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离开我?”江未缺阴森森地笑着,她抓住戚茫了。
她的身后跟着一帮人,看着和过去的他一般,都被江未缺迷惑神智了。
戚茫被江未缺身后的人抓住,动弹不得。他望着黄沙外的世界,满眼不甘,只差一点,明明就只差一点,他就可以逃离这个炼狱。
为什么老天要这么对他啊!
他泪流满面,跪在地上。被一群人强行拖走。
而后,他又回到了他的别院,他曾经心存幻想买下的家,这里到处都是他布置的,所有的木雕工艺。
“哈哈哈哈……”戚茫突然感觉自己真是可笑。
他都活了这么久,当初竟然真的如此天真。果然,人必须要经历些什么才能成长吧?这是必要的步骤吗?那未免太残酷了些。
江未缺对戚茫的迷惑已经起不了效果,或许因为如此,戚茫不会再乖乖配合她,纵使她想霸王硬上弓,戚茫也因为极度的心里厌恶,导致他再也起不了反应。江未缺的接种计划完全无法实施。
她很恼火,让她的人看好戚茫,她自己出去想办法。
戚茫每天都像具行尸走肉,坐在院子里,双眼空洞,发着呆。
他的相貌苍老了许多,也更加颓废。
偶尔,江未缺会带着不同的陌生男人回来,他们都是被迷惑心智的。他们半搂半抱地到他的房间里,那些暧昧的声音无法隔绝,房间里的声音传出来怪刺耳的。
但是戚茫无感,于他而言,做那种事是酷刑。他只觉得恶心。
甚至于江未缺有时候急起来,在别院外,当着他的面就做起来。
这些只会勾起戚茫关于他被江未缺强迫的无数个日日夜夜的痛苦回忆。
戚茫闭上眼睛,他真的想离开这个鬼地方。
不知过了多久,那个陌生人走了,江未缺站到戚茫的面前。
“你要做什么?”戚茫双眼无神,“你怎么样才可以放过我?”
江未缺像是听见什么好笑的事情,忍不住大笑起来,“放过你,怎么可能?戚茫,你可别忘了,你说了要和我结婚,共白头的。”
“那不是你耍的手段吗?”
“呵!我的手段?”江未缺抱住他的脖子,“那我不管,现在我倒是有点喜欢你了。我相中的人,就别想逃了,乖乖跟着我不好吗?你看你,那玩意跟废了一样。我只能跟别人了,等我变得足够强,我就可以保护你了。”
“不需要。”
“不需要?想当初,你可是差点被人打死,要不是我救你,你早就死了!”江未缺情绪有些激动。
戚茫沉默了,不想再回答。
江未缺觉得无趣,便回房间去了。
戚茫一天天消沉下去,对江未缺的各种问候都置之不理,像听不见一般。而她的肚子,也一天天大起来。
只是不知道,孩子是谁的。可能是他的,也可能不是他的。
又到了临产的时候,这次江未缺又生下一个男孩。
孩子随着时间长大,那双眼睛依旧很像江未缺。跟她的前两个孩子一模一样。这次,孩子又在同样的年纪里,展现出他的异能。只不过,这次是魅惑。
一个男孩子,异能是魅惑。
江未缺表现出前所未有的兴奋,看着孩子的眼神格外炙热。
这么多个月,难得戚茫抬起眼眸,注视起这一幕,视线落在那个孩子的脸上。
夜半,就在江未缺想再度啃咬这个孩子时。忽地,她的动作僵硬,动弹不得,关节僵硬,就像木偶一样。
怀中的孩子摔在地上,哇哇痛哭。
江未缺眼神诧异,忽地转化为惊恐。她看见戚茫面无表情站在她的面前,定定看着她。
“你做什么!”江未缺质问道。
没想到有一天,这曾经拯救她的异能被作用到她身上,只是为了束缚住她的行动。
“你还想吃几个无辜的孩子?”戚茫平静地问道。
“我怎么知道,那也得看他们给不给力,什么时候才能让我变强。”江未缺没好气地说道。
“你就没有想过为什么你的母亲要把秘籍藏这么深,也从来不用吗?”
江未缺一下子被问住。
“如果真的有用,为什么没有普及?外面比你心狠手辣的人多的是,这么有用的方法为什么会只有你知道,但你们的家族拿着这么好用的秘籍,却依旧不强大?”
江未缺有些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了。
“这份秘籍是没用的。为了自己能变强,把自己的亲生孩子亲口吃进肚子里。也就只有你这种恶毒的人才能做得出来。”
“戚茫!”江未缺含着怒气喊着他的名字。
“我有说错你吗?你看你真的有变强吗?你甚至无法迷惑我的心智了。倒不如说,你的异能在渐渐被反噬。你死去的孩子要来报仇了。”
在地上的三儿子忽然剧烈地哭起来。
江未缺愣在原地,“不可能!不可能!”她张望着周围,不知何时,灯全灭了,黑漆漆的。只有眼前的戚茫是真实的。
“你胡说!啊!”
