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文一大早就跑来了长生殿,却见温弦还瘫在长椅上在睡觉,今天他身上竟然盖了条毯子……
“温弦,你什么时候跟我回家啊?”谢文见温弦醒了,第一句话便是这个。
“不回!”温弦说完便看了一眼毯子,疑惑道:“你给我带来的?”
“昂?不是,我一来你身上就盖着了……”谢文挠挠头说道。
温弦听了一愣,他拿起毯子走到火炉旁,抬手就把毯子丢进了火炉里。
“哎哎!你干嘛?!”谢文急忙抢过,这才只让那条毯子少了个角,“好好的毯子,你烧它干嘛?”
“那就是某个长老给的!我不需要!”温弦气道。
“折腾你自己干嘛?!你生病怎么办?”谢文无奈道。
温弦见谢文还是如此关心他,便低声叹道:“谢文……我不值得你这么关心……”
“我也没关心你啊!早餐我只买了我自己的!我不过就是得来忏悔!你爱咋咋!”谢文说着便拿起他带来的豆浆,仰头便喝了下去。
温弦看他带来了早点,倒是一点也不客气,拿起包子就往嘴里填,似乎没听到谢文的话。
谢文看了一愣,撅着嘴嘟囔道:“我的包子!你吃什么?!我可没关心你!”
“饿了。”温弦翻了个白眼,又拿起谢文的那杯豆浆喝了一口。
“哎哎!我喝过了!”谢文在温弦身边倒是像个无理取闹的小屁孩,要跟温弦抢食物。
温弦被他用力一推,接力便将豆浆撒到了谢文身上。谢文将满手的油又摸到了温弦的脸上,他们竟因为食物打闹了起来。
“一会儿我们回家吧!”谢文跟温弦闹累了,便坐到地上笑道。
“好。”温弦竟然露出了欢笑,他抱住谢文将脸上的油蹭到他脸上,两人简直亲密无间。
他这时候才发觉,原来自己寻觅几世的救赎早就已经在自己身边了,面前这个才是自己最该忠诚守护的神明啊!五年前,是他将自己从死亡的边缘救了回来;如今,又是他将自己已经死亡的心重新唤醒!能将自己从地狱里拖出来的人才是真正的主!
……
然而,等温弦回到谢府,便觉得有些无语,整个谢府像是被狗刨了一样,没有一处不是乱的,他又意识到,这个刚认的“主”应该是自己的“祖宗”,得好好供着才行……
谢文为了把温弦哄回来,把四个弟子都骗去了谢梧的别院。谢文自己住谢府,就把谢府翻了个遍……
“臭小子……家里怎么像是被猪拱了一样?!”温弦说着便去收拾厅内的衣物,对谢文一阵无语,这小子真是算是自己的“祖宗”,还是少骂两句,赶紧供好吧……。
谢文挠了挠头,撅嘴气道:“你骂我是猪!”
温弦不想搭理谢文剩下的言语输出,闷头便开始收拾家里,将脏衣服全丢进洗衣机,茶几上的饮料瓶子全部丢掉,垃圾也是打包了好几袋。
“拿去丢掉。”
温弦开始指挥谢文去扔垃圾,让他赶紧滚开一会儿,省的一个劲地在自己耳边不停地发牢骚。
谢文小嘴一撅,接过垃圾便乖乖去丢了。
温弦花了一上午便把整个谢府收拾干净了,他心情便好了很多,然后又拿出手机要点外卖。
“今天中午吃什么?”温弦挑眉道。
“米线!”
“我想吃炸鸡。”温弦说着便开始点餐,但是等结账的时候,发现卡里的钱没了。他手机上绑的当然是谢文的卡,也就是说,谢文在这几天内,竟然把所有的钱全部转走了。
“你卡里怎么没钱了?”温弦疑惑道。
“哦。”谢文应了一句,顿了顿说道:“我花钱买了辆车,想带你去兜风来着。”
温弦:?
“你会开车?”温弦嫌弃道。
“学啊!”
“那你还有钱吗?吃饭怎么办?”
“你等等……我向我老姐要点……”
温弦:……
他就这样听着谢文被谢梧在手机里好一顿骂,两人这才从拿到了一万块的生活费。
“你买了辆什么车?花了多少?”温弦疑惑道。
“害!不是什么好车,也就九百万而已,比起徐赴的跑车来说,还差了点档次。”谢文说着便摆了摆手。
可在温弦那里却是有点晴天霹雳,九百万?!他两辈子都不一定能赚到这么多!
“你……能不能理理财?”温弦忍不住还是吐槽了谢文一句。
“我知道,这些钱要是捐出去,能帮好多人……但是现在哄你开心最重要!”谢文说完便摸了摸温弦的脑袋。
温弦心里暖暖的,但也心疼那些钱,他并没有表现出有多开心,这就让谢文有些疑惑了。
这个温弦,果然是喜欢钱!我没钱了,就怎么哄也哄不开心,太气人了!
