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询乐令 第5章 雅会

作者:淡月闲雪 分类:其他类型 更新时间:2024-12-17 23:14:30 来源:文学城

齐询痛定思痛,在太庙前罚完跪,就去金明池散心了。他看着齐谌指挥工人时那沉着的样子,只觉十分刺眼。

待齐谌上前招呼,齐询若无其事地问:“工程快进行到尾声了吧?”

齐谌点点头:“托三哥的福,预计还有一个月就要完工了。本宫最近在招募民间艺人演习水戏,忙得不可开交,没照顾到三哥,望你见谅。”

他顿了顿,惋惜地道:“三哥因旁人从中作梗不能施展抱负,本宫深感遗憾。本宫能得到这差事,在这里多谢三哥了。”

齐询攥紧了拳头:“你说谁从中作梗?”

齐谌笑了笑:“本宫如何知道?不过父皇是很重情义的人,没准什么时候想起贵妃在天之灵,又给三哥找件差事做,三哥到时候可千万要擦亮眼睛啊。”

齐询冷笑道:“借四弟吉言,父皇看在我有真才实学、而非一味结党的份上,必然会想起我的。”

齐谌耸耸肩:“也许吧,不过有才学,也要有用武之地才行。本宫就祝愿三哥,以后多领几件差事证明自己了。”

齐询冷冷地回答:“借你吉言,也希望到时候有人不要再耍心眼坏我好事。”

齐谌笑道:“那三哥可得看好身边的人了。”

齐询心里疑窦丛生,只是不愿在齐谌面前显露出来,举步便走。他耐不住内心的折磨,便来寻令仪。

她听了齐询的话,放下了手中的茶盏:“殿下若是不信我,又何必问?当时做不做全在殿下一念之间,怎么能怨我?”

她尽力让这怒气看上去不仅不会破坏他们之间暧昧的关系,还带着些许微妙的撒娇意味,以博得齐询的信任。

齐询连忙解释道:“你别多心,我只是怀疑,时机怎么会那么巧?何况当时那群人说庙里在演猴戏,齐谌又一直暗示我,是我身边的人有问题,我才会有此一问。”

“他出言挑拨,你就该反驳他才是,哪有因他一句话就质问身边人的道理?真让人寒心!”

令仪略带笑意的轻嗔薄怒更激发了齐询满腔疼惜,他忙站起身,按着她的肩膀:“别生气,是我不好,一定是齐谌那小子耍诈骗我。”

站在一旁的初珑咳嗽了几声,以作警示,但是没人理她。

令仪捏着嗓子埋怨:“我让你出了丑,父亲怨了我好久,我还委屈呢!”

齐询又是一个劲地赔不是:“我会和阮大人解释清楚的。”

令仪端了一会架子,便道:“齐谌见我们躲进菩萨像后,多半是想歪了,想叫人进来捉奸的,没想到恰好撞见你出丑。至于什么猴戏,自然是骗人的幌子了,你还不明白吗?”

齐询一想,也觉得有理,便揭过不提,只怨齐谌狡诈。

如此小心翼翼地把握着情绪的平衡,在前世的令仪看来是绝无可能的事。

以前喜怒变化要影响大半个靖国公府的千金大小姐,忽然间言行举止变得如此谨慎,她忽然有种虎落平阳之感。

原来那个女人活得也很不容易。

当时她浑没在意,现在易地而处,才有所感受。

不过那个女人已享受到她当年呼风唤雨的风光了,就算她前世见死不救,现在也可抵过了吧?

正当她无限感慨的时候,程渊柔的信递到了阮家。令仪一看来信人是她,冷笑一声,扔到一旁不理。

柳珠弦捡起来打开,原来是邀请令仪参加她主办的抚琴雅会,顿时面色震动。

前世令仪也曾主持过一些女孩子才能参加的宴会,教大家比试剑法。众女兴致缺缺,有几个还被她打哭了,以后就和她断绝了往来。

程渊柔现在邀请她,无非是为了显摆。去见死对头,她活得不耐烦了?

