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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山行 第369章 第 369 章

作者:帝谛 分类:其他类型 更新时间:2023-12-10 02:32:38 来源:文学城

然后,她把那只手,轻轻放进傅西洲的手心里。

“给你了。”

她的声音很轻,带著笑意。

傅西洲低头看著手心里那只手——冰凉的,细瘦的,微微发抖的。

然后他抬头,看著宋锦。

郑重地点头。

“我用余生担保。”

宋锦笑了。

那笑容苍白,疲惫,却是真心的。

“如果你敢欺负她——”

“我知道。”

傅西洲握紧手心里的那只手。

“她在你心里是什么位置,我就会把她放在什么位置。”

“比她更高的位置。”

——

宋绵站在那里,左手被姐姐放开,右手被他握住。

她看著姐姐,看著他,看著病房里午后的阳光,看著窗外偶尔飞过的鸟。

她觉得自己像在做梦。

一个不敢醒来的梦。

“姐……”

她想说什么。

宋锦摇头。

“别说了。”

她靠回床头,闭上眼睛。

“我累了。你们出去吧。”

“可是——”

“出去。”

宋锦没有睁眼。

“让我一个人待会儿。”

——

病房门在身后关上。

宋绵站在走廊里,看著那扇紧闭的门。

她的手还在他手心里。

温热的,坚定的,紧紧握著的。

“她……”

她开口,声音发抖。

“她真的……”

“真的。”

傅西洲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宋绵转头看他。

他也在看她。

目光交汇的瞬间,她看到他眼睛里倒映著自己的样子——眼眶红红的,狼狈极了。

可是他的眼神温柔得让她不敢动。

“宋绵。”

他叫她的名字。

不是宋锦。

是宋绵。

她等了一整个月的那个名字。

“现在——”

他低下头,额头抵住她的额头。

和那天晚上一模一样。

可是这一次,没有倒计时。

没有“最后一周”。

只有——

“你还要跑吗?”

他的声音就在耳边,低低的,哑哑的。

宋绵闭上眼睛。

眼泪又流下来。

可是这一次,是热的。

她摇头。

“不跑了。”

——

病房里。

宋锦睁开眼,看著天花板。

她听不到外面的声音,但能想像。

她想起妹妹小时候,总是跟在她身后,叫“姐姐姐姐”。她想起妹妹第一次拿奖状,跑回家给我看,眼睛亮得像星星。她想起妹妹的日记里,那些藏了十年的秘密。

她想起自己这一年,假装得体,假装合适,假装一切都很好。

可是她不爱他。

从来不爱。

她爱的是——

手机震了一下。

她拿起来看。

是一条微信。

来自那个备注为“教授”的人。

“听说你出事了?怎么样了?我在国外,赶不回去,急死了。”

宋锦看著那行字,嘴角微微翘起。

她打字回:

“没事。死不了。”

对方秒回:

“别乱说话!!!到底怎么样了???”

她又打:

“你什么时候回来?”

对方沉默了几秒。

然后发来一条:

“你想我回来吗?”

宋锦看著那行字,笑了。

窗外阳光正好。

姐姐出院那天,宋绵去接的。

宋锦穿著宽松的病号服,站在病房门口,看著妹妹手忙脚乱地收拾东西。

“那个袋子是药,护士说一天三次。”

“这件外套是傅西洲送来的,说晚上凉。”

“还有这个——”

宋绵拿起一个保温杯,愣了一下。

她不记得有这个。

“我带的。”

身后传来声音。

宋绵转头,看到傅西洲站在门口,手里还提著一个果篮。

她下意识往旁边挪了半步。

很小的一步。

可是傅西洲看到了。

——

办完出院手续,三人在医院门口站了一会儿。

宋锦看看妹妹,又看看傅西洲,笑了。

“我回爸妈那边住一段时间。”

她接过自己的行李。

“你们——”

她顿了顿。

“你们自己看著办。”

说完,她拦了一辆出租车,头也不回地上车走了。

留下宋绵和傅西洲站在那里。

沉默了几秒。

“我送你。”

傅西洲开口。

宋绵摇头。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

“宋绵。”

她没有停。

“我打车就行。”

她快步走开,钻进路边另一辆出租车。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她从后视镜里看到傅西洲还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车越来越远。

——

接下来的一周,宋绵把自己关在家里。

不是之前那个公寓——她退了。现在住的地方很小,只有十几平米,一张床一张桌子就塞满了。

她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

公司那边,姐姐说她不用再顶替了。她本来就不是员工,没有工位,没有工作,没有任何理由再去那里。

设计?

