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逛完街，天已经黑了。两人找了家火锅店，要了个鸳鸯锅。
商文湘喜欢吃辣，但商睿不行。每次一起吃火锅，都是他吃红锅，他吃白锅。
“小叔，你尝尝这个。”商文湘夹了一片煮好的牛肉，在红锅里涮了涮，递到他嘴边。
商睿看着那片红彤彤的牛肉，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很辣。”
“就一点点！”
商睿看着他期待的眼神，最终还是张开了嘴。
牛肉入口的瞬间，辣味就冲上来了。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大口，又喝了一大口。
商文湘在旁边笑得不行：“小叔你太夸张了！”
商睿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眼角有一点笑意。
吃完火锅，两人慢慢往回走。
夜晚的风有点凉，商文湘打了个寒战。商睿看了她一眼，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给他围上。
“小叔，你不冷吗？”
“不冷。”
商文湘把半张脸埋进围巾里，围巾上有商睿的气息，清清爽爽的，让他莫名安心。
两人并肩走着，谁也没说话。
路过一家电影院的时候，商文湘忽然停下脚步。
“小叔，我们看电影吧？”
商睿看了一眼时间：“八点多了，回去会不会太晚？”
“就看一场！一个半小时！”
商睿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最后还是点点头：“好。”
电影是一部动画片，讲一只小兔子寻找家的故事。商文湘看得津津有味，一边吃爆米花一边评论。
“这只兔子好笨，明明家就在前面。”
“这段好感人，小叔你看它哭了！”
“哇这个转折，我没猜到！”
商睿其实没怎么看电影，大部分时间都在看他。看他被剧情逗笑，看他被感动得眼眶发红，看他吃爆米花吃得嘴角都是糖霜。
他真的很可爱。
可爱得让他有时候会忘记，他们之间隔着的那个身份。
电影结束，已经快十点了。走出电影院，商文湘打了个哈欠。
“困了？”
“有一点。”商文湘揉了揉眼睛，“今天玩得太开心了，累了。”
商睿伸手，轻轻揽过他的肩。
“回去吧。”
两人走在夜晚的街道上，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
商文湘靠在他身上，半闭着眼，像只困倦的小猫。
“小叔。”
“嗯？”
“今天谢谢你。”
商睿低头看他。
商文湘闭着眼，嘴角带着笑：“我好久没这么开心了。”
商睿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轻“嗯”了一声。
他没有说的是——
我也是。
——
大年三十，商文湘被叫去爷爷家吃年夜饭。
他本来想找个借口推掉的——往年都是商睿陪他一起，今年商睿有公事要处理，得晚点到。让他一个人面对那一大家子，他实在有点怵。
但爷爷亲自打的电话，躲不掉。
下午四点，商文湘换好衣服出门。临走前给商睿发了个消息：
【宇宙第一可爱湘湘】：小叔，我出发了
【宇宙第一可爱湘湘】：你什么时候到？
等了五分钟，没有回复。
他又发了一条：
【宇宙第一可爱湘湘】：算了，你忙吧
【宇宙第一可爱湘湘】：我自己可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