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个愿吧 第9章 她究竟爱不爱我

“那你呢？我出去玩两周你有什么安排呀？”

“中科所的实验室联系我，我大概会在实验室度过没有你在身边的时光。”

他故意将自己说得惨兮兮，只想听她说点安慰自己的话，比如自己很快就回来了，比如自己虽然跟朋友一起玩，也还是会想他。

可她并没有。

“嗯，是之前你说的那个项目吗？发展前景挺好的，你应该过去。”

听上去，她在为自己的发展考虑，她总是这样，关心了自己的发展，自己的未来，却唯独没有关心他这个人。

许栖看着眼前大口吃饭的女孩，心里竟升腾出一个问题：

她究竟爱不爱我？

许栖不敢深思这个问题，就像好多时候他并不敢相信，她会真的选择自己。

她太好了，善良，纯粹，在乎别人感受，不管是在舞台上演讲，辩论，还是和乐团一起上台表演，她都是聚光灯下最耀眼的那个，所有人的目光，镜头，都会聚焦在她身上。

而她，就像一道光，照进了自己的世界。

像自己这样的人，大概是永远都抓不住那道光的吧。

比起她和她身边围绕的人们，他的生活是那么的无趣，每天就是实验室和课堂之间来回，生活里只有单调的色彩。

她那样鲜活的生命，是自己用尽手段，才获得了站在她身边的机会的。

如果有一天，有一天她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好的时候该怎么办？

她会离开自己吗？

“怎么啦？刚才就一直在看我，你的面都要坨了。”原唯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许栖这才回过神，露出一个和平时一样温柔的笑：“因为你很好看。”他拿起筷子，手腕动了动，眼神却一直盯着面前的人。

看着她的脸蛋因为自己的实话变得不好意思，他的心里却她的变化而变得更加开心。

“你就哄我吧。”原唯用汤勺把碗里所有的葱花全都放到了许栖碗里。

“我说的都是实话。”他早就习惯原唯的挑食，这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坏事，能在这种时候被她需要，他也很满足。

吃完饭回家，街上刚巧有一位卖气球的老太太。原唯走上去，指着那个她一眼看中的紫色爱心气球，接过气球绳子的时候，许栖已经把钱付完了。

刚送她到现在住的家楼下，就又碰到了一位抱着花的跑腿：

“您好，这电梯能拜托您帮我刷个卡吗？我要去十一楼。”

“十一楼？收货人是谁啊？”原唯问。

“收货人......就写了个元。”

“那这花您给我吧，我就是收件人。”

跑腿把花递给原唯之后就先走了，原唯翻着上面的单子，却没找到送花人的名字。

“看来有很多人都在为你庆祝今天的日子。”许栖抱着手里的两束花，同时在观察着那束正被原唯抱在怀里的花，从花材的搭配来看，送的人应该是同性朋友。

可即便是同性朋友，他也不能放松警惕。

毕竟现在的他，在她的朋友那里，基本上是查无此人。原唯没有在任何人面前给过他名分，他也没有办法在外和她太张扬。

许栖觉得奇怪极了，自己明明不是个喜好张扬的人。

“嗯。”原唯点点头，“但是这束不知道是谁送的，我待会要问问。”

她朝许栖伸出手准备接过那两束花，可对方却没有给她，而是按下了电梯的开门键：

“走吧，我帮你送上去。”

“可是我爸妈都在呢，而且家里那边有监控......”原唯可不想在确定自己考上大学之前就在爸妈面前曝光自己的恋情，万一自己的成绩很差，到时候不都得怪她早恋？

“放心，如果被发现了，我就说是送花的。”他走进电梯，的确是稍微有那么一点坏心思，在想会不会被发现之后她承认了两人的关系。不过她主动承认之前，他是不会做任何让她不开心事情的。

原唯没有点头，但是跟他一起走进了电梯。她对许栖是有信任在的，最基本的信任。她相信他不会对抗自己的意志，可如果他那么做了，做了自己本不想的事情，把自己推到了一个还没准备好的境地，那也不错。

这样，原唯就有充分的理由跟他说分手了。

不是她想跟他分手，也不是她不好。只是从小到大看了太多的法制节目、推理小说和社会新闻，她并不认为两个人能够永远维持一段完美的感情。

就像爸妈从小到大吵架，她有时候会想天天这么吵也太烦了，不如直接离婚来得干脆。

她从不相信会有人爱她，尤其是真实的她。也同样不相信，许栖会是那个例外。

电梯门打开，他帮她将手中的花放在地上。原唯站在那，想着他可能会舍不得走。

的确，许栖把花放在地上之后，一直盯着原唯怀里的那束花，片刻后他开口：

“那支向日葵，我帮你抽出来带走吧。”

原唯往那束花看去，那朵向日葵和她拉近距离的一刻，她就咳嗽了两声：

“没事，我得回家先拍个照。”

