鸭鸭地球游记 第57章 启蒙

k星。

深蓝色的天空不断有流星划过，路希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了家里。

开门，屋内亮堂，吊回了他一口气，他的父母应该是在的，路希想了想喊道，“爸妈，我回来了！”

“路希！”在客厅的路宁听见声音，开心的走到玄关。

“妈妈……”路希扑进路宁怀里，“……我好想您……”路希的声音带着点哭腔。

路宁抱紧他，摸摸头，轻柔地安慰，“回来就好，你累了是不是？”

“嗯……”路希依恋地趴在她的颈窝，从传送舱出来，他先是被斯尔教育不要心急，又在领事馆呆了小半天，哪怕他的魂都不知道在哪飘着。

路希从路宁怀里起身，路宁端详他的状态，觉得他闷闷不乐，抬手摸了下他的脸问，“宝贝，在地球的生活好吗？”

“嗯。”路希点头，但他身上有种无法言说的感觉，离开了地球感受愈发明显，像是心脏被谁揪着似的，甚至他都没有找到来源。

在亲人面前，路希紧绷了很久的神经，终于崩溃，他语气委屈地说，“妈妈，我……心脏好难受……”

“啊？”路宁微怔，她也是第一次见到路希这个模样，路宁紧张了，抓着他的手，重新牵到玄关，“妈妈跟你去医院。”

医院，心内科医务室。

路希做了一系列的检查，医生看着路希所有的检查单。

父母站在路希身后，路宁非常紧张地问，“医生怎么样啊？”

路希的父亲拍下她后背安抚。

“心率整齐，心脏彩超很正常，身体也很健康，没什么问题。”医生道。

“那为什么心脏会有一揪一揪闷闷的感觉？”路希问道，他真的很想立刻找出原因。

“这个啊，”医生看了眼时间，接着说，“你刚从地球回来，会不会是太累了？”

“我很精神医生。”路希确定道。

“这……”医生皱着眉挠头。

路宁看向路希，想了想说，“希希，要不我们回家休息，观察几天再说？”

“妈妈。”路希不肯。

“你在地球生活得开心吗？”医生问他。

“很开心。”

“那很有可能是穿越综合征的戒断反应。”

“你适应了地球的生活，一旦离开，心里就有无法抽离的情绪，你暂时观察几天，还有这种情况，你再挂一个心理科吧。”医生道。

但路希隐隐约约觉得不是。

路希还想继续问，路宁却按住了他的肩膀，路希侧头看着她，“先听医生的，你刚回来肯定是很累，咱先回去休息。”

“……好吧。”路希抿了抿嘴，只好先作罢。

—

周末傍晚，赵聿穿着浴袍打开浴室门，打了大半天的网球，赵聿到家先洗了个澡。

脚踏出浴室，他便听到了敲门声，赵聿单手擦着头发，看着门口想，“进。”

然而敲门声并没有停止，见鬼赵聿心道，他走过去试探性地开门。

他的视线并没有看见任何东西，嘎地一声鸭叫，赵聿的眼睛才往下走。

真是得了主人的真传。

“嘎。”小鸭子又对他叫了一声。

“有事？”赵聿问它，路希走之后，他家安安静静，小鸭子也不闹腾，这么多天，还是第一次找他。

“嘎！”小鸭子往走廊另一头走了几步，见他没反应，又回来嘎嘎叫地跳起来，咬住赵聿的浴袍。

奈何浴袍长度到赵聿膝盖下一点，它挂在赵聿的浴袍上，整个鸭都直了。

“要去路希的房间？”赵聿看着它问。

小鸭子松开了，应了他一声。

赵聿抿了下嘴，无奈地和它说，“他不在。”

“嘎！”小鸭子执意要过去，它走了两步，停下回头看他。

无奈之下，赵聿跟上它。

路希走的那一天，给他发了条道别消息，不是什么催泪的话，只是说，帮他照顾小鸭子，属于他的东西都在他房间里，不想留可以全收拾掉，然后跟他说句再见。

而打那天起，赵聿也没有进过他的房间，那天下班到家，少了路希确实不太适应，但他上周末加班和这周连轴转，注意力转移，他也恢复了以前的状态。

一鸭一人走到门口，小鸭子趴下又对门啄，见状，赵聿皱紧眉头说，“他真不在里面。”

也不知道是告诉鸭子，还是讲给他自己听。

“嘎！”鸭子叫一声，又啄门。

鸭子让他有些烦躁，生气间，赵聿抬头给他开门，并道，“你进去吧。”

