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观渔点点头,又有点不好意思,犹豫片刻后把手机递过去。
「我妈说早些年我爸与人结下了怨,后来被我爸整进去了,现在那人出来了,我怕他再上门闹事,所以想问问你能不能和我一起看店,你什么都不用干,坐着就行。」
见盛况没吭气,李观渔心里有点没底。
因为除了这个,他还有别的心思。
他有点喜欢盛况,打第一眼就喜欢上了,并且对盛况的肢体接触也不排斥,甚至会有种生理性想要得到更多的**,尽管目睹他殴打别人的血腥画面,但是经过一整天都斟酌,终究是喜欢多一点点。
这算得上是一见钟情,打心底说,李观渔对这种情感是不那么信任的,他还是比较向往那种日久生情相互了解的爱情。
所以如果盛况来面馆,那他就可以每天看见盛况,日子久了,说不定没有信息素影响和医生的嘱托,盛况也会慢慢喜欢自己。
“可以。”
李观渔都以为盛况要拒绝了,肚子里台阶都打一半了,没想到盛况居然答应了。
“不过我有一个要求。”盛况轻敲了下桌子:“我不白干。”
李观渔松了口气,这实在不算什么要求,他的零花钱很多的 。
两人简单的吃了些,盛况就回了房间。
李观渔的。
窗户敞着通了一会风,屋里的信息素散了很多,温黄的夕阳倾斜着打进来,倒有几分岁月静好的意思。
盛况坐在刚刚接吻的椅子上发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呆,等温柔的落日彻底消失,等屋子里再也寻不到半点味道,才慢慢回神。
有些事情总是要面对的。
手机开了机,盛况很有先见之明的晾了它一分钟。
就这样,手机弹窗还在不断刷新。
发小段一舟正在以一分钟六十条消息的速度问候他。
就连盛况回复的消息都被覆盖了。
盛况忍无可忍,把他拉黑了。
世界清净一瞬,然后段一舟开始在群里谴责他。
粥:盛况你个没良心的东西,老子给你发了这么多条消息你居然转头给我拉黑了你没有心!
花晏冒了泡:段一舟你闭嘴。
粥:关你什么事?!
……
两人就这样莫名其妙在群里吵翻了天,盛况无语的退了出去。
李清卿的消息被加载出来。
李清卿:A市这里情况已经基本稳定了。
李清卿:你爸妈目前也很安全你不用担心。
李清卿:他们在找你。
家里事发突然,盛况根本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只知道有人要截他,身后不断追来汽车,轰鸣声中夹杂着枪响,他换了好几辆车,最后司机把他丢到了一个C市,他就着纸条寻到了淮城。
一个此前从未听过的小县城。
A市是联邦最核心的地段,在A市出生的Alpha会按照基因优劣被分配到不同的军区,质量越好,分配的军区就越高级。
等到十六岁,Alpha可以选择回家读高中参加高考,也可以选择留在军区发展。
盛况从小就被养在军区,父母忙着生意,很少会去军区看望他。每逢放假,他大多时候要应付各种各样的补习,因此盛况每年和父母在一起生活的时间屈指可数。
他真正的从军区出来也不过一年,虽然这一年一直在对接洽谈各种合作,出席各种商会,但他对家里的产业并不是很清楚。
准确来说是他根本不感兴趣。
他实在想不通自己身上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值得这帮人这么大动干戈的找他。
直到他解锁分别前盛世明塞给他的手机,看见盛氏集团数不清的产业、三千多亿的债务等对应的股份全都在他名下,他才终于明白他父母这些年把盛家越做越大的生意全都转给了他。
盛况对此感到无比荒唐。
明面上的负债如此庞大,背后压着的资本恐怕难以想象。
积压的信息处理完,夜已经完全浓了,远处隐约传来蝉鸣,一声接着一声,声声嘶竭。
盛况又想起来这一年,他总会被父亲要求一起出席重要宴席和商务合作,稀里糊涂的签字,但是眼睛看纸上谈,不及真枪实弹的万分之一,更何况他还只是个十七岁的学生。
一晚上的洽谈、交接,盛况感到精疲力尽。
他躺在床上,思绪一直很乱,三千亿的账要他怎么平?
这个事情很难在短时间内给出方案,但又火烧眉毛,外界对盛家虎视眈眈,都想就此次危机将其一口吞下,但也正因如此,几方势力才没有轻举妄动。
但如果迟迟没有对策,盛家早晚是案板上的鱼,任人宰割瓜分。
床被李观渔整理过,残留着Omega独特的信息素,悄无声息的抚平盛况紧绷的神经。
这一觉格外舒服,再醒来已是日上三竿,李观渔不在家,应该是去了面馆。
李清卿秘密去了A市,借段家的势去为盛氏为他争取翻身的时间,但迟早有一天,A市那帮狗会闻着味寻来。
……
正盘算着,盛况忽然意识到这条街到头了,他走过了。
面馆名为鱼汤里,牌匾有些旧,还小,盛况折回头找了半天才找到。
这会儿刚过饭点,店里没什么人,李观渔正趴在前台写难为人的暑假作业。
或许是因为说不了话,又或许心思根本没在学习上,听到门口的动静他立刻伸着脖子望了过去。
见到是盛况,他因作业而弥漫怨气的眼睛立马惹上笑意。
他热情的朝盛况打招呼,后者走到他身边,目光落在那只有答案没有过程的暑假作业上,几分钟后给予评价:“你怎么做的?没对的!”