她打开电脑,看著空白的屏幕,一个笔画都画不出来。

她想起那一个月,她偷偷改的那些提案。周鸣说“很有灵气”,傅西洲问“这是您独立完成的吗”。

那时候她用的是姐姐的身份。

那些灵气,那些设计,到底是属于姐姐的,还是属于她的?

她不知道。

——

第三天,傅西洲来了。

他站在楼下,给她打电话。

“下来。”

宋绵拉开窗帘一角,看到他站在路灯下,手里捧著一束花。

不是玫瑰。

是她喜欢的雏菊。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可是她没有下去。

“我不舒服。”

她听到自己说。

电话那端沉默了几秒。

“那我上来。”

“别。”

她声音急了。

“我真的不舒服。你……你回去吧。”

又是一阵沉默。

然后他说:“花放在楼下信箱旁边。你记得拿。”

电话挂了。

宋绵站在窗边,看著他把花放下,看著他转身离开,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她没有下去拿花。

第二天早上,那束雏菊已经不见了。可能是被谁拿走了,可能是被环卫工人收走了。

她说不清自己心里是什么感觉。

——

第五天,他又来了。

还是那个时间,还是那个位置,还是那束雏菊。

这次他没有打电话。

就那么站在那里,抬头看著她的窗户。

宋绵蹲在窗台下面,不敢起身。

她不知道他在看什么。窗帘拉著,他什么都看不到。可是他还是站著。

站了很久。

久到她腿都麻了。

最后她听到汽车发动的声音。等她站起来看时,路灯下已经没有人了。

只有那束花,静静地放在信箱旁边。

——

第七天。

宋绵的手机响了。

不是傅西洲。

是周鸣。

“宋绵?”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意外,像是没想到她会接。

“你……你怎么样?”

“还好。”

“那就好。”周鸣顿了顿,“我找你是有件事。”

“什么事?”

“公司办了个设计比赛,面向所有年轻设计师。我看过你的作品,觉得你应该试试。”

宋绵愣住了。

“我的作品?”

“对啊。上次那个提案,不是你改的吗?”周鸣的声音很认真,“那里面有你的东西。不是宋总监的风格,是你的。”

宋绵握著手机,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知道你不是她。”

周鸣突然说。

宋绵的心猛地提起来。

“从那次饭局就知道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

“宋总监不吃辣,你吃。她喜欢香菜,你讨厌。她说话的方式和你不一样,看人的眼神也不一样。”

“我没说,是因为我觉得不关我的事。”

“而且——”

他顿了顿。

“我欣赏的是你。不是她。”

宋绵的眼眶突然发烫。

“比赛的事,你考虑一下。”

周鸣说。

“用你自己的名字。不是任何人的替身。”

“宋绵。”

——

挂了电话,宋绵坐在床边,看著手机发呆。

用她自己的名字。

不是任何人的替身。

她能做到吗?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自己活了二十四年,从来没有人告诉她——“我欣赏的是你”。

姐姐优秀,所有人都喜欢姐姐。

她习惯了站在阴影里,习惯了被介绍为“宋锦的妹妹”,习惯了躲在姐姐的光环后面。

可是那一个月。

在茶水间,在停车场,在他家——

傅西洲看著她的时候,从来没有把她当成姐姐。

“你看我的眼神,和她不一样。”

“这一周,你是宋绵。”

“我一直在等一个人,一个看著我时眼睛会发光的人。宋绵,我等到了。”

她想起这些话。

想起他站在楼下,捧著雏菊,等她下去。

想起他打电话说“花放在楼下”,声音里没有抱怨,只有耐心。

想起他——

——

第八天。

傍晚。

宋绵坐在窗边,看著外面发呆。

夕阳把天空染成橙红色,和她那天设计稿里的配色一模一样。

手机响了。

还是傅西洲。

她看著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没有接。

电话响了很久,停了。

然后一条短信进来:

“我在楼下。”

宋绵站起来,走到窗边。

他真的在。

站在那个老位置,手里捧著花。隔著几层楼的距离,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只看得到那个挺拔的身影。

手机又响了。

她接起来。

“下来好不好?”

