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砚辞是被电话吵醒的,昨天折腾到大半夜,陆砚辞困得要死,他顺着声音去摸电话,好一会儿才摸到,也没看是谁,张口便骂:“妈的,谁呀?老子睡觉呢!”
电话那端仿佛没听见陆砚辞说什么,电话一通就猛的一顿输出,陆砚辞倒是听清对面讲什么了,蹭的一下就从床上坐了起来,腰间突然一阵刺痛,陆砚辞“嘶”了一声。
对面传来了纪侃的声音,关切问道:“怎么了?”
“没事儿,起太猛,抻到腰了。”陆砚辞总不能说沈暨白昨天在他家留宿,两人**,自己甘拜下风吧。毕竟自昨晚之前,陆砚辞始终坚信自己是上面那个,没想到沈暨白比他还猛。
突然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双手,陆砚辞吓得一哆嗦,回头一看沈暨白也起了,他伸手给自己揉腰,陆砚辞感觉酥酥的,身上某种东西在雄雄升起,陆砚辞赶紧下地,但是他的腿酸的很,脚下一软,作势要倒,沈暨白一把扶住了他,陆砚辞倒进了沈暨白怀里。
“躲什么?”沈暨白语气温柔。
纪侃听见了有人说话的声音,问道:“你那儿有人?”
陆砚辞立马辩解:“没有,你听错了。”,说着从沈暨白身上离开,坐在了床边。
“我又不聋,现在才7点啊,头儿,谁呀?”纪侃这话里明显有话。
陆砚辞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说,纪侃听见电话那端没了声音,料定自己一定猜对了,开始大胆猜测:“不会是沈老师吧?”
陆砚辞一时语塞:“你……”
“可以啊,头儿,拿下了?”
陆砚辞心想,可不拿下了,你头儿被拿下了。
陆砚辞觉得自己要是再不说点儿什么,纪侃已经可以脑补一出大戏了。
“行了,你在局里等我,我一会儿到。”还没等纪侃回,陆砚辞就把电话挂了。
发了一会儿呆,就去衣柜拿了换洗衣服,准备去洗澡,关门前还不忘让沈暨白换新的被罩床单。
陆砚辞刚把衣服脱光走进浴室,厕所门开了,他警惕性看向玻璃外,有个人影走进来,是沈暨白。
“你怎么进来了?”陆砚辞试探性问。
只见沈暨白把床单扔进洗衣机,调好时间,“哔”一声,洗衣机开始放水,当洗衣机转动时,沈暨白径直向浴室走去,一把拉开了浴室门。
陆砚辞只觉不妙,这家伙什么意思,不会又要来吧?
“你……”
沈暨白没做声,扫了一遍陆砚辞全身,做后目光定在了大腿根部,随后抬眼说道:“一起洗。”
话音刚落,沈暨白把陆砚辞顶在墙上,打开撒花,水浸湿了缠绵在一起的两人,沈暨白的白T被打湿,若隐若现的肌肉线条显得无比性感,陆砚辞又下意识的有了反应。
沈暨白看向陆砚辞的下面,声音有些沙哑:“小辞,你又有反应了。”
“你!”陆砚辞被噎的一时无法辩驳,边说边推开沈暨白:“行了,你冷静一下,我要迟到了。”
沈暨白一把把陆砚辞拽进了怀里,说道:“好。”随后开始疯狂侵入,边吻边说:“让他们等着!”手还不断的抚摸,直到陆砚辞下方有粘稠的液体流出……
纪侃等了一个多小时也没见陆砚辞来,打电话也没人接,不免有些着急。
过了一会,陆砚辞扶着腰走进来了,纪侃见状,调侃道:“啧啧啧,白日宣淫。”
陆砚辞作势就要打他,纪侃赶忙说道:“城郊发现尸块!”
陆砚辞顿时腰也不疼,腿也能走了,字正腔圆的说道:“走!”
发现尸块的地方是当地村民的地里,虽说是郊区,但也免不了有一些村民居住,也就是所说的城中村。
说是发现尸块,但也只有一块,为什么能确定是尸块呢,因为是一只左手。
当地村民在捡柴火的时候,在附近的枯井旁看见了一只血淋淋的左手掉在井边,还有一道长长的血印沿着井口向下延伸,血迹还没变色,一看就是刚蹭上不久,村民向井下喊了两声,没听见有人回音,便立马报了警。
警察赶到时也怀疑是不是有人掉下去了,便向井下喊了两声,奇怪的是,这次不仅没听到底下有人回声,连自己向下喊的回声都听不到了,但是断手和血迹还在,警方觉得邪门,便向上级申报,找来了诡秘局协助。
陆砚辞听着正在开车的纪侃讲事情经过,他望向车外,漫不经心的问道:“你确定那是井吗?”
“啊?”纪侃被问愣住了,虽然还没到现场看过,但是不是井,那么多村民和警察还会认错吗?那是他认识的陆砚辞不会莫名其妙冒出来这么一句话,他问道:“你想到什么了?”
陆砚辞道:“你不觉得这两次咱们碰上的东西都强的不太正常吗?”
“这两次案件的源头都跟下边儿有关,我感觉这次也脱不开关系。”
纪侃竟觉得有点道理,这次的恐怕还不是善茬。
车子大概开了一个小时,陆砚辞他们才到达现场,这井所在的位置还算宽阔,在山道的旁边,陆砚辞他们开车就能上来。
那片区域已经拉上了警戒线,陆砚辞他们到时,有警员来迎,双方打了个照面后便直奔现场。
那东西说是井,但还不太像,它的直径要比普通的水井长很多,瞅着要比一个成年男子的身高还要长,井边还有一些杂草,井口处的血迹已经干了,但还未发黑,说明确实是刚蹭上去不久的,断手还放在井口旁。
陆砚辞向井下喊了两声,说道:“得下去看看。”
在场的几位都震惊了,没有回音,说明这井深不见底,谁也不知道底下有什么东西,怎么能说下就下?
