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阳棉在厨房用保温盒装好刚做好的汤,围上围巾便出门了。
她没有先去花店,把车开到了寰宇公司。
“喂?阿谨,你的办公室是在哪栋楼呀。”向阳棉拎着保温盒站在两栋楼之间给曲谨庭打电话,许是工作时间,外面人并不多。
“A栋。”曲谨庭刚下了会议在办公室,“你来公司了?你进去前台会带你上来。”
挂断电话后向阳棉进了A楼,她走到前台:“你好,我找曲谨庭先生。”
前台是一个很年轻的小姑娘,她看着向阳棉激动地说:“向小姐是吧,您跟我来,曲总在办公室等您呢。”
到底还是年轻,一点都藏不住自己的情绪。
在带向阳棉坐上电梯这个时间,她就一直在打量向阳棉,现下更是光明正大地盯着电梯壁面里的向阳棉,向阳棉带上职业微笑朝壁面里的她笑笑,后者有点脸红地低下了头。
向阳棉不知道曲谨庭是怎么跟这位小姑娘介绍自己的,不过也能理解她这种好奇心,她自己公司里也总有人喜欢八卦,况且她那会儿刚上大学刚工作的时候也和她一样。
电梯到达20层,小姑娘领着她走到一间办公室前,敲了敲门。
“进。”
小姑娘打开了门:“曲总,是向小姐来了。”
把人送到她便走了。
曲谨庭正坐在办公桌前工作,听到来的人他停下了敲字的手,站起来走到向阳棉身边,牵起她的手,领着她走到办公桌前。
办公室里开了空调,曲谨庭把大衣和西装外套脱了,穿着白衬衫和黑马甲,她一直都很喜欢曲谨庭穿西装三件套,很帅很衬他。
“怎么来公司找我了?”他握着向阳棉的手,另一只手抚了抚她的刘海。
向阳棉把手里的保温盒递给他,曲谨庭接过打开,晶莹剔透的果肉仰躺在保温盒里,还有几颗好像是百合和枸杞,似乎还有银耳。
“银耳雪梨汤,过年大鱼大肉太油腻了,给你刮刮油。”
向阳棉其实平常也很少下厨,此刻她正紧张地看着曲谨庭挖起一块雪梨放入口中,喉结滚动,向阳棉迫不及待地问:“我在家尝了一下,感觉还行,就是不知道合不合你的胃口,你觉得怎么样?”
“挺好喝的。”
曲谨庭又喝了口梨汤,银耳熬出了胶质,一看就知道制作者是花了时间的,润了刚开过会议的嗓子,也润了一天的好心情。
曲谨庭摸了摸向阳棉的脑袋说:“辛苦了,棉棉。”
向阳棉笑着回蹭了下他的手。
向阳棉没等着他吃完,赶紧开车去了店里,今天可是花店这一年第一天开业,向阳棉心情甚好,希望这一年也顺顺利利,不求大富大贵,只求万事顺意。
向阳棉用钥匙打开了实木门。
“叮铃。”
思绪随着铃铛声也回到了那时,和曲谨庭的相遇也是在这间屋子前,当时实木门碰撞到门框上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像极了落叶飘落在寂静的湖面上,激起一片涟漪。
向阳棉把店里打扫了一遍,可把她累的够呛,今天还不能营业,店里此时一朵花都没有。
向阳棉早就联系了一直订货的那家花厂,他们下午才会把花送来,没什么事儿干,外面太阳正好,向阳棉搬了把椅子坐在店门口晒太阳,路过的熟人都跟她打招呼。
“小棉,开业啦。”
是每天都会去前面市场买菜的奶奶,现在她刚好买完菜回家,赶着回去给等会儿要放学的孙子做饭呢,有时候她会去“阳棉花铺”买一些花束回家,有时候不着急回家也会去店里和向阳棉唠唠家常。
向阳棉还挺喜欢这个老太太的,和她聊天总让她想起外婆。
“是呢,姚奶奶,回去给孙子做饭呢。”向阳棉笑着跟她说。
“是呢,烦死这小孩了,每天给他做饭简直比我以前上班还费脑子,那个不吃这个不吃的。”
姚奶奶早就退休了,老伴儿前几年走了,去年被儿子接来了城里,说她年纪大了,她一个人在家他们不放心。
向阳棉笑着倚靠在椅背上,姚奶奶一看时间又火急火燎地走了。
隔壁宠物店老板伸着懒腰出来:“向老板,新年第一天开业,要不要我来给你开个张啊。”
向阳棉赶忙站起来抱拳在身前:“感谢刘哥,没有你们我的阳棉花铺迟早完蛋,但今天着实不巧哈,花还在厂里没来呢。”
“哈哈哈哈哈哈。”刘哥也拎了把椅子出来晒太阳,“那还怪可惜的,花钱都赶不上第一趟。”
向阳棉向后靠,晃着椅子,看着这条热闹又不热闹的街道,行人匆匆,有人脸上洋溢着笑容,有人则愁眉苦脸,眉毛拧的能夹死只蚊子,世人千千万,每人的经历却是独一份的。
车水马龙,向阳棉在这个惬意的上午偷得一丝懒,观察着这个世界,平常快节奏的生活,压根儿就没有时间静下来好好感受这个世界。
太阳晒的人暖烘烘的,向阳棉点的外卖也到了,她把椅子收了进去,准备吃午饭,曲谨庭把自己的航班信息发了过来。
向阳棉发了一句一路平安。
曲谨庭这次去出差没什么要紧事儿,倒像是去苏城旅游了一趟,回来那天向阳棉去接了他,还带了一束花,曲谨庭已经习惯了每回她接机带一束花,弄得曲谨庭也养成了这个习惯,每回去接向阳棉他也会带一束花。
曲谨庭那天是上午回来的,下午他休假就去帮向阳棉把行李搬到别墅里,“阳棉花铺”在这一天也是光荣地又关门半天。
看着自己的行李堆积在房子一楼客厅里,向阳棉有点恍惚,站在那儿久久不能回神。
曲谨庭站在她身边,捏捏她的耳朵,又叫她的名字。
向阳棉还是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前方,喃喃道:“我们这是……同居了?”
