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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唐 第24章 缠绵悱恻 难舍难分

作者:匿名 分类:其他类型 更新时间:2026-10-16 09:20:30 来源:文学城

自然,自然…大仇已报,加之韦俭这位如同老媪一般时时刻刻监督着崔缙吃喝饮药休养进程,崔缙的身体想不好转也是难事。

不过月余,崔缙便打算去史馆任职,其实身体这时也不算大好,只是躺了太久,便不想再在家中浑浑噩噩。

倒是韦俭,一听说崔缙要领职,一反平日里的督促常态,来来回回在房内踱了半宿,一会儿说,“病尚未愈,何故如此匆忙?”

一会儿又说,“史馆此地多为镀金待跳之人,难免勾心斗角尔虞我诈,文绪方才养补半好的心脉,如何吃得消?”

总归绕来绕去离不开一句,“不妨再休养些时日,近些日子外头也不太平。”

“好了…好了…”崔缙靠坐在榻侧招手,韦俭轻啧一声微斥,“又要耍赖哄我。”

“你走了快有半个时辰,我瞧着都累了,过来歇一歇,没要哄你,只是想同你说说我的打算…”

见人不来,便伸手朝前要拉,韦俭轻啧一声,背手往后避开。崔缙见此计不成,便扶着心口,装作气息不顺的模样。

韦俭明知不过玩笑做戏,却还是走上前来,伸手将崔缙扶得靠近自己,“来了就是,莫作此状,避谶可懂?”

“懂…”崔缙低笑一声,微微抬身,手臂环住韦俭的脖颈,将脸埋在对方颈间轻轻蹭了蹭,不再刻意作态示弱,“如你所言,外界时局动荡,虽看似盛世太平却也不可掉以轻心。你我不过区区百姓,即便出身世家,也要居安思危,以备不可知之变。”

“文绪是说冯贵侍持圣人手诏前往范阳一事?”韦俭显然也并非只拘泥于御史台那一亩三分地,对于安禄山献马一事,也是有所耳闻。

“三千马匹,每匹派两人押送,那便是六千人,河南尹所警惕绝非杞人忧天,若当真让这些人入城…”崔缙搂着韦俭的力道紧了紧,压低声音,神色严肃道,“长安恐危矣…”

韦俭手掌顺着崔缙脊背缓缓摩挲,将人揽进怀中,如同安抚一般轻轻拍抚,轻声发问,“文绪也觉得安禄山会反吗?”

那是试探的语气,也是韦俭一贯的习惯,“圣人待安禄山不薄,文绪如何能确定安禄山存有谋反之心?”

崔缙并不喜欢这般带着诘问的口吻,可这话出自韦俭之口,他亦耐下心来,轻笑两声,反问道:“景宣觉得呢,手握百亩良田,私兵上万之人,会甘心只做一方边地节度使吗?”

韦俭并非懵懂无识之人,心中自然明白其中利害。天下种种情势流转,皆会落到史馆修撰的笔下,崔缙若要洞观时势,预做防备,重回史馆任职,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那…”韦俭一时不知如何措辞,言语间满是犹豫。崔缙心中清楚,他这般阻拦,全然是顾虑自己这副尚未复原的身子,心底不由得漫上一阵暖意,柔声宽慰,“安心,史馆老友旧识不少,不必如此提心吊胆。”

“老友旧识?”不曾想韦俭闻言,音调陡然拔高,满是质疑与不满,“何方的老友旧识,会在你数次病危之际,不曾前来探望过半次?”

话音一声高过一声:“文绪交友之法怕是要改上一改。若何等交情都能算作老友旧识,怕是普天下之人,都可称作文绪的旧交。”

“嘶…”喧闹的话语落在耳中,崔缙伸手,轻轻拧了一把韦俭的后颈,“还未同你细说,便这般训斥于我。”

韦俭闷闷哼了一声,稍稍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目光沉沉望着崔缙,一副要追问到底的模样。

“是叔绥,我与他自幼相交。叔绥的妹妹令仪,你也曾见过,便是那隔三差五便悄悄来府中送补品的小娘子。”

听到名字,韦俭似是忆起旧事,轻轻应了一声,复又将崔缙揽回怀中,“尚有几分印象。”只是语气依旧带着不悦,“他幼妹尚且知来祭奠亡友,身为兄长,却对病中的旧交置之不顾。”

崔缙没有辩驳,只陷入短暂的沉默。韦俭不见他答话,又自顾开口,算作宽慰:“既如此,那文绪便…”

“叔绥与我兄妹二人一同长大。”崔缙出声打断,声音很轻,却清清楚楚落进韦俭耳里,“上巳那日风波过后,忧思成疾的,不止我一人。”

环在他身上的手臂骤然僵住。崔缙垂眸,唇角扯出一抹苦笑,顿了片刻,在韦俭侧脸轻轻落下一吻,“那日,同我一道去接幼娴归葬的,便是叔绥。”

