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你得归 第11章 一切是为了陪伴

又过了两周，江复归恢复了身体的所有感觉，身体也可以正常进行新陈代谢了。

他这下终于松了口气，虽然自己在这个平行时空也待不了太久，但是身体没有一些感觉的时候会觉得怪怪的，恢复之后感觉好受多了。

不过其实恢复后也没有什么区别，要说唯一的区别，也就是江寻做饭的时候会问江复归今天想吃什么。

江复归是想和江寻商量说比如一三五他做饭，二四六江寻做饭，周日随机这样的想法。

但江寻根本不同意。

“都跟你说过了你不需要做什么，你能不能听我的？”

江寻把前来商量的江复归困在冰箱门前，揽过他的肩膀抱住，在他耳边叹气。

背靠着冰箱门的江复归回抱江寻，说：“可是现在我恢复了，之前只是你一个人吃饭，你自己做我也不说什么。现在是两个人吃饭，不能只是你一个人在做啊。”

江寻环紧江复归：“可是我乐意，我想照顾你，想帮你做事，什么都可以。”

最后拗不过江寻，只能随江寻去了。

又是要上早八的一天，江复归照例没起，江寻自己上课。

第一节课是这个学期的选修课，从这周开始上。江寻发现之前调侃他的周抿也选了这个选修课，于是两人就坐在一起了，下课后转战第二节课的教室。

他和周抿不是同一个专业的，第二节课是刚好是公开课，而且也是从这周开始排课，于是两个人就一起去下一个教室。

原本在路上的时候周抿还跟江寻聊这聊那的，但半路周抿的手机“叮咚”响了一声，然后周抿就没再说话，只看手机回信息了。

到教室后，坐下没多久，江寻就看到周抿落寞地看着手机，和一开始在路上□□地样子判若两人。

江寻问：“怎么了？”

周抿语气难过：“我女朋友说她收到了一个offer，但是公司离这里有点远，不出意外的话我们要异地恋了。”

“异地恋而已，又不是分手，别难过。”江寻把教材和笔从书包里拿出来。

“可是我……”周抿刚想说什么，但又改口问，“江寻，你有每天都想见的人吗？看见这个人就会开心，看不见就会难过。想照顾这个人，为她做什么都愿意，看见她笑了自己也会开心。”

江寻想到江复归，点头：“有。”

周抿说：“那不就是了吗？你心里也有这样的人，我和我女朋友就是这样啊。”

周抿说完，顿了顿，小声嘟嚷：“而且异地恋了就不能抱她，我要怎么熬啊？”

江寻沉默，他想象了一下如果江复归去了别的地方，自己见不到他也碰不到他的情景。

他烦躁地闭了闭眼，光是这样的想象都能把他逼疯。

他睁开眼，严肃地对周抿说：“你这么一说我能理解你了。”

周抿叹气一声，沉默地托腮看着手机。

但事情已经定下了，没过多久，周抿为了把自己拉出这种难过的情绪，转移话题问：“江寻，你跟那个女生在一起了吗？还是还没追上？”

江寻疑惑：“什么女生？”

周抿身体往后一倾：“就是刚刚我问你心里有没有这样一个人吗？你不是说有吗？就是她啊！”

江寻先是睁大眼睛，随后恢复正常回答：“他不是女生，他是男的。”

这回换周抿震惊了：“啊？男的？你是……”

周抿反应过来不能大声暴露人家的**，凑过去小声问：“你是同性恋？”

“同性恋？”江寻也震惊了，一脸不可置信，“你的意思是我喜欢他？”

“我去！你都这样了不是喜欢？！”

两人面面相觑。

这时上课铃响了，周抿收起震惊的神情，说：“你中午有空吗？中午我们一起吃饭，边吃边聊？”

原本想和江复归一起吃饭的江寻犹豫一下，说：“好。”

说完后，给江复归发消息。

寻：你不用过来了，我中午和一个同学吃饭，下午的课我自己上就行。

家里有个黏人的宝：OK。不过很少见啊，你居然会跟同学一起吃饭？

寻：想跟那个同学聊一些事情。

家里有个黏人的宝：好哦。

第二节课结束，江寻和周抿去到饭堂打饭，找到位置坐下。

“你觉得那个人对你来说这么重要了，那你还不喜欢他？”

周抿先行发问。

江寻无奈地说：“我们关系很亲很亲，基本上可以当作是双胞胎，他是我现在唯一的家人。”

虽然内心有点微妙和复杂，但他还是补充一句：“我不觉得这是喜欢。”

周抿想了想，问：“这个人就是之前你军训结束后急着回去见的那个人吗？”

江寻点头。

“你们之间有血缘关系吗？”

江寻想了想血缘关系的法律和生物学定义，摇头：“没有。”

“那不就得了？哎也不能这么说。”

在临时舍友看来，这个感情浓度绝对是能达到爱情的线，而且也没有血缘关系，分分钟是可以变成爱情的啊。

他思考着爱情和其他感情，突然发现爱情和其他感情有个最明显的区别。

周抿身体往前倾，问：“你对他会有生理性喜欢吗？”

“生理性……喜欢？”

周抿说：“就好像想时时刻刻看到他，想和他有肢体接触，想抱他亲他。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你有对他起过生理反应吗？”

