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的心事 第12章 一场没有告别的葬礼

堵在喉中的再见。

你怜悯的承让，她不想要。

贴在飞机窗上的手机拍下了窗外的云朵和蓝天，镜头一转，转到了陈朝扬的脸上。

他咧着标志性的阳光笑，录下自己wink有趣的表情，发送给另一架国际航班的江橙和忧桑。

此时他俩坐在头等舱的第二排，他俩的航班刚刚起飞比陈朝扬和阿扬晚起了两个小时。

没买到同一座的票。

忧桑看着窗外，江橙的手像个“鲶鱼”又粘上了她的手。

忧桑无奈地弯起唇角笑起，转头看向他说“怎么了？”

“没事。”江橙摇了摇头笑着说，看着她的眼睛，满眼都是对她的喜爱，舍不得分开。

扣住她十指的间隙，她无名指上的银戒镶着蓝色小花，阿拉伯婆婆纳——健康。

他送给忧桑的健康。

闪闪发光如同他俩对彼此的爱都能拿得出手。

爱的飞机尽头外，出现一群迁徙的大雁。

比老鹰还大一圈。

让本存在忽来雾中的飞机等看清时，已经撞了上去。

机长心头一紧，努力维持平衡，试图迫降。

可几只强壮的大雁被吸入引擎，血肉，骨骼，内脏，羽毛混合在一起似乎很腥。

腥气毁了尾翼、液压，操控系统冒出红光。

机长看着红光心想：糟了。

与此乘客的行李都从该待的位置掉了下来，往同一个尽头方向滑去。

飞机上的乘客也感受到不安的不对劲。敏锐地感知到他们的身体正随着飞机的身体下倾，跟随着行李一样。

经济舱尾部在妈妈怀里的宝宝也随之突然哭响起，像感预到什么似的。

让乘客本慌乱的心脏更加慌张“突突突”地跳，都忘了出声。

帘子后几位空姐害怕地站在一起，像在商量什么？

一位空姐听到声音，她转过头，本着尊重工作的本职上前拉开帘子，克制着神色的紧张去安抚哭泣的孩子。

其他的空姐也在她身后走出，手里端着水，握着纸杯安抚其他慌乱的旅客。

有的乘客犯起了心脏病，空姐稳着情绪安抚他吃下却没法安慰自己。

帘子后面的乘务长拿起广播话筒说“全体注意，请做好以下准备。系好安全带，低头，身体向前弯腰，双手交叉抱住自己的小腿全身用力保持防撞姿势。”

“直到飞机完全停稳。”

广播完再以此重复，空姐也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系上安全带做出动作。

哭泣的宝宝也停止了哭泣，被母亲和父亲“环”在怀里，用看过的示范教程把婴儿篮压在宝宝身下。

用他们的身体和座椅架给宝宝腾出一个缓冲的空间，就像宝宝刚出生时第一次哭泣被护士呵护在怀里一样。

头等舱的忧桑因为恐慌，已经做不出什么动作，大脑机制直接强行保护了她。

她只能紧紧握着江橙的手。

江橙将恐慌反应过来，用自己的身体和座椅形成一个狭小的三角空间，护住忧桑的头和胸口，不让杂物砸到她。

因为江橙觉得他已经没有了父母，忧桑还有。

尽管他们不重视忧桑但只要有人看着忧桑就行，经济他已经备好。

完全不用他们付出。

忧桑现在的年纪还小，她不能就这么没了。

江橙对自己无所谓，他在没遇到忧桑之前就已经想离开这个世界。

他觉得好累。

他现在可以借这个机会好好休息一下，他轻轻拍打着怀里的忧桑，语气安稳地安慰三角空间的忧桑说。

“不要怕，会没事的。”

“有我在这的。”

随之机长的声音从广播传来。

“全体人员，做好防冲击姿势，我们即将着陆。”

忧桑贴着江橙的胸口，感受着他的温度，木顿地张着嘴想说让他坐下。

可还没说出口，就看着面前的温柔，消失在零碎的黑暗泪中的菩提还未来得及落下，就已经不见。

没温度了。

好快：忧桑感叹，她醒后跪坐在废墟上，垂着头流着不断的苦提水，双手紧紧握着倒在她面前的江橙。

江橙闭着眼，他的手掌没温度。

他只是睡觉了：忧桑想。

握着他的双手想给他温度。

忧桑想着，眼泪落在沾了泥的戒指，她看着那枚送江橙的戒指。

看着沾了泥还发光的“绿宝石”她后悔买了。

她是倒霉体质。

要不是她，江橙无名指上，还没留下戒痕就怎么会已经走了呢。

她周围一片狼藉，受了伤的人醒了，遇难的人睡觉了，平安的人活着。

她只剩下她了。

可她也不爱自己呀。

襁褓中的婴儿啼哭声响起，唤醒了昏迷的父母。

父母第一时间同步抱起她，母亲抱着怀里的她忍不住哭腔起，和父亲流下庆幸的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