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晚落从小过着富裕的生活,颇有大小姐的生活脾气,沈绿鸠巴巴的望着她的物质生活便暗中挑拨安晚落的母女和父女关系。从而让安晚落的父母同情她、心疼她,共情她的不堪遭遇。从而顺理成章地进入了安晚落的美好家庭,成为家庭中的一员,享受了安家女儿的一部分待遇。
天色寒凉,漆黑的魅影闪烁着。
钟韵格被凌蛮送到了葵州一家网红重庆火锅店。
木迟迟看到狼狈不堪、发型凌乱的钟韵格时,不由得大吃一惊,这个注重个人形象又斯文老师从来没有这么邋遢过。
今晚简直“大开眼界”了。
木迟迟和文不华之所以会出现在火锅店的包厢内,唯一的原因就是钟韵格这次要请客吃饭,客人名单里本来也包括了木葵葵,今天没来的正是木葵葵和韩辰鸿。
钟韵格得知木葵葵带着韩辰鸿出去遛弯的时候,他难免生了闷气,只是不熟悉他的人察觉不出异样。
他保持着不苟言笑的表情:“有些人下次可以不用考虑了。”
凌蛮喝着橙汁,笑了笑:“你现在可不是孤家寡人,你答应过沈绿鸠要订英国的婚纱给她,还要办理一个盛大的婚礼,婚礼地点都定好了就在英国的大礼堂。”
钟韵格脸色苍白,嘴唇蠕动,耳根发烫通红,眼神不停地冒着星星之火,“我真的不清楚这段婚约是怎么出现在我身上的,我醒来后,凭空多了一位未婚妻,还要去英国的大礼堂,你知道我最反感这种地方。”
凌蛮烫着一边牛肉卷,一边乐呵呵的说:“订婚没什么不好啊!你也不小了,不像我,每天工作这么忙,一年到头跟家人也见不了几面,有空也就陪着老朋友吃吃火锅,聊聊天。哎!我也想睡一觉醒来多个爱我的未婚妻呢。”
钟韵格满脸的疑惑,无奈的说:“我只是疑惑,为何醒来多了一些奇怪的陌生的记忆,我对沈绿鸠压根就没有爱,就是两个陌生人,而且她告诉我,她就是我的未婚妻,我的潜意识里是认同这段关系的,可是我的情感却是淡薄的。”
凌蛮已经吃了第二口牛肉卷,“对啊,我也觉得很奇怪呢。”
“你是来跟我抬杠的吗?”
木迟迟和文不华一开始关注着锅底的美食,边吃边听他们聊天,可是,越听越不对劲儿啊,她听得云里雾里,就连钟韵格对这段感情也是跟大雾里迷路的狍子一样懵圈。
没人知道,在睡梦里,钟韵格看见了他的执念,清清楚楚地看到了那个只有仙女背影的女孩,他未曾见过这个女孩,可是他好奇女孩为何会成为他的执念。他开始疯狂追寻藏在脑海里的那个仙女般的影子,为此,他日夜被执念所折磨,痛苦不堪。
吃完火锅,一脸蒙圈回来的木迟迟和文不华,依旧保持着一脸懵逼的状态,遇见洗完澡后正啃着水果的木葵葵,才恍惚想起来了什么。
木葵葵从迟迟口中得到她是一个非常独特的人物的时候,她非常的震惊,万万没想到她在钟韵格的心里竟然是这么美丽动人又可爱的民宿老板。
她的嘴角压不住地上扬着。
高中那会儿,她再次结识了这个记忆非常超强的钟韵格,可是他对葵葵这个神经质般的,可爱的小妹妹印象模糊。
她失落了,委屈了:“前阵子刚见面,这么快就不记得我了。”
拥有高大形象的钟韵格在她眼里总是一副大哥哥的模样,被问倒的钟韵格沉默片刻,随即一笑,托了托眼镜,眼眸低垂,眼里含着淡漠的微笑,冲她浅笑一下。
把期待了半天的木葵葵彻底惹怒了。
木葵葵恼火:“大哥,你记性没这么差吧,是不是因为我……我太普通了,所以,你记不得我?”
钟韵格擦了擦额头的汗珠:“小妹妹,大热天的,站在这里说话,容易中暑。”
看到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她彻底恼怒了:“大哥,现在是秋天啊,还是夕阳西下呢,你没必要破坏这么美好的片刻吧。”
钟韵格嘴角平直,面部无任何表情:“好了,逗你玩,赶紧去学校吧,被你奶奶知道了,非得捶你。”
“……肯定是你告状的对吧!”
