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景龙言 第15章 真心换真心，你需要我的援助

第二天上午，龙灵月独自开车去了林氏资本。

忆雪站在星火基地门口，看着她的车驶出园区。她忍住了发消息的冲动。龙灵月说“不谈判”，有些账得两个人自己算。

林氏资本的办公区在城中心一栋写字楼的二十三层，整层都是玻璃幕墙，冷气开得很足。

龙灵月走进去的时候，林月牙正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她听到脚步声，回头看了一眼，对电话那头说了句“晚点再说”，挂断了。

“坐。”林月牙指了指沙发，自己靠在办公桌边沿，双臂环胸。

龙灵月没坐。她站在会议室中央，掏出手机，屏幕上是昨晚忆雪给她看的那份证据。发帖人的IP和账号关联，直指林氏资本旗下的一家公关公司。

“帖子是你发的。”

陈述句，没有语气。

林月牙扫了一眼屏幕，没有否认。

“是我授意的。”

龙灵月把手机收起来，看着她。

“三年前的事，我道歉了。星火的合作，我签了。你到底还要什么？”

林月牙放下手臂，走到她面前。

“龙灵月，我问你一个问题。”她的声音忽然低下来，“三年前我在基地等了你三天。你记得吗？”

龙灵月没说话。

“你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谁也不见。我每天去敲一次门，你一次都没开过。”林月牙看着她，“第四天我走了。我转会去了对面的战队，所有人都骂我叛徒。你知道我为什么走吗？”

龙灵月还是没说话。

“因为我觉得你不要我了。”林月牙的声音微微发颤，“你把自己封死了，我进不去，也拉不出来。我待在那里，就只能看着你一点点沉下去。”

会议室安静了很久。

“所以你回来是为了证明什么？”龙灵月开口，“证明你比我强，证明你不需要我了？”

“我不知道。”林月牙坦然承认，“我投星火，一开始确实是想看你低头。但那天在基地你跟我道歉的时候，我发现我没那么痛快。”

她转过身，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抽屉，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桌面上。

“这是林氏资本内部的审批文件。集团在讨论对星火追加投资的事，我压下来了。”

龙灵月拿起文件看了一眼。

“你为什么要压？”

“因为我不确定我想要什么。”林月牙靠在桌边，目光落在窗外的城市天际线上，“我恨你三年前把我关在门外，但我也不想真的毁了你。这三年，我每一场比赛都在想，如果龙灵月还在，她会怎么打。”

龙灵月放下文件，看着她的背影。

“林月牙。”

“嗯。”

“三年前我没开门，是因为我没脸见你。”龙灵月说，“你是被我连累的，我不配让你留下来。但我从来没想过不要你。”

林月牙的肩膀微微动了一下。

“你转会之后，我看了你每一场比赛。”龙灵月的声音很稳，“你在对面打得越好，我就越觉得，你走了是对的。”

林月牙转过身来，眼眶泛红。

“龙灵月，你现在跟我说这些有什么用？”

“没用。”龙灵月说，“但你说得对，有些话不说，这辈子都过不去。”

两个人隔着一张办公桌对视。

林月牙先移开了视线。她低下头，伸手抹了一下眼角，深吸一口气，恢复了那副干练的模样。

“行。你走吧。”她说，“帖子的事我会处理。公关公司那边我会撤掉要求，相关的账号也会注销。增资扩股我暂时压着。但我不保证能压多久。”

龙灵月点了点头。

“谢了。”

“别谢我。”林月牙坐回办公桌后面，打开电脑，“我是为了我自己。你要是真废了，我赢着也没意思。”

龙灵月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上，停了一下。

“下周星火有场训练赛。你要是有空，可以来看看。”

林月牙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拍。她没抬头，但嘴角动了一下。

“再说吧。”

龙灵月拉开门走了。

回到星火基地，已经快中午了。

忆雪站在三楼办公室的窗边，看到龙灵月的车驶入园区，没有下楼。她坐在沙发上，等。

三分钟后，门被推开。

龙灵月走进来，在沙发上坐下，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忆雪给她倒了杯温水，坐在她旁边。

“怎么样？”

“说开了。”龙灵月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帖子的事她会处理。增资扩股也暂时压住了。”

忆雪点了点头，没追问细节。

“龙灵月。”

“嗯。”

“你爸说的那件事，你的手，趁早转型。”忆雪看着她的侧脸，“你考虑过吗？”

龙灵月偏头看她。

“你不打比赛了，可以做教练，做运营，做管理。你做了三年青训，带出了阿蓝他们。手伤是现实，但转型不是退路。”忆雪说，“我可以在方案里加一条青训教练体系搭建的规划，你来做总负责。”

龙灵月看着她的眼睛。

“你是说，让我从台前转到幕后？”

“你是星火的灵魂。台前幕后，都在。”忆雪说，“但你的手不能一直这么耗下去。”

龙灵月沉默了一会儿。

“让我想想。”

“嗯。”

窗外传来阿蓝他们在操场上的笑声，阳光照进办公室，把两个人并肩的影子投在墙面上。

忆雪伸出手，覆上龙灵月搁在膝上的左手。掌心很暖，力道很轻。

“你以后要是不打比赛了，直播间也不用那么拼。我养你。”

龙灵月偏头看着她，忽然笑了一声。

“你现在倒是学会说这种话了。”

“跟你学的。”

龙灵月反握住她的手，十指扣在一起。她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过了一会儿才开口。

“忆雪。”

“嗯。”

“我想好了。”

“什么？”

“转型。”龙灵月说，“下个赛季开始，我不打首发。以教练身份带队。青训营的总规划我来做，日常运营你盯着。我们一起把星火带上去。”

忆雪看着她，眼眶微微发酸。

“好。”她说，“那从现在开始，我负责管钱，你负责管人。”

龙灵月弯起唇角，松开她的手，站起来走到窗边。楼下的操场上，阿蓝正带着几个少年在跑步，周成站在旁边掐着秒表。

“打进决赛？”龙灵月看着楼下，语气里带着一种很久没有过的笃定，“我要的是冠军。”

忆雪坐在沙发上，看着她站在窗前的背影。

晚上回到公寓，龙灵月做饭，忆雪在旁边打下手。

手机响了。忆雪看了一眼，是忆正德。

“爸。”

“帖子的事处理了？”

“处理了。林月牙那边撤了。”

忆正德沉默了一拍：“我听说龙灵月打算转型做教练。”

“嗯。”

“这个选择是对的。”忆正德语气平淡，“她那个手，打不了多久。趁早转，对她好。”

忆雪“嗯”了一声。

“下周三来家里吃饭。”忆正德顿了顿，“带上她。”

挂了电话，忆雪站在厨房门口，看着龙灵月在灶台前翻菜的背影。

“我爸让我们下周三回去吃饭。”

龙灵月翻菜的手没停：“这次又要过关？”

“这次不一样。”忆雪走过去，从背后轻轻环住她的腰，把下巴搁在她肩上，“这次，是我带你回家。”

龙灵月手里的锅铲停了一拍。

她偏过头，看着忆雪贴在自己肩上的侧脸。

“那得带瓶好酒。”

“嗯。我买。”

窗外夜色渐浓，灶台上的菜咕嘟咕嘟冒着泡，香气弥漫了整个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