她正想法子回绝,阮致修听说靖国公的掌上明珠主动结交女儿,立即一口答应,没给她拒绝的机会。

当天清晨,令仪早起梳妆打扮,硬着头皮坐上了马车。

程家门口停了好几辆闪耀着锦缎炫彩华光的轿辇,令仪的车缓缓驶入,就像麻雀混入孔雀群里一般毫不起眼。

慧舟没见过这样的排场,手心捏了一把冷汗。令仪一边为回家而激动不已,一边留神应对,生怕被旁人取笑了去。

进门时,她恭敬地把礼物交给其中一个迎候的仆从。举目皆是熟面孔,见她来了,都面露鄙夷之色。令仪恍若未觉,自顾自走了进去。

少时仆从带着令仪走入正室,众人坐定。仆从将礼物奉给坐于上座的程渊柔,等待她示下。

与令仪原本的想象不同,程渊柔没有露出厌恶之色,反而上前相迎:“早听说阮姑娘文才冠绝京师,只是无缘相识。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令仪含笑回答:“程小姐过誉了,臣女才是久闻您的大名。”

她满怀希冀地望向渊柔身侧的浣柔,只见浣柔横眉立目,正不明所以,忽听门外一阵爽朗的笑声,一个华服女子风一般卷了进来:“我来晚了,叫姐妹们好等。”

令仪回头一看,松开了因浣柔而紧拧的眉头:来人便是她最要好的闺中密友,当今圣上的六公主齐瑛。

她的生母尹德妃闺名耀贞,因父辈跟随太祖夺得天下,得以侍奉今上。后来尹家交出兵权,尹耀贞相貌平平,又只诞育了齐瑛一个女儿,皇帝并不怎么宠爱她。

只因她善解人意,陪伴今上日久,皇帝为了制衡皇后,才让她坐到德妃的位置上。她身子不好,无力抚养女儿,皇后便把齐瑛养在膝下。比起德妃,其实齐瑛和皇后更亲。

令仪前世为了讨好齐询,结识齐瑛,此后便一直情好甚笃。后来她为和亲远嫁番邦,过得生不如死。此时一见她明媚的笑容,令仪的泪水差点夺眶而出。

齐瑛姗姗来迟,众女皆不以为意,起身见礼。

渊柔更是让出上座,齐瑛大喇喇地坐了,朗声道:“本宫第一次出宫,不认识人,大家不如先简单介绍一下自己吧。”

众女一一作答,室内洋溢着欢乐的气氛。

令仪话音刚落,齐瑛秀眉一轩,冷语讥嘲:“原来就是你?当真是艳名远播啊。”

令仪心灰了大半,不明白至交好友为何出言讥刺,但不等她发问,齐瑛已转向其他人,根本不让她开口。

一时雅会开始,齐瑛从宫中带来琴谱给众女一同鉴赏,每人试弹一段互相品评。

令仪最喜击剑搏斗之术,本不精于闺阁中的乐趣,古琴还是齐询喜欢她才学的,许久不弹,已有些生疏了。她磕磕绊绊地弹完一曲,急得满头大汗。

室内一时鸦雀无声,齐瑛嗤笑道:“这就是京中一等一的才女?”

浣柔本来一直看渊柔眼色,这时听齐瑛开口,立即附和:“对啊,还没我姐姐弹得好呢!可见外面的话是做不得准的,你以后不许再自称第一才女了。”

“也好,我本来就不想要这虚名。”令仪沉声道,语气轻松,“说起来这个名头还是三殿下给我封的呢,麻烦你们也转告他一声吧。”

齐瑛气堵:“琴音即心声,你指下琴声杂乱,只因心里浮躁。这样的人,抚琴不过是污了众人的耳朵。”

令仪不解发问:“抚琴而已,也分三六九等,我是哪样的人?”

渊柔忙道:“听说阮姑娘头受过伤,才会这样,姐妹们不要怪她。”

令仪不好在众女面前发作,只得默默隐忍,准备雅会结束后再算这笔账。

临近中午,渊柔道:“我叫厨房略备了些茶饭,姐妹们先去用些吧。”

众女推辞不过,便接受了渊柔一番好意,跟在仆人身后去吃饭。莺声燕语给偌大的园子增添了无限生机,令仪却无心加入。

她见渊柔留下吩咐仆人打扫屋子,齐瑛和浣柔等她同行,四周无其他人,上前道:“公主刚才所言,是什么意思?”

齐瑛还想假装没有看见她,此时躲不过,只敷衍着答:“你自己心里清楚。”

令仪目光镇定:“我不知道。”

渊柔道:“阿瑛,你告诉她实情吧,姐妹之间把话说开就好了。说不定只是一场误会而已,别让这种小事伤害了咱们之间的感情。”

齐瑛冷笑道:“我和她之间有什么感情?若不是你,我根本不愿认识这样恶毒的女人。”

浣柔附和:“就是,刚才她还好意思提起三殿下,好不要脸。”

她们极尽刻毒的四字评语像锤子般一下下敲得令仪脑仁生疼,她不相信那么多年的好友和妹妹竟会如此评价自己,不敢置信地问:“你们凭什么这样说我?”