曲谨庭牵起她的手说:“是的。”
曲谨庭帮她一起收拾行李,向阳棉还是睡在上次的那间客房,也不是她矜持,只是她还没有和男朋友同居的经验,贸然住进主卧她总觉得自己迈不进去。
终于收拾好行李,向阳棉下楼看见曲谨庭站在餐桌旁修剪她带来的那束花,向阳棉又“啪嗒啪嗒”上楼拿了个东西下来。
“咔嚓。”
曲谨庭朝声响处看过去,向阳棉又按下按钮,拿着剪刀和花束的曲谨庭定格在这一刻。
向阳棉举着相机走到餐桌旁,这是她之前放假的时候就看好了的相机,之前一直都没有货,前几天有货她赶紧下单了,昨天刚到。
她还不怎么会使,什么参数都没调,但是依然挡不住曲谨庭的帅气。
向阳棉满意的看着相机上的照片:“以后你都由我来拍。”
住在曲谨庭家里的前几天,向阳棉还怪有些不习惯,曲谨庭也有些不习惯,有时候会忘了自己家多了一个人,前一天熬夜,第二天打开房门看见向阳棉灿烂的笑容,温柔的一句:早上好,阿谨。
他还以为自己没睡醒,在梦里呢。
不过相处久了他俩倒是习惯多了,有时候向阳棉会跑到主卧去和曲谨庭聊天,聊得晚了人犯懒了,顺势就在主卧歇下了。
但他们也没做什么过于逾矩的事情,曲谨庭不舍得碰她,情到深处最多也只是亲的狠了点,向阳棉的舌根被吮吸得有点发痛,吐露着舌尖喘气,曲谨庭埋在她胸前啃舐,惹得向阳棉头皮发麻。
耳垂也被亲得红通一片,脖颈印着几个吻痕,曲谨庭埋在她的肩窝粗喘,缓解着身下汹涌的情绪。
再不行就是自己去厕所解决一通咯。
向阳棉发现曲谨庭最近总喜欢这样。
向阳棉在卧室刚和刘溪聊完天,说得口干舌燥的,去楼下冰箱里拿了个苹果啃,回卧室时看见书房紧闭的门缝溢出些许光亮。
曲谨庭今天又加班了,他抬头看着开门进来的向阳棉,朝她招手,向阳棉走到他身边,把手里的苹果递到他嘴边,曲谨庭咬了一口,酸酸甜甜的。
“还要很久吗?”向阳棉嘴里嚼着苹果,口齿不清地说。
“快了,陪我工作会儿吧。”曲谨庭捏了捏眉心,眼睛盯久了电脑,很是酸胀。
向阳棉点点头,曲谨庭把椅子往后挪了点,扶着她的腰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是一个面对面的姿势,他最近总是喜欢让向阳棉这样坐在他腿上。
向阳棉问过他为什么这么喜欢这个姿势,他说:“因为一抬眼满怀都是你。”
向阳棉把苹果放在桌子上,暖呼的手附在曲谨庭的眼睛上,试图驱走疲倦。
效果不错,曲谨庭感觉酸胀感全无。
向阳棉又拿起苹果开始啃,她把自己的下巴搭在曲谨庭肩膀上,书房里充斥着向阳棉啃苹果的声音,还有曲谨庭敲电脑的声音。
终于,墙壁上的时针停在了11那里,曲谨庭一天的工作也落下了帷幕,电脑盖上声响起,向阳棉的苹果也早已啃完。
向阳棉直起上半身,伸了个懒腰:“我坐了这么久,你累不累啊。”
“不累。”曲谨庭环住她的腰,埋在她的颈窝猛吸了口气,满是沐浴露的清香,和他身上的味道一样,家里的洗护用品都换成向阳棉买的了。
向阳棉摸摸他的头说:“辛苦啦,明天晚上去奶奶家吃饭吧,她叫我们回去吃饭。”
曲谨庭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向阳棉说的是去奶奶家吃饭吧,而不是去我奶奶家吃饭吧,也不是去奶奶家吃饭吗?
她是把曲谨庭放在一个家人的位置,她希望曲谨庭不用小心翼翼,她喜欢他,他们现在在交往,自己的家人就是他的家人,她也知道曲谨庭的内心是渴望家人的。
曲谨庭低哑地说了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