驯犬 第11章 成绩

半个小时后林衿南踩着晚霞将车开进大门，夕阳斜斜一片洒在院子，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孟莘乔轻轻嗅了嗅，“好香。”

林稚指着花圃周围，“全是我爸种的，老头儿现在每天最大的任务就是倒腾他的花儿。”

“老头儿知道了你得挨骂，还老头呢。”门口走出来一个女人，穿着款式简易的连衣裙，说话时带着笑，声音轻柔，眼角藏着两道褶皱，“你就是孟莘乔吧，我是林稚的妈妈。”

孟莘乔心跳有些快，但是脸上很平静，“阿姨好，我是孟莘乔，打扰了。”

“不打扰，林稚经常跟我们提起你。真漂亮。”周钰看着孟莘乔让出半步，“进屋吧。”

“好的阿姨。”孟莘乔西阿姨是看了林稚一眼，发现林稚也盯着她，一脸坏笑，“别怕，我们家人都超级好的。”

孟莘乔其实面上没有任何异常，一脸平静的和周钰说话，但是林稚太了解她了。

“紧张什么，你今天的身份是普通同学。”谢聿青从侧面绕到门口，经过她时轻声说了一句，抬脚进门去了。

孟莘乔猛地抬起头，对，普通同学，我只是个的普通同学；她抬脚跟上谢聿青。

别墅里透出柔和的暖光，宛如一颗温柔的明珠镶嵌在宁静的夜色中。客厅的圆餐桌上，摆放着精致的餐具，银质的刀叉在灯光下闪烁着细腻的光泽，骨瓷餐盘洁白如玉，边缘镶着细腻的金边花纹，宛如一件洁白的工艺品。

林家人围坐在桌边，周钰给孟莘乔夹了一块虾，“林稚说你是南方人，家在海边，爱吃这个，江姨和你算半个同乡，这也是她的拿手好菜。”

“谢谢阿姨。”孟莘赶紧伸过自己的碗，腼腆地笑笑。

“不用客气。”周钰笑了笑，没再给孟莘乔夹菜，转而和林稚他们聊着天。

一顿饭吃下来，没有孟莘乔想象的尴尬和坐立不安，桌上的话题始终不远不近，没有一直围绕着她，也没有刻意忽视她，恍若他是林家人的常客。

孟莘乔渐渐放松下来，有问到她的问题她就回答几句，简短但不敷衍。

吃完饭几人坐在院子里聊天，林稚啃着苹果躺在秋千上，许玥愣是挤到另一边，“下个星期运动会，体委说我们班好多项目人不够，几位少侠，有没有兴趣。”

林稚眼珠转了转，“许玥，你和梁秋叶以前是不是就认识。”

体委就是梁秋叶。

许玥有点无语，早知道不帮梁秋叶问了，“是啊是啊，我们小学是同学，不过后来我转学了。”

“我就知道，你们为什么装不熟。”林稚又问。

许玥没回答，转了话题，“没有啊，这不是没找到机会说，你们报不报。”

“还差什么项目啊。”周一一大早梁秋叶就堵着正好做值日的几人问报不报项目，林稚问他。

梁秋叶看了看报名表，一脸忧愁，“男生100差一个，4x100差一个，跳高差一个；女生100差两个，4x100差两个，跳高一个没有。”

“啧，差这么多？”理智一脸懵逼，“我们就四个人。”

“我知道，去年运动会你们俩100米都得过奖，所以你俩能报100米和4x100不。”梁秋叶看着林稚和谢聿青，显然是特意了解过他们。

林稚哀嚎，”去年班里没有能跑的，所以我去了，今年怎么还是没有啊！”转头盯着孟莘乔，“差两个，你必须陪我参加。”

梁秋叶一脸惊喜，没想到解决了两个名额，“孟同学短跑也很厉害吗，那太好了！”

