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德娜收拾好东西,带着莉贝尔就在离开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咔嚓”破壳的声音。莉贝尔和海德娜回头看从裂缝里长出的藤,藤尖开出一朵蓝色的花,发出耀眼的光芒。
莉贝尔立马上前,摸了摸雪灵花的花瓣,雪灵花立马有动静,歪着花朵头部以示友好。
“海德娜,它会动!”
海德娜皱着的眉舒缓了不少,上前蹲下与莉贝尔坐在一起。
雪灵花摇了摇身体,发出的蓝色光芒闪烁着,在一片冰面点亮了一颗“星星”。
“海德娜,把你想问的,所有的疑惑,全部说出来,快问吧!”莉贝尔睁着两双粉色大眼睛说道。
海德娜点了点头,从布包里拿出小刀,用小刀刮过自己手腕上的皮肤,一滴血从胳膊流进花朵里,然后再双手合十说道:“我的姐姐为什么逃走,为什么不带我一起走,大火是谁放的,那两个神秘人是谁,他们来自哪里?”
雪灵花歪着“脑袋”,抖了抖身体,过了一会,一束光从雪灵花里面释放出来,光里开始闪烁着画面,里面传出声音:“杀了她。”
一个小女孩奔跑着,进入楼道里的一个房间,抱着一个婴儿出来,后面有穿黑衣的人追了上来。
小女孩跑到在楼道的尽头,后面没有路,小女孩背靠着墙壁,黑衣人慢慢逼近,突然身后传出“咔嚓”的声响,整个楼道开始蔓延着大火,小女孩抱着婴儿,眼里充满着火焰,就在黑衣人越逼越近,小女孩抱着婴儿闭上眼睛,怀里发出紫色的光芒,几条荆棘破土而出,挡在小女孩前面,黑衣人退后几步,咬牙切齿地拿出小刀,砍断荆棘,但是又有新的荆棘从地里长出来围住了黑衣人,疼得黑衣人扔下小刀,小女孩趁机绕过黑衣人跑下楼去。
画面结束,光芒消失了。
“那个黑衣人要追杀她?”莉贝尔回头不安地问道。
海德娜心跳跳的特别快,眼睛开始模糊,手扶着额头,跪了下来,温热的液体从眼眶里流出一直流到下巴,莉贝尔扶着海德娜,拍了拍她的背,海德娜双手捂上眼睛,泪水沾湿了裙子,身体上下抽动着,嘴里吐着热气。
莉贝尔从布包里拿出一条毯子,披在了海德娜的肩上。
“海德娜……你没事吧。”
“……”
“你姐姐一定没事的。”
海德娜摇了摇头,缓缓地说道:“她在森林里过得怎么样了。”
“没事,一定没事。”莉贝尔与海德娜坐在一起,伸出手搓着海德娜两旁的胳膊。
海德娜哭声越来越大,她哭泣道:“姐姐。”
雪灵花化作雪花消散了,冰面开始崩塌,水涌了上来。
“海德娜,我们快走!这里要塌了!”见海德娜没反应,莉贝尔拽着失魂落魄的海德娜,抓起布包跑向森林。
雪缘封地变成了一条河,莉贝尔看着眼前涌动的水源,回头看向海德娜,海德娜还在沉浸在里面,魂不守舍。
“海德娜!你振作起来,你要找清真相!不能陷入感情里!”莉贝尔摇着她的身体。
海德娜眼睛暗沉,抬头看向莉贝尔说道:“我会找到真相吗……”
莉贝尔看着海德娜的样子,皱着的眉头舒缓了不少,缓缓低语道:“你会的,只要我们一起努力。”
海德娜头靠在莉贝尔肩上,面无表情,没有说话。
“你说什么?!”
“是我们的错,求您惩罚我们吧!”仆人们跪在床边,手臂展开,身体趴在地板上。
“你们怎么办事的!一点也不严谨,都给我去扫鸡场五个月!”罗斯尔夫人怒吼道。
“夫人,我们也不知道是怎么没的,明明是看到了印章,我错了夫人,我们再也不敢了。”
“你说什么印章?”
“有个穿着黑衣的男子拿出这个印章给我们看,我们见是印封印章就立马离开了,图书馆是他一个人处理。”
罗斯尔拿起桌上的鞭子,甩了过去,疼得仆人们直叫。
“谁允许你们私自带陌生人进入图书馆。”床上的女人语气平淡到波澜不惊,但说完,整个房间像是冷了好几度。
“他手上有印封印章,我们就……”
罗斯尔又拿鞭子甩了好几下,一鞭一鞭地打在了仆人的背上,仆人鲜血直流,染红了地板。
“啊!!夫人,我们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了!求您饶了我们吧!”