纪侃说道:“你确定吗?”
“嗯。”陆砚辞点了点头,道:“你看那截断手,截面像是扯断的,所以这下面必有东西。”
“那你还要下去?”纪侃问。
“不下去怎么知道是什么?你让这些人先走,让局里的兄弟布控,就算这个东西我在下边儿弄不死,也绝对不能让他逃走。”
纪侃知道陆砚辞的性子,也不再劝了,只按吩咐做事。
陆砚辞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把凌九召了出来,其他警员看见陆砚辞身边突然出现了一个少年觉得纳闷,纪侃帮忙解释,说是刚刚赶来的同事,虽然大家表面上都没多问,想着人家有人家的办事风格,不好过多干涉,可明明诡秘局的人刚打电话来说过来接手,人怎么这么快就到了?
陆砚辞和凌九系好滑降绳索就开始往井下探,井下太暗,两人头顶都带着探照灯方便看下面的情况。
不知过了多久,凌九不耐烦的问道:“老大,咱们都下来多深了,怎么还没到头啊?”
陆砚辞道:“大概有500m了。”
“啊?这么深了?”凌九震惊,好像又想起了什么问道:“你还可以?”
陆砚辞转头看向他,探照灯直接照在了凌九脸上,刺的他下意识躲了一下,陆砚辞挑了一下眉说道:“小意思。”说完接着向下走。
凌九冲他做了个鬼脸,不过这时候陆砚辞已经下去了,没看见,凌九说道:“也就是你,一般人早冻死了。”
陆砚辞轻笑一声继续向下探,凌九也加快速度跟在他后面,突然陆砚辞停下了,凌九没刹住,直接撞在了陆砚辞后背,凌九问道:“怎么了?怎么突然停下了?”
这次陆砚辞竟然没骂他,凌九还有点不习惯,陆砚辞没回头一直注视着下方,问道:“你有没有闻到一股腥味?”
凌九仔细闻了闻,道:“好像是有点。”
陆砚辞警惕起来,道:“放慢速度,慢慢往下下,我感觉我们要到了。”
果然越往深处走,腥味越重,凌九也闻出来了,是血的味道,可能因为下面温度较低,气味不易扩散,所以他们一直闻不出来,现在他们可以确定,这井下面一定有死人。
当下面逐渐出现手脚之类的东西之后,陆砚辞知道,他们到了。
但是眼前的一幕让两个人直接愣在了原地。
映入眼帘的虽然有手有脚,但他们都不是完整的,再加上下方气温低,又是一月,简直就是一个完美天然的大冰箱,尸体保存的都很完整,但是也只是化学意义上的完整,物理意义上他们已经不算是尸体而是尸块了。
由于腐坏程度较低,陆砚辞他们可以清晰的看出来尸块是男人的还是女人的,甚至还有像小孩身上的部位。
陆砚辞把探照灯向远处照去,整个井底被数不清的头、手、脚还有躯干堆满了,凌九差点没吐出来,陆砚辞冲凌九喊道:“憋住,要吐也等出去再吐。”
“老大~”凌九虽然是鬼,但也没见过这等场面啊,这时他好像看见有什么东西再动,他定睛住,好像有一只手在蠕动,可是这些都是尸块啊,怎么可能会动,他不确定,赶紧拍了一下陆砚辞,道:“老大,老大,你看这手是不是在动?”
陆砚辞顺着凌九手指的方向看去,好像确实在动,但他又拿不准,又看了看别的地方,这一看不要紧,他感觉好像所有的尸块都在动,他立马心念一声不好,甩出两张乘风符就把他和凌九往上送,凌九还没回过神,问道:“怎么了老大?怎么突然就要上去?”
陆砚辞道:“你没看错,那只手是在动,而且其他的尸块也在一起动。”
“什么?!”凌九懵了:“都碎成那样了还能动?是吸了你的阳气?”
陆砚辞回道:“没准是吸了你的阴气呢。我猜他们不仅能动,一会还能上来追你呢。”
凌九顿时鸡皮疙瘩骤起,他巴不得赶紧离开这个阴森森的地方。
有了乘风符速度快了不少,没一会儿他们两个就从洞口出来了,守在井口的队员看见他们两个出来突然还吓了一跳,陆砚辞没给他们询问的时间,对着井边贴了一圈符纸,并咬破手指用自己的血沿着井边画了一个圈,金光乍现,直接将井口包在了里面。
周围的人还一顿疑惑,纪侃上前询问:“怎么了?里面有什么东西?”
陆砚辞急忙说道:“一会儿你就知道了,有没有带火油?”
“有备用汽油。”
“汽油也行,让人拿着汽油离井口五十米处浇上一圈,速度!”
“好!”
汽油浇完纪侃也不知道。陆砚辞要干什么,陆砚辞说道:“纪侃,你带着所有人离开此处五百米。”
“你要干什么!”
陆砚辞非常坚定:“离开!”
纪侃好像猜到了什么:“你不会是要……”话没说完便打住了,之后他只说了一句:“好。”
纪侃临走时还叮嘱陆砚辞:“别把老百姓的地弄坏了,虽然现在还没到种地的时候,能省不少赔偿金,但是局里也没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