖子,“雪老师,我害怕,你能不能牵着我啊,我从小就怕黑。”
说话的语气没一点暧昧,可雪诗妍硬是从中听出了点撒娇,对方都已经开口了,她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理,可能是因为刚才的那一段肺腑之言,这样好的一个人,帮帮他也是应该的,于是伸出手牵住了他。
简凌风手心感觉到了一个冰冰凉凉的又柔软东西,反应过来后发现是雪诗妍的手,整个人都不会动了,站在漆黑中。
怕黑是真的,不过早就克服了,只是想到好久不遇到一次,想离她近一点,拉小手是没想过的,他原本就是想拉着她的衣服,雪诗妍这一主动,他有点不知所措。
“怎么了?”雪诗妍见他一动不动,有些疑惑?不是怕黑吗,牵着也怕?
“没……没事,走走……走吧。”在黑暗中,简凌风的心跳超过了鼓声,而雪诗妍的嘴角也止不住的上扬。
或许黑暗能将人的**放大,简凌风在心里一番挣扎,“雪老师,你的手好凉啊,我帮你暖暖。”说着把她的手放进了自己衣兜里。
雪诗妍整个人都懵了,等走到车旁简凌风才把她的手松开,二话没说就跑开了,徒留她一人发呆。
她不明白简凌风这么做的目的,是真的担心她冷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喜欢她呢,想不通,便算了,哪有那么多事可以解释的明白,况且猜人心太累,她不愿意去确定确定以外的不确定。
简凌风走开后没有离开,站在柱子后面看着雪诗妍,一直在后悔怎么就开始动手动脚了呢,万一她不喜欢怎么办,万一讨厌自己怎么办,不过转念一想雪诗妍没有挣开,会不会也稍微喜欢自己呢,带着这一份莫名的期待回了家。
两人都没有想到,手机还可以开手电筒,或许是两人的手机都坏了,或许两人都忘记了,也许吧!
简志永看到他满面春光的回来,对着王灿玫说:“你未来儿媳妇有着落了,不出一年,咱家又要添人了。”说完自顾自的乐了起来,王灿玫白了他一眼,“好事都让你占了,你别瞎帮忙,一定要尊重人家女孩的意愿,听到了吗?”话音刚落抬脚踢了他一下回房间了。
雪诗妍是在结婚当天回家的,凌晨的车票,到家的时候红日刚出,尽管作为新郎的雪柳林很忙,他还是抽出时间来接姐姐,他明白,这个家对她有所亏欠,可是他能做什么呢,父母偏执认死理,自己无能无力,虽然父母从小对自己比姐姐好。
如果可以,自己也不想出生在这样的家里,当他听见父母用最恶毒的话说姐姐时,自己想逃,逃到一个没有人的地方杀了自己,这样就不会承受如此多的矛盾。
他在对姐姐的愧疚与无法施以援手中愧疚,他在讨厌父母与孝顺父母中挣扎,他在这个家比姐姐好不到哪去,虽然父母待他比姐姐好,小的时候鸡蛋煮了两个全都给他,买了鸡腿也全都给他,过年也只给他买新衣服。
可是父母真的爱他吗,爱他的话为什么要说他不如邻居家的小孩呢,爱他的话为什么不分青红皂白就污蔑他偷钱呢,爱他的话为什么那一年要往死里打他呢?爱他的话为什么不听听他的话多爱姐姐一点呢?
“所以在这个家,我真的不快乐,我想离开,我知道只要结婚他们就一定会给我买车买房,无论他们怎样对待我,好坏都不论。所以毕业一年我就结婚了,我快要逃离了,可是为什么,我始终不开心呢。”
敲车窗的声音将他从回忆中拉了出来,雪诗妍上了车,小的时候父母不在家,两人跟着爷爷奶奶那几年还算和睦,自从记事后跟着父母开始,二人之间虽没有摩擦,但伴随着父母的偏心,两人也变得生分,雪诗妍不知道他的经历,不知道他的痛苦,但她知道,这个弟弟是喜爱自己的,因为她见过雪柳林会偷偷给她鸡蛋,偷偷地把跟别人赢来的糖果给自己一大半,会在自己被责骂时躲在房间哭泣,这些她都知道,可有些事的发生总是没有理由,比如两人此刻的无言。
雪柳林见姐姐没有话跟自己说心里不免有些失落,但还是主动开口,“姐,你最近怎么样啊,在学校工作还顺利吗?”
雪诗妍每次回到家总是有说不出的悲伤,她不愿多言,她害怕自己跟雪柳林说多了会让父母听到,她不愿让父母了解自己,她就说了就还行,然后闭上了眼睛,感受不到雪柳林失望的目光。
两个人的心都在痛,是为了彼此都说不出口的关心,是为了彼此都无法愈合的伤。
两人到家的时候才过七点,众人见雪柳林回来立马推着他去婚车,说要去酒店接新娘子了,在兄弟的欢笑声中,坐上了婚车。
雪诗妍一下了车就听见了冯云的谩骂,“你说说你,回来还不知道提前点,非得让你弟去接你,自己打个车回来不行吗?”她没管雪诗妍是什么表情,转头就走了。
雪诗妍不想解释,她说过了自己回来不用人接,是冯云闲多花钱,非得让家里来人接她,她不想吵架,心很累,也没说什么,向客厅走去。
她们家是去年盖的自建房,在农村如今很普遍了,一进去就有很多人围着,村里的一位大娘见了雪诗妍开口问,“冯云,这是你妞吧,长这么俊啊!”