床上的人低头面无表情,缓缓地说道:“看清那人的长相吗?”
“那个人蒙着脸,我们都没看清楚……”
“可恶……”罗斯尔走来走去,慌忙地说道:“堡里来了陌生人我们都不知道,你们这些女仆是怎么做事的!没我在就可以不管不顾了是吗!”
“罗斯尔,不要急躁。”但她说的不无道理,莉莉丝摆了摆手说道:“追。”
“是。”
“她们还没消息吗?”
“还没找到,夫人。”
莉莉丝叹了口气说道:“都退下吧。”
“是。”
房间一下子变得冷清起来,罗斯尔夫人拿着沾了热水的毛巾擦了擦莉莉丝的额头。
“辛苦了,去休息一下吧。”
“是她们无法无天,都不知道您的用心良苦。”
莉莉丝闭上眼睛说道:“我累了。”
“是,夫人。”罗斯尔弯腰鞠了一躬,然后走出房间,关上房门。
一辆车子在雪地上滚动着,向村庄那边驶去。
“这可是个宝贝。”女人摸着被黑布包裹的东西,四角尖尖,成正方形,女人笑了笑,再没说话。
“到了,夫人。”
穿着华丽红色长裙带有黑色蕾丝的女人从轿车上下来,眼前是一座堡垒,女人走了进去。
“那女孩呢?”
“夫人您说是……”
“你觉得我能说什么?安提莉娅!”女人抱着胳膊抬着头看向,一个女孩从楼梯里走下来,身着破烂,脸上和手臂还有大腿都沾满着灰尘。
“收拾完了吗?”
“是的,夫人。”
女人眯起眼睛,看着女孩说道:“你收拾完有好处。”说完就看着楼梯口,楼梯口手臂上有灰色污渍,女人轻轻用手点了点,说道:“这里,是怎么了还是,你不知道这点灰尘影响了整个大厅的美观,你说这是谁的错,你不认真就会出差子,你不能认真点?”
“那里,再干净一点。”女人指着窗帘下的地板。
女人又说了几句,十分钟过去,女人看着脚下的地板说道:“别忘了这里也要擦一下。”
女人上了楼梯,大厅里窃窃私语,有不满的语气,有生气的,嫌弃的。
“切,她还做不到懂事吗,净会添乱。”仆人拿着扫把白了一眼。
“别理她,快走,小心被她听到。”
女孩拿着拖把扫在最中央,灯光撒在她身上,就算一身破烂但也盖不住她的气质,优雅又清淡。
她身上的红色衣服与外面的雪景格格不入,眼神坚定,红色瞳孔加上白色小脸,眼神不看别处,低头安静地看着地板。
“晦气。”仆人们捂着嘴说道。
安提莉娅看向窗外,冷冷的冰雪从天空往下降,就像灰尘一点一点进入她的肺里。
“走开。”一个仆人拿着扫把从女孩身旁经过,肩膀碰了一下女孩,女孩被推倒在地,引起周围女仆们的笑声。
女孩一声不吭,重新站起来,低头扫地。
撞她的仆人白了一眼便走开了。
“夫人,来信了!”
女孩听到门口的人传话,抬头看到一封信从门下的开口处落在地板上。
女孩蹲下身体手拿起信,还没仔细看就被一只带有红色指甲的白哲的手拿走了。
“这是你该看的吗。”女人眯起她画着黑眼影的眼睛,红色的瞳孔盯着女孩,女孩不敢动,缓慢地低下头说道:“抱歉,夫人。”
女人打开信封,看着上面秀气的字,女人微微一笑说道:“明日五分,海棠堡见,宫廷举办盛世舞会,盛邀各位贵族名门来此。”
女孩听到“舞会”二字,便低头看着地板。
女人察觉到女孩的异常,收起嘴角,仰头看着她说道:“有些人也想攀图高树,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
女人突然想起来她带回来的东西,皱起了眉头,回头向管家说道:“把东西好好保管,不能有任何差错,不能有任何人触碰,听到没有。”
“是,夫人。”管家鞠了一躬然后转身消失在走廊里。
女孩心跳的很快,刚想转身离开,却被女人叫住:“你,也想参加舞会?”
话一落下,大厅开始热闹非凡,各种声音传进了女孩的耳朵里。
“天哪,真不敢相信。”
“就她?”
女孩小声说道:“没有,夫人。”
女人声音越来越大,开口说道:“没有什么?”
“没有……想……”女孩声音越来越小。
“你最好是没有。”女人转身走上楼梯,头也不回的消失在楼梯角处。
女孩走到一个暗阁,把门锁上,黑暗中没有光,女孩面对着一无所有的黑暗,蹲了下来,头埋进胳膊里,眼泪在眼框里打滚。
她不知道这无尽的黑暗什么时候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