他的声音很轻。

宋绵张了张嘴。

“我……”

“就说几句话。”

他打断她。

“说完我就走。”

沉默了几秒。

宋绵下楼了。

她穿著家居服,头发随便扎著,没有化妆,甚至没来得及换鞋——踩著拖鞋就下来了。

傅西洲看著她这样下来,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闪。

他把花递给她。

“给你的。”

宋绵没有接。

“傅西洲。”

她开口,声音发涩。

“你喜欢的……到底是什么?”

他看著她。

“是那一个月的宋绵?是会去你家送日记的宋绵?是和你一起吃饭、一起被起哄的宋绵?”

“还是——”

她顿了顿。

“还是真正的我?”

“那个什么都不会,只会躲在姐姐后面的我?”

“那个从小到大都活在别人影子里的我?”

“那个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的我?”

傅西洲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著她。

等她说完。

等她发抖。

等她眼泪掉下来。

然后他开口。

“我喜欢的——”

他顿了顿。

“是第一天在茶水间回头看我的那个人。”

“是挑饭团时把所有含虾的都放回去的那个人。”

“是说谎时耳朵会红的那个人。”

“是在礼堂角落蜷缩著,告诉我喜欢我十年了的那个人。”

他把花放进她手里。

“我不知道你说的‘真正的自己’是什么。”

“我只知道——我看到的,就是真正的你。”

宋绵握著那束花,眼泪止不住地流。

“可是我……”

“你怕。”

傅西洲替她说完。

“你怕你只是替身。你怕我喜欢的是那一个月,不是你。你怕真正的自己不够好,不值得被喜欢。”

宋绵点头。

“我知道。”

他的声音很轻。

“所以我来告诉你——”

“我等你。”

宋绵抬起头。

“等你想清楚自己是谁。”

“等你不怕了。”

“等你——”

他看著她的眼睛。

“愿意让我走进来。”

然后他后退一步。

“从今天开始,我不会再来找你。”

宋绵的心猛地抽紧。

“花我会继续送。但只放在楼下。”

“你想见我的时候,就打电话。”

“不想见——”

他笑了笑。

“那就不见。”

他转身。

宋绵看著他的背影,张了张嘴,想叫住他。

可是她没有。

因为她不知道叫住他之后,要说什么。

她还没有想清楚自己是谁。

她还没有准备好。

所以她只能看著他走远,看著他上车,看著车尾灯消失在路口。

——

回到房间,宋绵坐在床边,盯著手里那束花。

雏菊。

她喜欢的雏菊。

手机震了一下。

周鸣的微信:

“比赛报名截止这周五。材料发你邮箱了。”

她打开邮箱。

附件里是比赛的详细资料——主题,要求,评审标准,往届获奖作品。

最后一页是报名表。

姓名那一栏,空著。

宋绵看著那两个空格。

用她自己的名字。

不是任何人的替身。

她站起来,走到电脑前。

屏幕亮起,桌面还是一片空白。

她新建了一个文件夹。

鼠标在命名栏闪烁。

她打了三个字:

“宋绵的”

停顿。

然后继续打完:

“宋绵的作品”

回车。

文件夹建好了。

空的。

可是它叫“宋绵的作品”。

不是“帮姐姐改的”。

不是“替身做的”。

是她的。

——

窗外的天色完全暗下来。

楼下路灯亮起。

她走到窗边,往下看。

那个位置空空的,没有人。

可是信箱旁边,放著一束花。

明天还会有的。

后天也会有的。

直到她想清楚自己是谁。

直到她准备好。

宋绵深吸一口气。

她走回电脑前,打开设计软件。

屏幕亮起来的那一刻,她忽然想起那天在医院,姐姐说的话:

“你看他的时候,眼睛有多亮。”

她想,如果眼睛会发光,是因为看到了喜欢的人。

那如果——

那个人也喜欢她呢?