“嘎！”房间门敞开，小鸭子跑进去，在里面乱跑乱转，似乎真是在寻人。

赵聿站在门口，目光望向路希房间里的一角，书桌收拾整齐，东西全部归位，不像他上次进入路希房间，看见的桌子乱糟糟。

以至于他忍不住抬腿进入路希的房间。

赵聿走到书桌前，后背依靠桌子一角，看着小鸭子从地板跑到床上，努力寻找路希的痕迹。

想人么，他能理解。

赵聿侧脸看向桌子上的东西，飞天鸭和他做的机器人放在了一起，手机也在旁边。

赵聿想了想，拿起飞天鸭，液态玻璃已经关机，鸭子一点都不炫彩，他尝试开机，却听到了路希的声音，“嗨，我是路希！”

赵聿的心漏跳了一拍，他一直回避的心绪，因为路希的声音涌上心头，感觉一点都不好受。

人的一生会经过无数次别离，赵聿甚至经历过挚友的离世，可路希的离开，他清晰的意识那感觉完全不一样。

赵聿皱紧眉头，脑子渐渐浮现他和路希相处的场景，各种复杂的情绪向他反扑——他是不是喜欢路希？

还是那种喜欢……

赵聿对他下意识得出的答案有些错愕，不管公事还是私事，他都不会质疑他的直觉，偏偏在这事儿他犹豫不决……

赵聿抚摸着他的胸口，他道不明这异样情绪，也想不通为什么会喜欢路希，如果路希不主动，他们甚至交集甚少。

赵聿茫然地放下他的手，抵在桌子边缘。

或许心动始于第一次心软。

小鸭子又从床上跳到桌子上，它嘴里叼了一个小玩偶，赵聿的思绪抽出来，夺过它嘴里的东西，“这不是你的。”

那是阿姨给路希缝制的小玩偶。

“嘎……”鸭子的叫声有些可怜，赵聿想想，算了，人不会再回来，他还能怎么样，索性将布偶还给小鸭子。

包包把小玩偶放在身下，蹲着遮住它，并不吵着赵聿，他脑袋微低，有些失意的模样。

路希的房间沉寂了半个小时，赵聿叹了口气，同样是即将圆满的时刻失去，倒让他想起了当年的梁叙生。

赵聿直起身，对打瞌睡的鸭子说，“走了包包，带上你的东西出去。”

“嘎。”

回到房间，赵聿换了身衣服，拿起手机拨通了梁叙生的电话，对面接起，他开口，“在哪？约个地方我们见一面……行，我定。”

晚上的咖啡店几乎没人，赵聿也包了场，两个人坐在窗边，面对着对方，大眼瞪小眼。

梁叙生微微歪了下脑袋，店里弥漫的咖啡味，让上了一天班的他，很是提神。

跟他妈有病似的。梁叙生在心里骂骂咧咧，大晚上的，赵聿想不睡觉，还不让他睡？

服务员给他们上了两杯咖啡。

“赵大总裁，你约我到咖啡店，又是喝咖啡的，是要开什么会啊？”梁叙生喝了口眼前的加浓冰美式。

赵聿看着他，他要是三分钟前的记忆没出错的话，梁叙生的咖啡是他自己点的。

两个都有心事。

赵聿也抿了口咖啡，从兜里拿出一个目测只有两厘米，黑色的小盒子放在桌面，推到梁叙生眼前，“这是宋秋死后留下的。”

梁叙生的目光聚焦在小黑盒上，又抬眸听他继续讲。

“这是一个黑箱AI，宋秋病逝的前三个月，他让我给他做一个跟他相似度98%的AI，其次操控这个AI的是他的湿片。”

即宋秋的脑部切片。

梁叙生惊讶，目光又转向小黑盒，一脸不可思议：“他什么时候……”

脑捐献和器官捐献不同，他只记得，宋秋父母签过器官捐献协议，没有签署脑捐献知情同意书。

“是他让我代签。”赵聿看着他说道，“你也知道这样的实验失败率很高，所以我和他瞒了所有人。”

“现在我把宋秋还给你，要求就是你必须把你的机器人关了。”赵聿说完，长长舒了一口气。

该做的，不该做的，他都做了，人尽其事，他也不是为了听梁叙生的感谢，或者是忏悔才主动找他。

时间不早，赵聿起身离开。

梁叙生眨了下眼睛，把小黑盒放进外套里袋，即将和赵聿擦肩而过时，他嘴硬，“我的事不用你管。”

赵聿顿住，脸色阴沉了几分，他往后退了一步，单手拽住梁叙生的领子，手背青筋暴起，“宋秋生前最在意的除了你，就是亲人，你拿一个不人不鬼的躯壳到处乱晃，亏你还说过替他照顾父母，拿别人儿子当充气娃娃，这是你说的照顾？”

话落，赵聿直接一拳打在他的脸上，梁叙生措不及防地撞到椅子。

店里的服务生见状，惊慌失措地赶紧报警，还有人向前阻止。

梁叙生脸上巨疼，他也不甘示弱，起身，恶狠狠地给了赵聿一拳，“你们自己倒霉碰上，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带机器人在他父母面前乱晃？”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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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启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