江未缺话还没说完,就感觉喉间一热。
戚茫毫不留情一刀刺入她的喉咙。
江未缺瞳孔骤然收缩,她错愕地看着戚茫,从未想过这个男人会杀了她。
她想说话,却发不出声音。
“咔……咔……”她张着嘴,颤抖着,抬起手想反抗,但她中了戚茫的异能,无法动弹。
“你……你……”她的声带在试图发出声音,字节模糊,已经听不太清楚。
“你浑身上下都沾满了罪恶,你这种人,死了都是便宜你。”
“我只是想活着,我有罪吗?”江未缺发出临死前的嘶吼。她真的不知道,自己有什么罪。
她从小就被欺负,母亲被肆无忌惮杀死了。父亲和继母虐待她,在外面,也因为异能弱而总是被残忍地玩弄,几近死亡。
或许为了活着,她才忽然觉醒了迷惑心智的异能。
打不过,迷惑人拖点时间让自己逃跑总可以了吧。
跟别人比起来,她做的事好像没有那么罪孽深重。毕竟在鸦岭,大家都是如此生存的。比她凶残的比比皆是。
江未缺的瞳孔在渐渐涣散。
这个历尽苦难好不容易找到一丝生的希望的女人,却死在了一厢情愿曾救过她一命的人手中。
社会观念的不同,造就鸦岭的人与外面的人思维不同。在他们的认知中,他们一切残忍的行为都是合理的。或许戚茫,本就不该以自己的价值观给他们定对错。
但是江未缺至死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怀罪在哪儿。
江未缺的瞳孔渐渐涣散,她捂着自己喉咙的手滑落。她的身边一片鲜红。
戚茫冷眼看着江未缺的尸体,抱起那个摔在地上哇哇哭的婴儿。他看着那个婴儿,面无表情。
多年后——
“爸爸,我今天跟人比试又输了。”十五六岁的戚源满脸颓废的回家,他的身上满是伤。
戚茫坐在摇椅看着书,眼都不抬,“不是说过不许打架吗。”
戚源委屈巴巴,“可是大家都这么做啊。如果我是最强的,大家都会追捧我诶,金钱、地位都是我的。这样我们也不用过得这么辛苦了。”
戚源是知道的,父亲每天起早贪黑去接任务,各种为难人的、危险的都接。他们日日夜夜住在这个破旧的别院里,父亲的情绪也一直不高。
“为何要学别人?”戚茫冷冷地问道,看着戚源的眉眼,他的脸色涌现几分厌恶,“外面的人都是魔鬼,除了以杀人为乐,以虐待为兴趣,想不出他们有什么作为。我们跟他们不一样,我的准则是高级准则,你听好我的话就行。”
戚源看着戚茫,颤颤巍巍地点头,“是。”
他抿着唇,时常觉得父亲厌恶他,但是对他又很不错。戚源很是矛盾。
少年的脸长开了,眉眼像极了江未缺。只是不像戚茫罢了。
“爸?”戚源想和父亲说话,但是戚茫闭上眼睛,不想理他了。
戚源红着眼眶,不知道自己做错什么。他只有戚茫一个家人,所以格外依赖他。但是戚茫对他总是很冷漠,虽然好,但经常冷暴力他。
他拼命想讨好戚茫,但是,戚茫看着他那张脸就会皱眉头。
为什么总是如此呢?他没做错什么吧?
戚源默默地走回他的房间,他一时间没事做,便翻起了他房间落尘的箱子。这个箱子藏在很隐蔽的地方,似乎从他出生前就在。
他很好奇,这里面是什么。
戚源把厚灰清理掉,翻看发现里面有几张照片,还有一本小册子。
戚源好奇地拿起照片看,发现上面是自己的父亲和一个陌生的女人。
照片上,戚茫看着还很意气风发,面容温和,眼神纯澈,唇边还有着浅浅的笑意。
跟现在的戚茫判若两人。
从戚源有记忆起,戚茫就一直板着一张脸,从来不笑,说话很严肃。对他很少话说,除了必要的话。
而一旁站着的女人很年轻,特别瘦弱。她抿着唇,一双眼水汪汪的。
照片的背后写着:戚茫×江未缺。
“这是母亲吗?”
戚源从来没见过母亲,也不见父亲对他提起这个角色。
他难得有些好奇,把照片都看了看。几乎都是这两个人的照片。
剩下几张照片的背后,写了几段话,字迹比较稚嫩潦草,但可以分辨出来:
[老好人,不知道你如果知道你带着我离开后,后面发生的一系列事情都是我迷惑你神智才导致的,你会不会怨我?
我承认,我有私心,我想要变强。接近你也不过是为了谋一些东西。
但是相处久了,我发现,你真的对我很好。就像做梦一样,我害怕揭露一切后,我所拥有的都会失去。
我可能对你有点感情了吧。但是我不知道怎么表达,也不知道怎么和知晓我目的后对我的感情清零的你相处。
我舍不得,只能拼了命的强行将你留在我的身边。
但是我还没变强,你又不肯跟我,我只能跟别人。
戚茫,等我变强了,我会补偿你的。]
戚源看着母亲留下的话语,感觉看不太懂。但父亲似乎是被母亲欺瞒后有了误会。所以父亲现在才会变成这样吗?
戚源有很多疑惑,但不敢问。他的视线落在那本破旧的小册子上,看着年代很久了。
封面写着:变强秘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