她开始画。

第一笔。

第二笔。

第三笔。

灵感像泉水一样涌出来,挡都挡不住。

这一次不是为了任何人。

不是为了姐姐,不是为了他,不是为了证明什么。

只是为了——

那个叫宋绵的人。

——

一个月后。

设计比赛结果公布那天,宋绵守在电脑前。

网页刷新的那一刻,她看到自己的名字出现在二等奖的位置。

“宋绵”

两个字。

清清楚楚。

她盯著那两个字看了很久。

然后她拿出手机。

通讯录翻到那个名字,停顿了几秒。

按下拨出键。

响了一声。

两声。

三声。

接起来。

“喂?”

他的声音从那端传来。

宋绵深吸一口气。

“傅西洲。”

“嗯?”

“我——”

她顿了顿。

“我知道自己是谁了。”

一个月后。

宋绵守在电脑前,盯著屏幕上的倒计时。

三分钟。

两分钟。

一分钟。

她的手心全是汗。

这一个月她把自己关在那间小屋里,画了无数稿,废了无数稿,熬了无数个夜。桌上堆满了草稿纸,垃圾桶里全是揉成团的失败品。

她从来没有这样拼命过。

以前画画是兴趣,是打发时间,是帮姐姐改稿时顺手的事。

可是这一次——

这是她的作品。

用她的名字。

她自己的。

倒计时归零。

页面刷新。

宋绵闭上眼,不敢看。

过了三秒,她才睁开一条缝。

二等奖。

两个字跳进眼睛里。

她愣住了。

然后往下拉,看到评语——

“灵气十足,风格鲜明。”

八个字。

她盯著那八个字,看了很久。

然后眼泪就下来了。

不是因为二等奖,不是因为评语,是因为——

这是她的。

不是姐姐的,不是任何人的。

是她自己的。

手机响了。

她接起来,那端传来姐姐的声音:

“看到了吗?”

宋绵点头,点完才想起姐姐看不到。

“看到了。”

“几等奖?”

“二等。”

电话那端沉默了一秒。

然后姐姐笑了。

“我就知道。”

她的声音里带著骄傲。

“我妹妹最厉害了。”

宋绵握著手机,眼泪流得更凶。

——

晚上的庆功宴是周鸣张罗的。

他说这是公司赞助的,获奖设计师都应该庆祝一下。可是宋绵知道,他只是想找个理由让她出来。

她换了一条裙子。

很简单的白裙子,是她自己喜欢的款式——不是姐姐的风格,是她自己的。

站在镜子前,她看著镜子里那个人。

还是一样的眉眼,一样的轮廓。可是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

她说不上来。

但她知道,那个人叫宋绵。

——

庆功宴在一家酒店的宴会厅。

宋绵到的时候,人已经很多了。有参赛的设计师,有公司的同事,还有一些不认识的面孔。

她一进门,周鸣就迎上来。

“来了!”

他笑得眼睛都瞇起来,手里还端著一杯酒。

“恭喜恭喜,二等奖!”

宋绵接过他递来的饮料,笑著说了声谢谢。

“走,带你去认识几个人。”

周鸣拉著她往人群里走,一路上不断有人和他们打招呼。宋绵这才发现,来的人比她想像的多很多。

“这些都是设计圈的。”

周鸣低声说。

“多认识点人,对你有好处。”

宋绵点点头。

她跟著周鸣,一个一个打招呼,一个一个交换名片。那些人看她的眼神里有欣赏,有好奇,还有一些——

她说不上来。

但那是看“宋绵”的眼神。

不是“宋锦的妹妹”。

——

宴会进行到一半,周鸣忽然站起来,敲了敲酒杯。

全场安静下来。

“各位。”

他清了清喉咙。

“今天除了庆祝比赛圆满结束,我还有件事想说。”

宋绵坐在位置上,看著他,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周鸣转向她。

目光对上的那一刻,她的心里忽然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宋绵。”

他叫她的名字。

全场的目光都跟著看过来。

宋绵僵在那里。

“这一个月,我看著你画稿,改稿,拼命。”

周鸣的声音很认真。

“我知道你经历了什么。我知道你一直在找自己。”

“我想告诉你——”

他深吸一口气。

“我看到的你,已经很好了。”

“你的才华,你的坚持,你的那些藏在心里的东西——”

“我都看到了。”

他走下台,一步一步走向她。

全场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宋绵。”

他站在她面前。

“我喜欢你。”

全场哗然。

有人开始起哄,有人鼓掌,有人拿出手机拍照。

周鸣没有理会那些声音,只是看著她。

“不是因为你是谁的妹妹,不是因为你得了奖——”

“是因为你。”

“宋绵。”

“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吗?”