旁边的人的注意力也吸引了过来,此起彼伏的夸着雪诗妍,有说要为她介绍对象的,有说她有出息能在外面挣大钱的,雪诗妍不喜欢这样的场景,默默的向里屋走去,最后只听到一句“好啥好,她这辈子就那样了,见了人都不知道打声招呼,他弟结婚我让她拿钱都不愿意。”
大家听了她的话,往雪诗妍离去的方向看了看,默不作声,是觉得这当姐姐怎么这么自私,还是对有冯云这么个妈而感到可怜呢,她不想去猜。
雪诗妍去洗了手,出来看见了雪奎峰,喊了声爸,对方嗯了一声扭头就走了。
雪诗妍不在乎,她什么都不在乎,不在乎了,也不想在乎了。
婚礼顺利的进行了,从头到尾,冯云意外的没有对她恶语相向,雪诗妍还觉得怪新奇呢。
她原本不打算回家了,直接坐车离开,冯云却开口挽留她,不再是那样的针锋相对,“妍妍啊,你一会回家吧,我跟你爸有话跟你说,妈错了,之前不该那样对你,你弟都跟我说了,今天回家住吧。”语气里是说不出口的爱意。
这是雪诗妍期待许久的温柔,她想妈妈是不是真的想明白了,今天也很累了,要不就回家住吧,冯云也没有再说她,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吧。
冯云见雪诗妍松口,格外的开心,好像真的是因为女儿能多陪自己而开心。
村里的一位大哥开车把他们送回家,雪诗妍回去之后就洗了个澡,躺在床上睡觉。
被子是潮的,屋子是乱的,地是脏的,虽然有洁癖,可却无可奈何。
晚上八点,雪诗妍被一束突然的光亮给刺醒,只见冯云一脸阴沉的让她起来去客厅。
她立马清醒了过来,听着外面的雨声,淅淅沥沥的,伴随着狂风。
“你弟结婚你为啥不给钱。”雪诗妍穿好衣服走出来就听到了雪奎峰的这句话。
心里咯噔一下,雪诗妍从小就害怕这个不常说话的父亲,眼下手已经发抖,但还是稳声说:“我没有那么多钱,我怎么给,就算有也是我的钱,我想给就给,不给……”话还没说完,更先来的是冯云的一巴掌,“你个白眼狼,白养你真这么久了,那点钱你都不拿,你咋不死呢。”
雪诗妍苦笑了一下,心想:原来还是这样,原来还是要钱。
她站在客厅,看着把自己带来人世间的两个人,觉得自己活着是不是错,为什么,为什么,我已经很努力了,耳边是二人不断的责骂,闭上眼,泪已经流了满面。
雪奎峰走过来跺了她一脚,使她整个人都趴在了地上,指着她说:“今个要么你把十万块钱拿出来,然后滚,再也别回来,这个家没有你,要么你就待在这里,等着饿死!”天下最恶毒的话也莫过如此了,雪诗妍听到这话趴在地下,她笑了,她像疯了一样,躺在地下捂着肚子笑。
雪柳林进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婚礼结束后他想送雪诗妍离开,可她却说今天晚上会住在家里。
他很开心,自己很久没跟姐姐一起吃饭了,打算晚上的时候也回家吃饭,可他没想到一打开门会看到这样的场景。
后面的王燕也被吓了一跳,看见姐姐这样赶忙过去把她扶了起来。
雪柳林眼眶微红,质问雪奎峰“我姐干什么了,你要这样对她。”
“滚一边去,没你的事,带着你媳妇儿赶紧回家去。”雪奎峰不在乎的看了他一眼,指着地下疯了一样的雪诗妍,“把钱拿出来,否则你别想走了。”
雪诗妍被王燕扶了起来,看着暴躁的父母,心彻底的冷了,认命的开口,“好,你保证,我给你们,从此以后,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冯云在一旁怒目而视,仿佛看仇人一般。
雪诗妍什么都不想,她只想赶紧走,拿出手机给他们的银行卡上转了十万块钱,之前都是每月转两千块钱,而如今,这一笔转账,转断了亲缘。
那十万块钱是她自媒体为数不多的收入加上这两年的存款,此刻全身上下只剩微信里的两千多块钱。
收到钱之后,雪奎峰二人不再理她,看见钱到账后就去餐桌前吃饭,仿佛刚才只是一件小事一样。
雪诗妍回屋里拿起包就走了,打开门,任由风和雨残蚀着自己,她不再渴望爱了,这个家,她永远不会再回来了。
冬季的雨原来那么冷,冷的竟然能够让她感受到太平间一样的寒,冷的竟然能让她不愿再有生的希望。
原来,有些恨没有理由,有些人,注定没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