李观渔表情石化,视线落到自己辛苦一上午写的暑假作业上,虽然他真的什么都看不懂,但是一个都不对未免太打击人了。
见李观渔一副被打击不轻的模样,盛况刚想着要不要教他,就见这货一秒不带犹豫的合上本子丢到一边,然后掏出了手机。
游戏界面加载出来只用了0.1秒。
盛况:“……”
他就多余想。
没玩一会儿,作业管家不合时宜的发了提示。
【亲爱的同学你好,距离作业提交已不足两个小时,请及时提交】
李观渔瞪着那条信息,仿佛要将它瞪穿。
但是瞪穿了也要写作业。
班主任给他下了最后通牒,今天再不交作业,晚上就要来家访。
上次家访完,他被李清卿皮带拖鞋伺候了一夜。
李观渔哆嗦了一下,忍辱负重的把作业请了回来。
他实在是想不明白,淮城一个三四线小城市,为什么那么抓教育,而且地方越破教育越好,以至于就连小小的暑假作业都是原创难题,搜题软件拍完只有网络正在加载。
以往他的作业都是倚仗同桌,但是今年同桌期末考的稀碎,放假至今依旧失踪,未来半个月大概率还是失踪。
选择题勉强蒙完,大题李观渔束手无策,与题干斗争十分钟后果断跳题。
一路跳跳跳跳到最后一题压轴。
跳跳鼠李观渔又无可奈何跳回第一道大题。
盛况这会正坐在李观渔后面补觉,Omega信息素飘来的时候他瞬间睁开了眼。
对上李观渔饱含求助意味的眼睛,盛况挑了挑眉。
李观渔捧着作业,非常虔诚的拜了拜。
盛况从作业从第一题开始讲。
这些题目确实有点水平,很考验学生对这一块知识点的掌握情况。
但是对于已经对高中内容滚瓜烂熟的盛况来说,这些题对他不过是加强记忆。
他自认为非常仔细的讲完了前五题,悠悠然询问李观渔是否听懂,后者眉头紧蹙成川,迷茫的看着作业,犹犹豫豫的摇头。
盛况愣了一下,示意李观渔蹲下来。他昨晚睡得好,现在心情不错,格外耐心道:“没关系,我再给你讲一遍。”
李观渔真的很努力的在听,并且盛况说的每一个字他都能听懂,但连在一起对他来说堪比天文。
“你是猪吗?”
盛况气的丢开作业本,半分情面不留:“这么基础的东西你都高三了你不知道?”
李观渔怯生生的摇摇头。
盛况:“那我给你讲了你还不会?”
李观渔继续战略性摇头。
盛况实在是无法接受为什么会有人蠢成这样,盯着李观渔沉默了三分钟,忍下想要打人的冲动,拿起火机和烟出了门。
李观渔鹌鹑一样蹲在地上,先是深刻检讨了一下自己榆木一样的脑袋,后又怪罪起李清卿基因太差,不然自己也不会这么蠢,最后脑袋转累了,开始自动放空。
盛况抽完烟回来,看见李观渔还蹲在地上,没忍住重重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
李观渔吃痛,有点委屈的看向盛况。
盛况一言不发的夺过他手上的作业,拿起笔刷刷刷写了一通,半小时不要就把今天的任务完成了。
李观渔的目光从委屈变到难以置信,最后激动的抱住盛况摇晃。
盛况烦得要死,摁下雀跃的李观渔,比了个嘘坐回了椅子里。
李观渔识趣的不再打扰盛况,把作业上传完就喜滋滋的窝到角落里玩手机,却又时不时偷偷看。
这人闭上眼睛的模样真帅啊!
写作业的样子也很帅!
下傍晚店里来了些客人,但零零碎碎的并不是很吵,盛况并没有因此而清醒,反而有种意识不受控制的模糊。
他做了一个梦,梦里是逃命那天的情景,子弹擦着他的脑袋。
可很快又跳到他刚刚遇到李观渔的情景。
大雨滂沱,这个可怜的Beta被人踹到他身上。
盛况并不想多管闲事,他很烦,于是丢下人就走了。
结果没走两步,盛况又遇到了同样的情景,大雨滂沱,这个可怜的Beta被人踹到了他的身上。
与之前不同的是,这次他没立刻离开,而是冷漠的看着。
然后,盛况诡异的看到另一个自己复制粘贴一样从那个无动于衷的身体里走出来,帮这个可怜的Beta解决了这帮混混。
这个梦古怪到有些诡异,好在并没有下一步进展盛况就惊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