“你看看人家这身高腿长，放心吧，比我还牛逼。”这事儿林稚是偶然得知的，上个月她帮孟莘乔收拾旧书的时候看见了几张随意夹在书中的奖状，全是体育项目得的，短跑，长跑，铅球，孟莘乔甚至还会打篮球。

“好好好，感谢两位为集体做贡献了！”梁秋叶又盯着谢聿青，眼中全是渴求。

“啧。你都把主题升华到这个高度了，我不报岂不是显得很没有集体荣誉感。”谢聿青进门放下扫帚，“写吧。”

这是同意了，梁秋叶乘胜追击，“女生就只有跳高还差一个人，孟同学能不能再贡献一下。”

“嘿我说，你还真是逮住一个人就得薅秃是吧。”孟莘乔还没说话林稚先开口了。

“我也没办法，实在没有人了。”梁秋叶也是一脸无奈，他们班里女生成绩个顶个的强，但是这体育就……。

“写吧。”孟莘乔没说废话，她只想进去坐下。

“好好好！孟同学真是太好了。”梁秋叶解决了大事儿高兴得走了，没在这碍着几位大神的眼。

“孟莘乔，你这么强吗，跳高也行？”林稚也懒得绕圈了，从桌上旋了个身子坐凳子上了。

“将就。”孟莘乔摸出上次月考的英语试卷，“你的卷儿给我用用。”

“你这将就是个什么水平，我上次问你跑步怎么样，你也说将就，大佬都是这么凡尔赛？”林稚从抽屉翻出英语试卷递过去。

“那不然怎么说，我超强？”孟莘乔拿着试卷没着急看，转头看着林稚笑，她笑起来的刹那，眼尾漾开的细纹像被风吹皱的春水，睫毛上跳动着细碎的金箔，鼻尖那粒淡褐小痣跟着雀跃起来，连带着眼睑下方两片小扇子似的阴影都在颤动。窗外的梧桐叶突然沙沙作响，像是身处梦里，整个人轻飘飘的。

林稚看着孟莘乔的亮晶晶的眼珠，声音微微颤抖着，“你就是超强啊，你这么厉害。”

孟莘乔收回视线，对着答案。

以前也不是没见过长得好看的女生啊，怎么就……，林稚咬了咬嘴唇，他觉得自己好像不对劲，孟莘乔做什么她都觉得赏心悦目，她不明白这是欣赏还是别的。

“怎么样啊？”林稚甩了甩头，提起别的。

“比上次好很多，应该，110左右。”孟莘乔浅浅估了一下分数。

“可以啊孟莘乔。”林稚冲朝着孟莘乔竖了竖拇指。

“林老师教得好。”孟莘乔给林稚回了个拇指。

这算作是期中考试，老师们周末加班批改了试卷，所以到晚自习的时候成绩已经出了，舒岷山站在讲台上分发成绩单，“这次我们班综合年级排位上升两名，年级第一也在我们班，在座各位都有功劳！”

底下笑成一片，舒岷山话锋一转，“但是语文平均分下降了两名，什么意思啊，对我有意见吗？”

“不敢不敢”“这次语文好难！”“我的作文这次只有……”“我也一样，这次作文好难。”下面议论声一片，都在说作文难度大，这次语文的作文是议论文题材，高分不多。

“题材难是一方面，但不是没有高分；班长就考了135。”舒岷山一脸严肃。

“哇”“班长牛逼！”底下人一片低呼，这次卷面难度能考到130，确实牛逼。

“另外一个，孟莘乔，132。但是的她作文58分，年级第一，你们可以相互传阅一下。”

”牛逼！孟莘乔你太强了！”林稚没想到短短一个月孟莘乔的语文就奔着年级前三去了，这人以前的年级第一一点没掺水。

任千禾转头看了孟莘乔一眼，眼神带着幽怨。

林稚立马盯回去了，冲着任千禾竖了小拇指，孟莘乔一把攥住她的手，“你幼不幼稚！”说着看了任千禾一眼，没有任何情绪，像是从未把这人放在眼里。

“哼，我就是看不惯她，什么毛病。”林稚拿着成绩单看了看孟莘乔的排名，年级47名，“啧啧啧，厉害啊，这就年级前50了！”