……
两人倒是还挤在一起打游戏,不过话题很快就被谢文带跑偏了,谢文又开始试探着问温弦归真宗的消息。
“温弦,归真宗是不是已经解散了?”谢文一句话就把气氛给搞凝重了。
温弦只是抬眼看了谢文一下,便装作没听到刚刚的话,然后沉浸在游戏里,低声说道:“掩护我。”
谢文见温弦不肯谈论这件事,也只好作罢,他现在的任务就是要针对咒箭教,而咒箭教的一些高层教众就在归真宗,温弦肯定是见过的。
“我就是想知道,你这游戏操作水平也不咋地啊,你是怎么打游戏似的就混到了宗主的地位的?”谢文继续问着,完全不知道他已经是在温弦情绪爆发的边缘试探了。
温弦还是没说话,专注于手里的游戏。
“其实我也不想问你这些,我就是单纯是要完成任务,我们早晚是要剿灭咒箭教的。”谢文话音刚落,温弦便将手机一摔,冷冷道:“你自己玩吧。”
谢文见温弦发脾气去了屋内,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刚哄好的徒弟又惹到了,他不会真的是咒箭教的人吧?怎么提到咒箭教就开始发火?
“哎!温弦!别走啊!”谢文急忙拉住温弦,“我不问了!”
谢文还是没能把温弦给哄明白,他只是觉得好像已经得到温弦的心了,但又好像没得到,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想把他哄开心……
温弦这几日一直待在书阁不理谢文,这就让谢文决心去学开车了。这小子花了一周的时间就拿出了证,还跑去温弦那亮了亮,自己有驾照了。
“明天为师带你去兜风!”谢文终于能让那辆豪车出来跑跑了。
可谢文这驾照完全就是拿名声兑换的,才学了一周就要上路,根本就不行。
“你边去,我开。”温弦说着便上了主驾,虽说温弦嘴上没夸赞过一句,但脸上是羡慕至极,他也是个对车非常感兴趣的人。
“你有驾照?”谢文见温弦点了点头,便又气道:“你不早说!我还花了大价钱买的证!”
温弦一脸嫌弃,就知道这小子是投机取巧搞出来的驾照,不过温弦还是有些感动,谢文竟然会想尽办法让他高兴。
“少废话!车钥匙,我打火。”温弦生怕谢文看出这羡慕中又带有些爱慕的神情,便一转腔调对谢文吼了出来。
“妈的!你睁开你那穷人眼看清楚!这车发动不需要钥匙!”谢文吐槽道。
温弦微微一愣,只觉得尴尬瞬间爬满了两颊,然后叮叮当当一阵乱敲,将他的脸给敲红了……
等两人上了高速,简直是爽极了,车辆的轰鸣声再配上谢文播放的音乐,简直就是绝配,把温弦这个老年人吵得脑袋嗡嗡响了一路……
两人回到家,温弦的脑袋里不停地播放着谢文在车上放的蹦迪音乐,他竟还有些上瘾,轻声哼了起来。
谢文见自己的目的达到了,便凑到他面前笑道:“你是不是很喜欢?!你今天快不快乐?!”
“还好。”温弦还是有些嘴硬。
“我甚至都想带你上天!你知道嘛!”谢文说着便张开手臂,想象着能靠手臂飞起来。
温弦听了这话微微一愣,他忽然发觉一个问题,自古以来这个大陆都没人能够飞上天,也没人制造出一个东西,让人能在天上飞……
“谢文,你想不想试试飞翔的感觉?”温弦挑眉道。
“当然想啊!我小时候还做过一个梦,梦到有个小孩带我去坐了一个像鸟一样的大机器,特别特别大!好像书里写的大鹏鸟!我们一起从槐东飞到了瑾西!他告诉我那东西叫飞机!能在天上跟鸟一样飞!”
谢文的话让温弦觉得有些怪异,总觉得好像被删除了什么记忆,但确确实实好像自古到今没有一个东西能飞上天,他却总觉得曾经飞上过天,好像也是在梦里。
谢文见温弦又沉默了,便忍不住问道:“怎么了嘛?你最近到底有什么不开心的?”
“你知不知道华木仪?”温弦忽然问道。
“知道啊……邪神就是被那东西封印的,怎么了?”谢文的心揪了一下,不知是因为他怕温弦口中的华木仪还是怕温弦是邪神。
“他为什么会将人的记忆封印?既然华木仪能封印邪神的记忆,那或许有什么东西会将我们全部人的某些记忆都封印过。”温弦低声说道。
谢文听了一愣,他稍加思索便更是觉得恐怖了,温弦总是能想到一些别人想不到的东西,他好强啊!像是有人在给他指点开挂一样!难道当年真的发生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事,然后被有心之人给掩盖了?!
“温弦,你能不能让我也安心过日子?你这些反应总是让我怀疑你是邪神。”谢文终于还是憋不住了,提出了他的要求。
“吭?”温弦只觉得谢文的要求莫名其妙,怎么不让他好好过日子了?
“我是不是邪神,跟你过不过安心日子有什么关系?我若是,你抓我杀掉就得了,我不是,也跟你过不过得上好日子也没关系吧!能让你安心的只有长生主。”温弦忍不住气道。
谢文听了这话,右眼皮狠狠地一跳,青筋便又露了出来:“温弦!你那张嘴就不能优化一下吗?!”
“你怀疑我是邪神就在猛戳我脊梁!我不开心为什么要让你开心?!”温弦继续使用反问句,把谢文问得怒吼一声:“温弦!你能不能有点逼数!还不是我在保你!?你是把我放在什么位置上了?!”
温弦抿了抿嘴,没吭声转身便去了自己的房间。
这徒弟,哄是哄不好的……要不还是就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