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苏的忙很简单,就是再去看一眼他的父皇……嬴政。
在这个时间段里,秦始皇已经是强弩之末,而又在深夜,所以他的所在地并不难找。
三人依旧隐去身形,在秦始皇床榻前缓缓下落。
此时的他已经沉沉睡去,呼吸很轻,而且呼慢而长,吸轻而短。总让人担心他这一口气一去就不复返了,足以见得他现在病的有多么严重。
极本以为扶苏会上前去再仔细看看自己的父亲,毕竟当年闻言秦始皇崩殂,他自己也命陨上郡。
然后灵魂兜兜转转,迷失在这千年的岁月,可以说是好久不见。
何况家人一场,总是该好好看一看的。
但是扶苏没有上前,一步都没有。
……他只是这样静静的看着,没有久别重逢的喜悦,也没有父子离别的悲伤。
这倒是让极有些意外的,对方请自己多留一会儿,就真的只是看一眼吗?
一旁的甘罗看到扶苏这副神情,便轻握住扶苏的手,对方也默默回应。说实话,跟了扶苏这么多年,他也无法知道对方准确的情绪。
但似乎总能感同身受,即便说不清楚。
在他看来,扶苏和嬴政的关系其实很复杂……
扶苏是嬴政的第一个孩子,这点毋庸置疑。也可能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他对扶苏格外注重,从起名字这件事上,就是一个很好的体现。
他文采平平,却能在《诗经》中找到“山有扶苏,隰有荷华”这样清雅的诗句来给自己的长子取名。
对其他公子放纵,对扶苏却是百般严厉。但明里暗里的都知道,那是在把扶苏当作一个继承人来培养。
照理来说,这是很好的父子情。
可偏偏二人在政见上出了问题。
甘罗当初其实有点不明白,既然始皇帝主张重典治国,那为何又让大儒博士淳于越来当扶苏的夫子?使得有那“天下初定,远方黔首未集,诸生皆诵法孔子,今上重法绳之,臣恐天下不安”的直言,和贬至上郡的怒斥。
但甘罗经历两千年的沧桑岁月后,知道了何为历史的主导。
民,求安者也。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要知道一个国家能不能长久,就是要看这个国家的百姓幸不幸福,安不安乐。
如果秦始皇真的有让扶苏作秦二世的准备,那他先用重典维持社会秩序,待到扶苏继位时在再行仁政……
那会不会使百姓更加爱戴扶苏,使扶苏的地位更加稳固?
甘罗凭借他和扶苏相伴多年的了解来看,他能想到的,扶苏肯定也能想到……
但是这都过去了,没意义了。
重点是后世对秦始皇的态度与评价。
“少恩而虎狼心,得志则轻食人”“天下之事无小大皆决于上,贪于权势至于此”“怀贪鄙之心,行自奋之智……”
……这些扶苏在天光墟里可都是可以看到的,哪个儿子可以接受自己的父亲受到这样的言语抨击?
还有那些莫须有的……
“蜀山兀,阿房出。覆压三百余里,隔离天日”“取之尽锱铢,用之如泥沙……”
阿房宫甚至只有夯土台基,无建成宫殿。
那些描绘只不过是文人自己对奢靡的投影罢了,成就了文学造诣,却掩盖了真正的历史……
那些愤怒、不甘、痛苦与悲伤,都化作了扶苏的不声不响,和长久注视。
扶苏的手越发的紧了,握得甘罗生疼,但甘罗没出声。
他依旧想为他分担一二。
知道最后扶苏终于开了口:“我们走吧,麻烦了。”
……
(等等,这次作者真的有话说!)
历史上:
嬴政给扶苏起名:“山有扶苏,隰有荷华”
嬴政给胡亥起名:胡“猪”
哑舍:
我:(摸摸胡亥的头)亥儿不哭,那是历史上的,你是哑舍里的。
再次声明:历史上的胡亥我十分痛恨!
(本文论述参考文献为《中国文物报》对阿房宫遗址考察发现)
我一直主张的事先有正确的三观在带着批判的思维来看书,我希望我的读者们都是理性的人,不要人云亦云,听风就是雨。也希望你们可以容许自己不喜欢的东西存在(这里不包括反国家)
暂时就这么多了,我要去写作业了,那个什么……520(你们看我卖个萌行吗?) 我尽量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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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一位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