“你最牛，这位年级第九。”孟莘乔也在看她的成绩，班级第三，年级第九。

“谢聿青第一，我还是没超过他。”谢聿青这次不声不响就第一名了；第二名是……梁秋叶，好家伙，这班级里还真是卧虎藏龙。

“确实没想到，他没什么弱科。”孟莘乔看着成绩单。

“那你给我补补语文呗年级第三。”林稚看着自己那112的语文简直糟心。

“你能考110以上，说明你的基础是没有问题的。”孟莘乔一脸糟心，作文…只有40分。

“下次一定，给我瞻仰瞻仰您的作文呗！”林稚笑嘻嘻地说。

“看我作文干什么，看这个。”孟莘乔扔过来一打资料。

“上次舒老师给你的？”林稚翻了翻，全都是曾经得过奖的范文。

林稚把资料扔了回去，“我想看你的，让我也看看高分作文呗。”

“林稚，站起来！小嘴叭叭的，说什么呢？”舒岷山看着角落里的两人没完没了，“112分，你自己看看你的排名，年级前十谁的语文不是至少120？你就算英语考150那总分也不够看啊！”

“哈哈哈哈哈哈……”教室里传来低低的笑声，“来，你上来说，刚刚说什么呢这么起劲！”

林稚脸色通红，她声音也不大啊，舒老师肯定是借题发挥，“我说，我想瞻仰一下孟莘乔的作文！”林稚破罐子破摔。

班里响起一片大笑，舒岷山没想到她说的是这个，没忍住也漾开了嘴角，“你是该瞻仰瞻仰！”说完之后让林稚坐下了。

“孟莘乔，待会坐哪儿啊？”舒岷山说下节课调换座位。

“听你的。”两人交换了座位，孟莘乔在帮林稚收拾抽屉。

“不知道，现在这儿也不错。”林稚靠在窗边看着外面的高楼大厦，“我想坐你这儿，我们交换一下，行不。”

“好。”孟莘乔翻着林稚的作文，“我能看看吗？”她想看看这人写的什么乱七八糟的。

“看呗，我感觉我写的其实还不错但是可能只是我觉得。”林稚还挺骄傲。

下课后舒岷山让大家开始收拾书本，林稚喊住谢聿青，“你坐哪儿。”

“怎么？”谢聿青坐位置上玩手机，没动弹。

“我和孟莘乔坐原位，你们来不来？”林稚又问，“你和许玥还坐一起吗？”

“嗯。待会儿就搬。”谢聿青扔掉手机，“你怎么非要跟我们挨在一起？”

“请年级第一给予我们一点关怀呗！”林稚笑着说，“你和许玥说一声。”

“不用。”

教室里空荡荡的，谢聿青第一个进来，选了倒数第二排靠窗的位置。

“我就知道他要坐那儿。”大家都站在窗边看着教室里面，许玥轻声说。

“你们商量好的？”林稚问她。

“嗯，我说我想挨着你们，他说正好想坐后面。”轮到林稚了，她选了孟莘乔的位置。

舒岷山站在讲台上，“嘿！那角落里有金子吗一个个的都往那儿挤。”梁秋叶选了谢聿青前面的位置，仨人一溜串地坐。

没两分钟许玥进来了，坐上位置上以后看着梁秋叶，“他居然第二。”

“怎么了？你不高兴啊。”林稚也没想到梁秋叶成绩居然这么好。

“嗯，他以前都考不过我的。”这说的是高一的时候。

“今时不同往日了。小玥玥，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林稚拍了拍许玥的肩膀。

这次孟莘乔的位置没人选了，几人终于如愿坐在一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