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地 第25章 再遇

塞巴斯蒂安快步跟上，疑问道：“你怎么知道他知道那个…人在哪？”

艾丝黛尔脚步未停，回答说：“昨天离开的时候他就已经逃到外面了。”

阿莉娅也疑惑地问：“这有什么关系？”

“我回头看了一眼，当时牧师已经在用法力和精神力安抚了，我猜，为了不造成恐慌，除了安抚，还会顺便消除记忆。而他应该在范围外。”

阿莉娅半知半解地点头，塞巴斯蒂安若有所思。

“你怎么知道他们会消除记忆？”

“我想这个幽灵教会，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还有一些信徒，多多少少是掌握了点把柄。那些唱诗班的小朋友唱的歌也许是在点出教皇掌管别人的命运。”

艾丝黛尔顿了一下，“我的直觉觉得是这样。”

米娅理解道：“我也很相信我的直觉。”

艾丝黛尔细细地感受了一下，一点残留的法力轻轻地牵引着她。

忽然间，那若有若无的法力的气息消失了。

艾丝黛尔一下顿住，阿莉娅差点撞上去。

阿莉娅拍了拍胸脯，轻声询问道：“怎么了？”

“…气息消失了。”

诺拉如银铃般清脆的声音响起，“是这个吗。”

她指了指那个天蓝色的光点。

艾丝黛尔点头。

诺拉闭上眼，深呼吸一口，地面开始出现一些金色的脉络，向远处延伸。

她缓缓睁开眼，“…被中断了。”

米娅皱眉，“什么意思？”

“到这里被中断了，就像走着走着前面忽然就是断崖了。”

米娅明白了，“他们到这里就进入某个空间了。”

“也是，要是就在这里，早就被教皇一锅端了。”

芬恩用手捂住胸口，眉心轻蹙，担忧地问：“那…那我们怎么进去？”

众人都陷入了沉默，要进入别人的空间绝对是比扳倒教皇还难的事，空间类有灵者的空间就如同魔法森林一般神秘，如果没有类似线索或缺口的东西，就会像鬼打墙一般。

何况这个幽灵教会的教主一看就法力不凡。

艾丝黛尔忽然出声：“你可以判定方位么？”

“嗯？大致方位可以。”

艾丝黛尔点头，“在哪里。”

地面重新浮现出金色的纹路，诺拉的眼底浮现出碎金。

“这里。”诺拉指了一个方向，然而面前什么都没有。

艾丝黛尔拿出星盘，指针旋转至那个方位，蓝紫色的光芒环绕着星盘。

星盘慢慢飘浮，将残留的法力吸入其中，接着空气中闪着点点星光，一些星座的纹样闪烁又消逝。

星盘释放出一道光束，直直地向那个方向冲去。

光芒被空气吞噬，渐渐的，像是被熔化一般，空气里出现了一个圆形的洞口，它的周边还流淌着蓝紫色的液体。

艾丝黛尔放下星盘，回头道：“好了。”

阿莉娅：“！！！黛尔你好厉害。”

艾丝黛尔别过头，“其实只是赌了一下。”

米娅看了看那道门，或者说洞，有些惊奇地说：“你一边用残留法力骗它你是它的主人，一遍又强行打开？软硬兼施？”

“原来是这样”塞巴斯蒂安开口，“你的星盘可以吸收法力？”

“嗯。”

米娅看了她一眼，若无其事地收回目光，塞巴斯蒂安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浅笑，心里了然。

艾丝黛尔看了看他们，回过了头。

“那么我们进去了？”阿莉娅跃跃欲试。

众人小心翼翼地踏入，艾丝黛尔感觉周围像是被收缩进了一个空间里，接着场景又像水流一般涌出。

再睁眼间，已经到了平静的海边。

几人看了一会，觉得这像是个祥和的小岛。

所有人都放缓了脚步。

“这里怎么什么人都没有？”阿莉娅看了一会儿，询问道，“我还以为这里是他们的老巢。”

几人走了一会儿，视线里出现一个小木屋，它静静地在海边等待着，仿佛海风和海浪都无法侵蚀它。

“我们进去么？”米娅问道。

艾丝黛尔点头，深呼吸一口，推开了门 。

一道黑影迅速袭来，准备勒紧艾丝黛尔的脖子。

艾丝黛尔正准备俯身躲过，却感觉到黑影一愣，接着听见熟悉的声音。

“…殿下。抱歉”

艾丝黛尔抬头，其余人也推门而进。

艾丝黛尔看见格蕾丝怔愣在原地，背后站着吃惊的奥罗拉和丝卡蒂。

米娅正准备握紧她的宝石，却听见艾丝黛尔说：“……没事”接着响起她略带生气的口吻：“你怎么在这儿?”

阿莉娅不明所以，丝卡蒂姐姐，你也在?”

艾丝黛尔冷冷地问：“不是说今天会回去?”

丝卡蒂居然在这件事上骗了她，那昨天的话又有几句是真的?