江寻听完后身体猛地一震，随即耳根开始微微发热。

那刺激的快感仿佛还残存于身体之中，还有混沌的自己环住江复归时内心涌现出的安心和稳定。

江寻强装镇定：“我是想和他有肢体接触，喜欢抱他，但是没有想亲他的念头。”

“那生理反应呢？”

江寻：“我……”

他低头叹了口气，和周抿说起了有个周末自己被江复归摸了几下后就有生理反应的事。

“但是……这也不能说明什么吧？”

周抿咽下一口饭后，说：“有一个最简单的检验方法，现在凭空想象一下如果要你亲他，你会不会排斥或是厌恶。想象不出来就去到他面前，看着他去想象。”

“而且……究竟是你不想这样做，还是你从来都没想过可以这样做呢？”

……

在江寻盯着门发呆回想周抿的最后那句话的时候，门开了，露出了江复归惊讶的表情以及他手上的一袋垃圾。

江复归说：“你怎么不敲门？我刚想去丢个垃圾。”

江寻盯着江复归眨眨眼，对他伸出手：“给我吧，我去丢完再上来。”

江复归犹豫一下，还是把垃圾给他了。

这天晚上江寻格外安静，虽然他平时就很安静，一般都是江复归说。但江寻身体上会很黏人，动不动就拉着江复归，靠在江复归身上，抱着江复归。

但江复归发现江寻今天都不黏他，特别老实，还总爱发呆，回过神来又时不时看他一眼。

“江寻，”江复归皱眉，“你今天怎么了？”

江寻沉默一会，摇头：“没事。”

江复归刚想说有什么是连自己都要瞒着的，但他很快就想起自己也瞒了江寻一些事，这话顿时就说不出口了。

江复归只好说：“好吧，如果你想说了，一定要告诉我。”

江寻轻轻地应了一声：“嗯……”

夜晚，安静而昏暗的房间里，江复归的呼吸声平稳。而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中，江寻依然没能睡着，他这个晚上都在胡思乱想。

他想了很多次自己和江复归亲吻的画面，老实说，他并不排斥。但是想象……和现实不一样吧，没有真实发生，有时候自己当然可以接受。

还有一个，江复归是他的另一个自己，和自己亲吻，不就相当于自己咬自己的嘴唇吗？这谁都排斥不了吧？

自己喜欢自己吗……真的会发生这样的事吗？

不过，要不试一下？

原本平躺的江寻侧过身来，看着同样侧身面向他的江复归，视线静静触碰着江复归的睡颜，这样和他一模一样的脸。

几秒后，江寻凑到江复归的跟前，轻轻地用自己的唇触碰江复归的唇。

好软。

这是江寻的第一反应。

江寻抿了下江复归的唇，感觉江复归的嘴唇像果冻一样，QQ弹弹的。

江寻慢慢往后退回，目不转睛地盯着江复归那覆上水光的嘴唇。

他强行忽略自己急促的心跳，想，确实没有排斥的感觉，但自己亲自己也没什么可排斥的。

对，只是亲吻而已，不排斥不代表对他就是喜欢。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觉得和他亲吻不排斥，但那是因为你和他生活在一起太久了，你们的关系就跟一个人似的，你觉得这不代表你喜欢他？”

第二天依然是早八，不过是上公开课。上课前周抿坐到他旁边，这样问他。

“嗯。”

江寻平静地回应一声。

周抿没办法了，他本来都已经想好等昨天江寻想好之后，今天告诉他“我发现自己确实喜欢他”。

他一脸无奈地看着江寻。

江寻自己身在其中看不明白，不代表他一个旁观者看不明白。

周抿无可奈何：“好吧，好吧，我最后问你，如果他喜欢上了一个人，和另一个人谈恋爱，离开你和别人一起生活，你能接受吗？”

什么？

江寻从来没有想过这个情况，以至于当这个问题被临时舍友问出来的时候，江寻的大脑一片空白。

江复归喜欢一个人，和那个人一起生活……

那我呢？

我该怎么办？

江寻的心中生出一种恐惧，让他想起当初和江复归吵架后被江复归抛弃的那段时间，尽管只有一天的时间，但那是自己连回想都不敢的、非常漫长的一天。

还有那个梦……

江复归说要回去，让自己好好生活的那个梦。梦里的黑暗和惊恐在这个时候又一次侵蚀着江寻的内心。

江寻眼神中透着惊慌，一味盯着桌面，脑子根本转不动。

“所以——你能接受吗？”

一阵耳鸣声后，他听到临时舍友这么问他。

他扭头看向临时舍友，慢慢地平静下来。他说：“谢谢你的提醒。我确实接受不了。”

他想明白了，他不知道现在对于江复归的感情是不是爱情，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确实接受不了江复归不能陪他。他和江复归，应该占据着彼此的大部分时间。

既然如此，江复归就不能喜欢别人，不能让江复归产生和别人一起生活的念头。他们就应该彼此依靠，他来供养他们两个的生活，而江复归负责陪伴他。

就像现在一样。

如果这是需要伴侣的身份才能长久地做到，那么他也可以成为江复归的伴侣，不是吗？

谁又能说自己不能当自己的伴侣呢？

他们比世界上的任何一个人都要了解彼此，而在相遇后也一起生活几年了，伴侣所要的物质支撑和情绪价值，他都可以做到。

而生理需求的解决，虽然他还不会，但他可以去学习怎么伺候伴侣，他会学得很好的。

这一切，是为了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