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位鬼王叫潭因的名字,若水疑惑:“潭因,你们认识?”
潭因依然看着鬼王,他说不出话,曾经的好友,如今却变成鬼,换谁都会心情复杂。
鬼王慢慢走到潭因身边,伸出抚上潭因的脸,轻声道:“怎么了,几十年未见,不认识我了?”
荣生见这人,不,这鬼一见面就对潭因动手动脚的,白了鬼王一眼,小声嘟囔:“这鬼肯定不是什么正经鬼。”
潭因抓住鬼王的手,嘴唇颤抖,还带着哭腔说道:“你怎么变成如今这幅样子了?”
鬼王听了这话忍不住笑出了声,他收回了潭因抓住的那只手。
“我变成这样,算来算去,算是托了你的福气。”
“为何?”
潭因不解,宋司明那次涝灾遇难,算是天灾**,跟他会有什么联系?
见潭因不知情的模样,宋司明觉着好笑,他端起旁边的茶杯,抿了一口,细细道来:“几十年前,我死于涝灾,本以为是我倒霉,我到了地府,不肯喝孟婆汤,没过奈何桥,去到了阎罗王那里,那时我刚死,戾气重,殿里有个小厮,见了我跟见了瘟神一样,我察觉不对,便逼他说出所以然来。”
宋司明看向潭因,笑着问他:“你猜,他说了什么?”
潭因摇头,他猜不出。
“你当然不知道,因为那次涝灾,本该死得人是你,有人替你改了生死簿,把你的名字,换成了我的名字,阿因,这人你认识的……”
宋司明看向荣生,不过一会儿又别开眼看潭因:“几十年过去,你的容貌不变,还同当年那样,看来他待你还不错呢,应该喂了你吃了不少仙丹妙药。”
潭因:“是归澜?他改了生死簿?”
宋司明:“是啊,你不知道也没关系,现在我告诉你好了。”
潭因竟不知,他欠了宋司明一条命,他以为只是天灾**,只是意外一场,可他却拿了他的命,活到了现在。
若水叹口气道:“鬼王,如今过了几十年,你若是还介怀,我替阿因赔不是,但是此事他也不知情,而且……而且雨神待他……并不好……”
司溟:“不好吗?我看看……”
司溟将双指贴着潭因的眉间,潭因的记忆涌入司溟的脑中,司溟只看了一点,便停止了法术。
他看着潭因,道:“他为何这般对你?”
潭因:“我不知……你……你都看到了?”
司溟:“嗯,一些,不是全部……”
潭因:“司明,对不起,是我愧对于你。”
司溟:“罢了,不过我有法子让你不再被他抓回去,你可愿意试试。”
潭因:“什么法子?”
司溟:“死。”
荣生:“你说什么呢,死什么死!”
司溟看着荣生,表情微不可查的漏出了一丝不悦,然后又转头对潭因道:“嗯?这个凡人你是怎么认识的,阿因?”
潭因:“他溺水我救了他。”
司溟:“呵……你果真还是老样子。”
潭因:“你刚刚说的法子是……”
司溟:“就是将你魂魄抽离出肉身,而想肉身不腐烂,就得拿到鲛人族的灵丹,含入嘴中,可保肉身千年不腐,千年后再换颗新的灵丹即可。”
潭因:“可魂魄离了肉身怎么不消散呢?”
司溟:“在冥界,就不会消散,不过你可要想好,这魂魄如同鬼魂一般,也上不了仙界神界。”
潭因犹豫了,他不想只是为了躲归澜便要这般胆小如鼠,今后一直窝在冥界苟活,这个日子不是他想要的,况且一直呆在冥界,跟之前被关在仙界的一间屋子里,无非就是地方大点,又有什么区别呢?
潭因摇了摇头,道:“我不想一直躲着。”
司溟:“那……好,你不愿就当我没说。”
司溟给若水和荣生安排了住处,留下了潭因叙旧。
司溟拿起案上的一本书,道:“阿因,你可还愿意教我读书?”
潭因有些局促,道:“司明,我……”
司溟:“说笑的,别当真,阿因还是那般老实,随便哄骗两句就信以为真。”
潭因不知司溟说的哄骗指什么,只见司溟放下书,走近潭因,他一步步逼近,潭因后面已是无路可退。
潭因:“司明,怎么了?后面……没路了,你要不……”
司溟握住潭因的脖颈,指尖在皮肤上面轻轻摩擦,贴着潭因耳边道:“归澜……你喜欢他吗?”
潭因瞬时头皮一麻,几十年过去了,他竟忘了些事。
……
潭因15岁那年,司明一日约潭因去河边抓鱼,正值夏季,清凉的河水脚踩在里面十分舒爽。
潭因兴奋问道:“司明,你会抓鱼吗,教教我呗!”
司溟笑着回道:“好啊,我教你!”
两人在水中边玩边抓鱼,一开始还穿了上衣,后面沾水湿了就脱了上衣,只穿了里裤,白皙的双腿被日光照着,更显得紧实健壮,司溟看着潭因的腿,腰腹,后背,脖颈,脸,唇……
潭因还未察觉,回头看向司明,举着手里抓的鱼,大笑:“哈哈哈哈,司明,看我抓到鱼了哈哈哈!”
司明笑笑,夸赞道:“你真厉害!”
天色渐深,二人还舍不得离开河边,于是架着树枝,捡了些柴火在河边烤鱼。
潭因有些口渴,找司明要水喝,司明将自己的水壶递给潭因,潭因大口大口喝了起来,喝得过急,潭因嘴角脖颈都湿了。
司明找了块干净的布,习惯性的擦着潭因的脸。
擦着擦着,司明眼神不自觉看着潭因的唇,慢慢凑近,双唇即将碰到时,潭因轻轻推开司溟,道:“司明,这么晚了,是不是得赶紧回去,不然你娘又要念叨了……”
司明意识到自己刚刚做了什么,红着脸低着头道:“啊——是……是有些晚,阿因这鱼烤好了,给你吃吧你,我先回家了……”
……
房中,司溟死死箍着潭因的腰,将他抵在墙上,道:“阿因,我真后悔,那天晚上没有亲你,那时候胆小,怕咱们再也做不成好友,如果那时候……”
潭因抬眼看着司明,他有些难过:“司明,对不起……”
司溟立马回嘴:“别说对不起,你对不起什么呀,我死又不是你造成的,你不欠我。”
潭因:“司明,你知道我对不起说的是什么……”
司溟双手抚着潭因的脸,吻了上去,潭因没有抗拒,他便舌尖探入,还顺带轻咬了潭因的下唇,这一吻,吻得越深,司溟越能感觉到潭因的脸上流得泪越多。
吻了一会儿后,潭因将头靠在司溟肩上,假装闭目休憩,司溟察觉到肩颈处的衣料濡湿……
他抱住潭因,手上施法,让潭因昏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