丝卡蒂微微笑笑，“我是怕你担心。”

依旧回避了为什么的问题。

艾丝黛尔冷冷地看着丝卡蒂。

众人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看着这紧张的氛围都噤了声。

丝卡蒂很轻的叹了口气，艾丝黛尔听见了。

她随后笑道：“是一些…很重要的事情，怕你担心所以才没有告诉你。”

艾丝黛尔冷静了一下，丝卡蒂向来没有告诉自己行程的义务，也并没有这个习惯。

可能是昨天的甜头麻痹了自己，让她以为已经可以和丝卡蒂坦诚相待。

塞巴斯蒂安开口道：“好了，你们是姐妹，这点小事就不要再争执了，我们来聊聊正事？”

艾丝黛尔听到“姐妹”的字眼，心里平和不少，她没有说话，算是默许了。

丝卡蒂点点头，主动交代道：“我们是不小心闯入这个空间的。”

艾丝黛尔深深看了丝卡蒂一眼，平静地说道：“关于我们的调查，我们决定从…伽西利亚的异端下手。所以追到了这里。”

“但是这里没有人，是吗？”丝卡蒂了然。

艾丝黛尔点点头。

“这个空间还有那么大，我们接着看看？”米娅站在一旁开口。

“先把这里搜查一下吧。”塞巴斯蒂安把房间扫视了一圈。

格蕾丝开口道：“不用了，我们搜过了。”

她拿出几枚铁钉和一封信件。

“铁钉似乎是这个空间的主人惯用代表符号，这封信…里面提到了推翻教会的计划。”

塞巴斯蒂安颔首，“那看来我们没有来错，这也算好消息了。”

一行人又踏出屋子，在没有尽头的沙滩上走。

不就，眼前再次出现一个小木屋，和先前的一模一样。

“是…我们回到了先前那个，还是出现了新的？”格蕾丝问道。

“先进去看看吧。”

艾丝黛尔先行一步，站到了门前。

丝卡蒂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

艾丝黛尔和上次一样拉开门把手，看见和上个木屋一样的横装。

“是一样的吗…不过这也不能说明是同一个。”米娅看了看门口的衣架说道。

“其实我觉得好像要新一点啦。”阿莉娅嘟囔道。

艾丝黛尔仔细一看，好像确实要新一些。

九个人在小木屋里还是有些拥挤。

艾丝黛尔仔细地巡视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异常的，打算去翻翻抽屉。

“陛…小姐，这里还有信件。”奥罗拉从一个柜子里拿出几封信，递给丝卡蒂。

丝卡蒂打开信封，粗略地看了一下。

其他人都围上来，塞巴斯蒂安问道：“里面写了什么？”

丝卡蒂将信封递给艾丝黛尔，回答道：“是给教皇写的，希望她可以解散教会。”

信件在九人中传阅，大家都大致知晓了其中的内容。

信里向教皇提出取消神诞日，约束教会的权力等等，语气十分敬重，并无冒犯之言。

阿莉娅最后一个看完，她说道：“…这是没有寄出的吗？”

“我想不是。”艾丝黛尔答道。

“如果没有寄出，这么温和的寄件人应该目前不会制造暴乱。”丝卡蒂自然地接上，解释了艾丝黛尔推论的原因。

艾丝黛尔心头一动，有些意外地看向丝卡蒂。

丝卡蒂漫不经心地拿着信封，察觉到艾丝黛尔的目光，她微微站直，回以浅笑。

艾丝黛尔低下头。

阿莉娅捏紧信纸，仔仔细细地又看了一遍，她说：“这封信是里亚元年879年写的了。”

塞巴斯蒂安点头道：“七年前写的了。”

阿莉娅眨眨眼，“之前那封是什么时候 ”

“886年”格蕾丝答 。

阿莉娅恍然大悟：“那么这里是879年的小木屋，先前是886年的？”，

艾丝黛尔在查看卧室那面镜子，它的边缘是木制的边框，左侧是一棵大树的纹样，它的根茎缠绕着边框。

“也许”格蕾丝回答的声音传来。

艾丝黛尔缓缓抬起手，轻轻划过镜面，镜子仿佛一潭水泛起涟漪。

艾丝黛尔微微讶异，她走出卧室。

“各位。”艾丝黛尔开口，众人转过头来看她，“这面镜子摸起来像一潭湖水。”

米娅：“之前的小木屋也是这样吗？”

格蕾丝和奥罗拉一愣，随即说道：“我们没有触碰那面镜子。”

“再回去看看？”阿莉娅提议 。

还是能听见海风的声音，过去了这么久，屋外仍然是白天。艾丝黛尔看着窗外的海浪，它正卷起岸边的贝壳，下一秒又回赠沙滩小鱼。

丝卡蒂看了眼镜子，感觉那颗树有些熟悉，又回过头来。

“我们不知道前方是否还有小屋。”她说，“为了节省时间我们分为三路吧。”

格蕾丝和奥罗拉自然没有异议，“米娅点头，“那我回去看看。”

格蕾丝拿出一张白纸，白纸发出金光，她递给米娅，“发现什么写在上面就好，可以传给我们，我在上面施了空类法术。”

米娅接过白纸，走向门口。

阿莉娅自告奋勇要和她一起，米娅没有答话，在走出门后扶住了门。

阿莉娅追了上去，门不轻不重地被带上了。

格蕾丝在桌上又放了一张。

“那么聊下接下来的分工？”塞巴斯蒂安说 。

格蕾丝和奥罗拉立马表态：“我们会和小姐在一起。”

艾丝黛尔打算继续向前走，她正准备开口，塞巴斯蒂安说：“我、芬恩和诺拉，我们留在这里吧。”

艾丝黛尔顿住，悄悄看了丝卡蒂，看她神色如常地站在那儿，没反驳这个安排。

艾丝黛尔同意道：“可以。”

丝卡蒂颔首，她笑了笑，“注意安全。”接着走出了门，格蕾丝和奥罗拉紧随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