齐瑛勃然大怒:“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我为什么不能说?要不是你,三哥怎么会丢了差事,又怎么会和四哥吵起来?”

浣柔还待开口,被渊柔眼风一扫,立即闭上了嘴。

二人一番毫不留情的话说得令仪委屈又难过:“他们两个人本来就有矛盾,为什么要让我负责任?”

令仪立时反应过来,生怕她们受了渊柔的挑拨:“你不要信有心人的话,何况三殿下不是傻子,怎么会轻易上当?”

齐瑛冷冷地逼视她:“你敢说你没有从中作梗吗?你敢说没欺骗过三哥、教唆过四哥吗?”

令仪转向渊柔:“这是你说的?”

难道她察觉出了令仪的计划,特意向众人揭露了?

渊柔眼光中一片澄澈:“我可从来没有说过你什么坏话。”

齐瑛接过话头:“京中早传遍了,你别想找渊柔的麻烦,要怪就怪你自己不安好心。”

“我想和程小姐单独谈谈。”令仪上前一步,逼视着渊柔,“不然我不敢担保你们能全须全尾地出去。”

齐瑛挡在渊柔身前,破口大骂:“敢威胁我们!你不想活了,阮家人都不想活了吗?”

浣柔眼珠一转,偷偷跑了出去。

渊柔凝眸注视令仪,安慰齐瑛:“没事,你先出去,让我们聊聊,她不敢对我怎么样的。”

齐瑛一跺脚,走了出去。

令仪看着她的脸,恶狠狠地道:“阮令仪,你拥有了本属于我的家世,还嫌不够痛快吗?你为了上辈子的冤仇恶意中伤我,就不会于心不安吗?”

渊柔脸上流露出困惑之色:“你在说什么?”

“别装了!我再对不起你,上天给我的报应也已经够了!”

在令仪的步步紧逼下,渊柔一步步后退,转身坐在刚才令仪的座位上,好整以暇地理着双鸾点翠步摇上的流苏。

那还是前世令仪最喜欢的首饰之一。

半晌,渊柔缓缓开口:“事情不是你自己做出来的吗?我有何辜,要遭受你的造谣?”

“不是你,谁会猜到我的计划?”

渊柔嘴角浮起一抹笑意:“你原来真想这么做?那就更不怪别人这么说了。可是你不怀疑三殿下和四殿下,只怀疑我,我又欠了你什么?”

令仪被气愤冲昏了头脑,嘶声反驳道:“我只是在‘利用’而非‘制造’他们之间的争端。你想坐山观虎斗,是错了主意!”

渊柔微笑注视她,满不在意地回答:“你们斗得两败俱伤,我能得到什么好处?被流言中伤过的人,知道那种痛苦,所以不会再用这种下作手段伤人,你也是一样吧?”

忽有脚步杂踏声传来,一把男声响彻整个屋子:“我看哪个不要命的敢欺负我妹妹。”

令仪转过头,近乎贪婪地望着哥哥那张英挺的脸,但下一刻,她就被日思夜想的人猛地打了一巴掌,摔倒在地。

她的耳坠子落在地上,“啪”地一声,摔得四分五裂。

“敢来国公府找麻烦,阮家是活得不耐烦了吗?”

比起内心的痛楚,身上的痛根本算不得什么。令仪仰起脸凝视着哥哥的面容,心如刀割,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程远扬见她泪眼婆娑的可怜样子,微微动容。他本以为找事的是多么凶神恶煞的泼辣货色,没想到这么不堪一击。

他想了想,反应过来:“原来是你,那天在街上碰瓷未果,还敢找上门来。”

跟随而来的齐瑛愤愤不平地道:“原来是这样,看来她早有预谋。”

“还不快滚!不然休怪我不客气。”程远扬指着令仪大声斥责。

“罢了,哥哥,咱们走吧。”渊柔生怕程远扬动手,连忙拉开他,转头向令仪道,“阮姑娘,你回去吧。请你相信,我没有恨你到那种地步。”

三人离开后很久,令仪才慢慢从地上爬起来。哥哥的宠爱,朋友的信任,她失去了所有最可宝贵的东西,偏生上辈子她以为没了齐询的爱就是一无所有。

她已经不会变回程渊柔了,这是她不想明白也只能接受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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