——

宋绵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可是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拒绝?

她应该拒绝。

她心里有别人。

可是那些起哄的声音太大了,那些目光太热了,周鸣的眼神太真诚了。

她说不出口。

“我……”

话音刚落。

宴会厅的门被推开。

所有人都回头看去。

傅西洲站在门口。

他穿著一身深灰色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

手里拿著一束雏菊。

她的最爱。

全场安静了。

没有人起哄,没有人说话,甚至没有人呼吸。

傅西洲走进来。

他的脚步很稳,一步一步穿过人群,穿过那些惊讶的目光,穿过周鸣僵住的身影。

走到她面前。

他低头看著她。

那眼神温柔得让她不敢动。

“宋绵。”

他叫她的名字。

然后——

他在所有人面前,单膝跪地。

不是求婚。

是单膝跪地,举起那束花。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傅西洲看著她,眼睛里只有她一个人。

“宋绵。”

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她能听见。

可是在这样安静的宴会厅里,所有人都听到了。

“你现在是独一无二的设计师宋绵了。”

他顿了顿。

“请问——”

“我,傅西洲。”

“可以有资格,重新追求你吗?”

——

全场安静了三秒。

然后炸了。

“天哪——”

“傅主任!”

“这是什么神仙场面!”

“快答应他!”

宋绵站在那里,看著跪在她面前的这个人。

一个月前,他说“我等你”。

一个月里,他每天送花,放在楼下信箱旁边,从不打扰。

一个月后,她打电话告诉他“我知道自己是谁了”。

他没有问她在哪里,没有问她要不要见面。

他只是说“好”。

然后他出现在这里。

在她最需要被看见的时候。

在她被所有人注视的时候。

在她——

终于是宋绵的时候。

她低头看著他。

看著他手里那束雏菊。

看著他眼睛里那个小小的自己。

眼泪滑下来。

她伸出手。

接过那束花。

全场欢呼。

傅西洲站起来。

他没有抱她,没有亲她,只是站在那里,隔著那束花,看著她。

可是他的眼睛里有光。

那种光,她见过。

在十年前那场演讲的舞台上。

在茶水间回头的那一刻。

在他说“这一周,你是宋绵”的那个夜晚。

在每一次他看著她的时候。

“我——”

她开口。

声音还带著哭腔。

可是她没有躲。

她看著他的眼睛。

“傅西洲。”

“嗯。”

“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吗?”

他笑了。

“我知道。”

“十年。”

“我也知道。”

她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你的日记。”

他轻轻说。

“姐姐给我看的。”

宋绵的脸瞬间红透。

“她怎么可以——”

“她说,有些话,你不敢说,那就让别人替你说。”

傅西洲看著她。

“所以我看到了一个女孩,从十四岁开始,喜欢一个人喜欢了十年。”

“十年里,那个人不知道她的存在。”

“十年里,她写他的名字,画他的样子,记下每一次听到他的消息。”

“十年里——”

他顿了顿。

“她从未打扰。”

宋绵的眼泪又下来了。

“所以我来打扰她了。”

傅西洲的声音很轻。

“从今以后,换我来喜欢她。”

“换我等她。”

“换我写她的名字,画她的样子,记下她每一个喜欢和不喜欢。”

“换我——”

他伸出手,轻轻擦掉她的泪。

“用余生。”

——

全场安静了。

没有人起哄,没有人说话。

所有人都看著他们。

看著这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站在一个穿白裙子的女孩面前,用最简单的话,说最重的承诺。

周鸣站在不远处。

他的脸色变了几变,最终——

笑了。

他走过来,拍拍傅西洲的肩膀。

“傅主任,你这是在我告白的时候截胡啊。”

傅西洲看他一眼。

“你可以继续。”