韦俭整个人微微一怔。

崔缙缓缓自他怀中退开,抬眼与他相望,眼底混杂着戏谑,也裹着一层难以言说的共情与苦涩。

韦俭下意识伸手想去扶他,生怕旧事重提又引得崔缙心神激荡而晕眩,双臂虚虚环在崔缙身侧,踌躇着不敢落下。

崔缙轻轻摇头,并非抗拒,只是叫他不必忧心。事到如今,再谈及过往,心中虽仍存遗憾伤痛,却已经不复当初那般撕心裂肺。

屋中空气沉沉,漫开一层悲凉。崔缙抬手,轻轻拍了拍韦俭尚且僵滞的面颊,一半是补充解释,一半也是预先安抚,免他多思,“劳你记挂幼娴的案子许久,如今那始作俑者已然伏法。往日诸多细节,我也记不清哪些同你说过,哪些未曾提及,你切莫因此动怒伤怀,我并无刻意瞒你之意。”

“知晓,知晓。”韦俭也忆起从前种种,伸手把崔缙的手拢在自己掌心反复摩挲,心底生出几分自责,“旧事已过。文绪既已告知我杨氏家奴一事,其余细枝末节,我也不必刨根问底。知你不曾相欺,便已足够。”

崔缙唇线微抿,抬眼看向面前垂首神色黯然的人,心头纷乱,开口道,“景宣,抬头。”

韦俭依言抬首,眼底一片赤诚茫然,看得崔缙心头一动,倾身吻了上去。

唇齿交缠之间,一室的沉默尽数消融。方才还带着几分郁气的人,此刻全然沉溺在这份亲近之中。往日的克制、顾虑尽数退去,只剩下彼此的温度,呼吸交叠,情愫如同潮水,将二人一同裹挟。

帐内光影朦胧,衣袂散乱,万般缱绻,尽在无声的相拥纠缠里。

崔缙尚是大病初愈,几番温存过后,便觉气力渐渐不济,浑身泛起薄热,身子微微发颤。

韦俭察觉他气息不稳,连忙收束了动作,将人小心翼翼放平在榻上,眉头紧锁,垂眸端详着崔缙泛着薄红的眉眼。

“可是不适?”

“嗯。”崔缙眼蒙水汽,视线都有些虚浮,凭着本能伸手,再度揽住韦俭的脖颈,想要与他紧紧相依,全然顾不上衣衫散乱。

韦俭轻叹一声,起身细看他的状态,指尖轻轻抚过泛红的肌肤,语气满是怜惜,“文绪肌肤,本就比常人娇嫩。”

崔缙缓过一口气,抬眼望向眼前这副认真窘迫模样的人,带着几分笑意,再一次轻声发问:“那,景宣意欲如何?”

韦俭垂着眼,手足无措,不知如何应答。崔缙看得明白,他只要抬眼,便能看见自己眼底的戏谑,分明只是有心逗弄。

“景宣已经憋闷许久,还要这般僵持下去吗?”

崔缙微微撑起身躯,向韦俭靠近,指尖勾起一缕散落的发丝,在指间绕了几圈,轻轻点在对方肩头,发丝顺着肩头滑落。

“文绪此言何意?”韦俭抬眸,目光灼灼,胸口起伏,呼吸愈发急促。

崔缙俯身,淡淡的苦涩随着动作漫开,韦俭喉结滚动,目光不由自主落在崔缙尚且泛红的唇上。

见他这般模样,崔缙非但没有退避,反倒又往前靠近几分,语气带上一丝轻佻,“景宣反问崔某,崔某倒想问问,景宣心中究竟是何意。”

韦俭喉头滚动,说不出半句话,手臂环住崔缙的腰,说不清是要将人拉近,还是要将人推开。崔缙见状,话音一转,故作凄然,“方才只怪崔某冒失趋前,反倒扫了郎君的兴致,是我的不是……”

话音未落,天旋地转,韦俭已经覆在他的上方,沉沉的影子将崔缙尽数笼罩。侵略般的吻再一次落了下来,掠夺着唇齿间所有的气息。

水声细碎,彼此紧紧相贴,滚烫的体温交织在一起。

吻从唇瓣一路蔓延到脖颈,衣衫一件件褪落在地。韦俭的手掌抚过崔缙的肩背腰肢,温存之中,又藏着压抑许久的热烈。帐中春风辗转,两人几番试探迁就,顾及着崔缙尚未复原的身体,分寸之间,百般温存。

几番缱绻过后,二人都已生出倦意。崔缙避开床榻,将余秽处置在一旁痰盂之中。韦俭依旧从身后环住他,气息尚且不稳,带着几分意犹未尽。

崔缙反手抚过韦俭的后脑,在他唇畔浅浅一吻,“是有些乏了,只是看景宣,倒像是消耗更甚。我叫人备下热水,沐浴过后便安歇吧。”

韦俭依依不舍,又拥着他亲吻数回,方才应道,“好。”

热水漫过身躯,水汽氤氲,二人共浴,夜色沉沉,即便折腾半宿,韦俭的精力依旧旺盛,只是处处顾及崔缙的身子,不再肆意放纵。

洗浴完毕回到榻上,韦俭先躺了下去,伸手将崔缙拉到怀中,轻轻拍抚,示意他安睡。

崔缙轻笑一声,微微挪动,换了个姿势。韦俭一愣,当即伸手圈住他的腰,在颈侧轻轻咬了一口,低声询问,“方才姿势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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