“但是你会过敏。”他对原唯的过敏原了如指掌，在第一次她给他报了那一长串不重样的过敏原时，他就全都记住了，不止身上会备好过敏药，还在生活中直接排除。

“我拍完照就会把它丢掉的，这朵花挺大的，如果送我的朋友没看见肯定会问，我可不想让她自责。”她扬起一个想让他放心的笑，却让许栖心里看得很不是滋味。

“好吧，那我走了？”他看着明明过敏症状非常严重却还这么考量朋友的原唯，心里泛起一片柔软。

她总是嘴上说着自己是反派角色心狠手辣，实际上是那个最心软善良的人。

“嗯，在实验室要好好加油，等我回来给这位大科学家带礼物好不好？”她拉起许栖的手晃了晃，往他身边又蹭了蹭，最后亲手把他推进了电梯挥挥手。

电梯门关上，两个人都看着面前的门有些怅惘，紧盯着眼前那道关上的电梯门缝。

“元？”身后的大门打开，是爸爸站在门口，“回来了怎么不进家？”

爸爸一低头：“哟，这哪来的这么多花儿啊，怎么还一气球？”

“哇塞，我闺女这人缘儿。”花束搬进屋里，妈妈看到这一大堆的时候也跟爸爸一样感叹了两句。

“都朋友送的。”原唯笑着看那放在地上那几束花，许栖送的那束因为尺寸大一点格外突出。

“欸，那大的谁送的？”妈妈伸出手指过去，爸爸的目光也顺着往那束花看。

“嚯，这得花不少钱。”

原唯嘿嘿一笑没理他俩，抱着花运到自己卧室门口的走廊，找了个光线好的角度拍了一堆照片发给朋友们，最后又发了个朋友圈。

许栖看到她的朋友圈照片时，一阵失落涌上心头。

照片里，原唯抱着朋友送的两束花对镜头笑得很灿烂，可他找遍照片的任何角落，都没有发现他送的那束花，甚至连个影子都没有。

刚要安慰自己的时候，看到了画面上那个，飘在她身后完整露出来的紫色气球。

许栖了然的笑了，他保存了那张照片到手机里，眼睛却始终死盯着飘在她身后的紫色爱心气球。

她的生活里，是有自己的。

过了两天，原唯就和朋友一起启程去海边度假了，她们聚在一起每天就是睡醒了去吃好吃的，海边踩踩水，谈天说地的聊天，晚上去喝点东西。

还有两个月才到她的十八岁生日，度假第三天，她们就找了个酒吧喝酒。

原唯那时的酒量很不咋地，翻着那家酒吧的鸡尾酒单，就点了一杯18~38度的酒。她就是好奇，怎么这杯酒的度数还有个波动范围？

上来之后她拍了个照片给正在问她干什么的许栖发了过去，之后再也没看过手机。

酒上来，原来是基酒可以自己慢慢加调整度数。原唯先是加了一点，尝到酒的那点苦味儿之后，看着旁边那一小杯基酒，想到刚才点单时候三位数的价格，索性直接全都倒了进去。

“你都倒里了啊，能行吗？”顾意看着问她，眼里是担忧。

“放心吧，再说了我钱不能白花。”原唯回答着她，搅了搅那杯酒。

“你这也忒财迷了。”

“嘿，那就算我有钱也不能挥霍啊。”她刚喝了两口，觉得腿上有点痒，趁着自己还有意识，往嘴里塞了一片过敏药。

最后原唯是一条胳膊搭在顾意肩膀上被她扶回家的。

晚上十二点，街道上已经没什么人了，她喝多了，整个人像发酒疯一样大喊着自己真的好喜欢那个二次元的角色。

“好好好，知道你喜欢了，你能不能别喊了，大晚上人家都睡觉了。”顾意像哄小孩一样哄着她。

“哎呀，但是我跟你说，我......”她还残存一点意识，许栖的名字就在嘴边，但理智知道不能说出来，如果告诉顾意了，那自己就真的要对他认真且负责了。

顾意跟她爸妈的分量有什么区别呢？

答案是没区别。

还好住的地方离得很近，她被顾意按在自己的卧室盖上被子，三令五申不许再起来跟在她屁股后面嘿嘿的傻笑。原唯笑着看她，乖乖的躺在床上，没过一会就睡着了。

但过了两个小时，她又醒了，起来喝了口水之后，打开微信刷了两下朋友圈，给一个朋友点了赞后刚打算睡觉，就有人发来了信息。

凌晨三点，能是谁呢？

她点开消息列表，挂着红点的那个头像和旁边的昵称让她有些意外。

【池迁：这么晚还没睡？】

原唯看到名字的时候，想了许久也没想到他怎么现在给自己发来信息？

看着那条信息，原唯点了进去，随意跟他聊了两句。

【那你是跟朋友去的还是跟家人去的？】他问。

【跟朋友。】

【那边好玩吗？】

【还行。】原唯有一搭没一搭的回着，直到对方的新信息问到。

【我看见你朋友圈的花了，那个气球也是你朋友送的吗？】

【那个不是。】原唯觉得许栖确实不能单纯算朋友。

【那个是谁送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