“我不清楚。”
“肯定就是你没跑了。”木葵葵冷哼一声,转身进入了学校,夕阳下的晚霞有些美丽和躁动,云朵像个跳芭蕾舞的小人儿。
至今为止,木葵葵依旧很奇怪,他到底是真的不记得了,还是在逗她?
不过,都分手很多年了,就没必要继续纠缠不清吧。
葵州和陵州的星空格外不同。
葵州阴暗潮湿,乌云遍布天空,只是今夜出奇地明亮和刺眼,半空中挂着白光的弦月,冬季的天空一片寂寥落寞。
星光笼罩在孤独宁静的大道之上。
钟韵格吃完火锅后陪同罗妄欣赏茫茫月色。
罗妄看着夜空:“很无聊吗?跟我在一起,总是这种感觉?那你跟木葵葵在一起的时候是悸动还是喜欢?”
钟韵格皱眉:“别胡说啊。”
“你这个前任当的不咋样啊。虽然她提出分手很过分,可是,后期的车祸又不是她导致的结果。你不该这么恨她。”
“我恨她?你乱开玩笑。我跟她不熟。”
钟韵格继续发言:“我怎么会成为她的前任?”
罗妄啃着香甜的苹果,翠**滴的苹果惹来了蜜蜂:“你就说你还喜欢她不?你只是潜意识里将她排除了,可是你的执念和梦不会欺骗你的。”
钟韵格大怒,眼神狠辣:“你偷窥我的梦?”
罗妄不屑一顾地冷笑:“那倒不至于。”
“她本来进入考古队,事业也慢慢地步入了正轨,可是,你知道她为什么退出考古队吗?她……哎,不提了,总归为了一个男人,手受伤,也算是间接毁了她的前途吧。你心里很在意她,可是,你的记忆里没有她,所以一个可怕的如同恶魔般的执念化为追寻的梦,日夜折磨你。韵格,你别忘了,你现在的身份可是很重要的,保密工作做得再好,也不能露出马脚。我劝你,认真完成手上的任务吧。你和木葵葵的那段感情早就成为一段不堪入目的历史了。”
不堪入目?
钟韵格到底对她做了什么,不对,是木葵葵如何伤害了他才是,第一次想到木葵葵便有种心乱如麻的感觉。今夜的星空毫无心情去欣赏。
回到房间后,钟韵格打开窗户,清晰地看见对面房间里有个单马尾的女孩影子,后面又进来了一位双马尾的女子,大概是木葵葵和文不华俩人,最后,钟韵格又看见了一个男生的影子在窗户前摇曳,他因为情绪激动,彻夜未眠。
次日,微光洒在庭院里。
凌蛮翻山越岭只为了抓罪犯。
这次他给木迟迟带来了一个非常震撼的消息,木迟迟当着妹妹的面,将这个消息说了出来:“其实当我听见这个消息的时候,整个人都惊呆了。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冷血的钟老师竟然这么冷酷无情,他醒来后真的不记得你,他记得我,记得爷爷奶奶,我们的父母,凌蛮,姜宿鸣,沈绿鸠,这么多人都记得,唯独忘了你,这是你当初伤他太深了。”
“跟我没有太大关系。”
“不过,我手里还有一个好消息!”
木迟迟看着妹妹的眼眶里有无数的漂亮的、迷人的露珠在打转,“好妹妹,别难过,凌蛮分析过了,这个沈绿鸠很大可能不是钟老师的未婚妻,是个假冒的女友。”
木葵葵咬了咬嘴唇,听了这个好消息,心情逐渐起伏不定,她拉紧了衣袖,紧张地忘了呼吸,冷空气从四面八方入侵到她的体内,一时间,她只觉得浑身没劲冰冷。
过去这些年,沈绿鸠还是喜欢鸠占鹊巢这件事。
外人看不清,可是木葵葵看得清楚。不过,她早就跟钟韵格没有任何瓜葛了。
文不华突然跑了过来,气喘吁吁地样子好像魂归西天似的,令人担忧,当她奋力地说出沈绿鸠的手机的确交给她保管,木葵葵又石化住了。
木迟迟生气地臭骂了她几句。
想起钟韵格的奶奶曾因她昏迷不醒,她鼻子一酸,不知哪来的坏情绪席卷了她全身,竟然嚎啕大哭起来,心中的委屈总算得到了一次无力的释放。
木迟迟的债务也是拜魏蓝所赐。
没有魏蓝设下的圈套,精明能干的木迟迟哪会入坑,还被牵着鼻子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