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光 第92章 春游

他伸手拨动瓶子，力道控制得刚刚好。瓶子转了几圈，瓶口停在了——

叶之阳面前。

叶之阳笑容一僵：“……”

沈秋昃幸灾乐祸地笑出声。

叶之阳瞪他一眼，然后看向谭峻岭，摆出一副“放马过来”的表情：“来，真心话还是大冒险，我选！”

谭峻岭看着他，淡淡地问：“真心话。第一次亲沈秋昃的时候，什么感觉？”

叶之阳：“……”

客厅里爆发出一阵笑声。林璟轩笑得趴在谭峻岭肩膀上，肩膀一耸一耸的。萧燃也掩着嘴笑，石墨宸没笑出声，但嘴角弯弯的。

叶之阳的脸“腾”地烧起来，比林璟轩还红。他张口结舌了半天，最后硬着头皮说：“就……就那样呗！”

“哪样？”谭峻岭不依不饶。

叶之阳咬牙：“就……心跳很快，脑子很乱，感觉像……像做贼。”

沈秋昃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做贼？阳阳你亲我像做贼？”

“闭嘴！”叶之阳恼羞成怒，抓起一个抱枕砸过去。

沈秋昃一把接住，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谭峻岭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弧度一闪而逝，但被林璟轩捕捉到了。他悄悄扯了扯谭峻岭的袖子，小声说：“二哥哥你笑了。”

谭峻岭低头看他，没说话，只是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游戏继续，壁炉的火光跳跃着，将少年们的笑声和暖意一起揉进这个雨后的夜晚。

窗外，云层渐渐散开，露出一小片深蓝色的夜空，和几颗稀疏却明亮的星。

——

第二轮游戏刚开始，气氛已经明显热烈起来。

叶之阳被谭峻岭那一问问得恼羞成怒，转瓶子的时候使出吃奶的劲儿一拨——瓶子像陀螺似的在茶几上疯狂旋转，最后“咚”一声轻响，瓶口对准了萧燃。

萧燃笑了笑：“真心话。”

叶之阳眼睛一转，立刻问出一个憋了很久的问题：“萧燃，你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对宸宸不只是对普通朋友的照顾？”

萧燃愣了一下，随即垂眸，似乎在认真回忆。石墨宸在旁边坐得笔直，耳朵又悄悄红了。

“什么时候呢……”萧燃想了想，“可能是去年那次春游吧。”

“春游？”叶之阳来了兴趣。

“嗯，班里组织的。”萧燃的声音温和，像在讲述一个很遥远但又很清晰的故事，“那天爬山，刚好阿宸和爸妈出去玩。阿宸走在最后面，一直低着头看路边的植物。有个人跑过去撞了他一下，他差点摔倒，手被路边的树枝划了一道口子。”

石墨宸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他记得那次。其实不疼，但萧燃——

“我当时其实离他挺远的，但看到那一幕，心跳突然就漏了一拍。”萧燃侧头看向石墨宸，目光柔和，“然后我发现自己已经跑过去了。我跑过去，抓起他的手看伤口，心跳得特别快。不是着急的那种快，是……是另一种。”

他顿了顿：“那时候我才意识到，原来我对他的担心，不是出于责任感，也不是出于照顾朋友的惯性。就是……就是单纯地、本能地，不想看到他受伤。”

客厅里静静的，只有壁炉里的木柴偶尔发出“噼啪”的轻响。

石墨宸低着头，但萧燃看见他握着图谱的手指在微微发颤。

“然后呢？”叶之阳小声问，怕打破什么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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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春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