周鸣愣了一下。

“我说过,她可以自己选。”

傅西洲的声音很平静。

“不管她选谁,我都接受。”

周鸣看看他,又看看宋绵。

然后他笑了。

“算了。”

他后退一步。

“我输了。”

他看著宋绵。

“你眼睛里只有他。从他进来那一刻就只看著他。”

“我没机会的。”

宋绵张了嘴,想说什么。

周鸣摆摆手。

“别说了。祝福你们。”

他转身走开,走了两步又回头。

“傅主任,你要是敢欺负她——”

“我知道。”

傅西洲点头。

“她用余生找我算账。”

周鸣笑了。

全场也笑了。

——

宴会继续。

音乐响起来,人群又开始流动。

宋绵站在角落里,手里还握著那束雏菊。

傅西洲站在她旁边。

“冷吗?”

她摇头。

“饿吗?”

她又摇头。

“那——”

他看著她。

“你刚才的话,还没说完。”

宋绵抬头。

“什么话?”

“你开口说‘我——’,然后就被打断了。”

他顿了顿。

“你想说什么?”

宋绵看著他。

看著这个她喜欢了十年的人。

看著这个等她一个月的人。

看著这个在所有人面前单膝跪地,说“我可以有资格重新追求你吗”的人。

她笑了。

眼泪还在脸上,可是她笑了。

“我想说——”

她深吸一口气。

“傅西洲。”

“嗯。”

“你不需要重新追求我。”

他愣了一下。

“因为——”

她看著他的眼睛。

“我从来没有停止过喜欢你。”

全场安静。

所有人都在等。

等宋绵的回答。

傅西洲站在她面前,隔著那束雏菊,看著她。他的眼睛里有期待,有紧张,还有一些她读不懂的东西——像是怕失去。

周鸣也站在不远处,脸色复杂。

还有那些围观的人群——公司的同事,设计圈的前辈,还有一些拿著手机拍照的陌生人。

宋绵感觉到那些目光像聚光灯一样打在身上。

她张了张嘴。

话还没出口,周鸣突然上前一步。

“傅总。”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宴会厅里,所有人都听到了。

傅西洲看向他。

“我有句话想问。”

周鸣的目光很直,没有躲闪。

“您曾是宋锦的未婚夫。”

他顿了顿。

“现在又来追她妹妹——”

“合适吗?”

——

全场的呼吸都停了一瞬。

这话太直接了。

直接到有些难听。

可是没有人反驳。

因为这是很多人心里的疑问。

傅西洲和宋锦订婚一年,全公司都知道。现在宋锦刚出院,他就来追她妹妹——外人眼里,这算什么?

宋绵的心揪紧了。

她看向傅西洲。

他没有生气,没有辩解,只是静静地站著。

等周鸣说完。

等那些目光落在他身上。

等所有人把疑问都摆在台面上。

然后他开口。

“你问得对。”

他的声音很平静。

“从外人眼里看,确实不合适。”

周鸣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他会这样说。

“可是——”

傅西洲看著他。

“我和宋锦的婚约,在她出国前就已经解除了。”

全场哗然。

“什么时候的事?”

“怎么没听说?”

“真的假的?”

傅西洲没有理会那些议论,继续说:

“没有对外公布,是因为她想等回来再处理。”

“但事实是——在她出事之前,我们已经不是未婚夫妻了。”

他转向宋绵。

看著她的眼睛。

“我喜欢她。”

他说的是“她”,不是“宋绵”,可是所有人都知道他说的是谁。

“不是因为她是谁的妹妹。”

“不是因为她像谁。”

“是因为——”

他顿了顿。

“她是宋绵。”

——

全场安静了。

周鸣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没有说出来。

可是还是有声音从角落里传来:

“话是这么说,可毕竟是前未婚妻的妹妹……”

“对啊,这关系也太乱了……”

“她姐知道了能同意吗?”

那些声音不大,可是宋绵听到了。

她看到傅西洲的眉头微微皱起。

她知道他想说什么——想解释,想辩白,想让那些人闭嘴。

可是她没有让他开口。

她上前一步。

“我能说几句吗?”

全场安静下来。

宋绵深吸一口气。

这是她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用自己的名字说话。

不是宋锦的妹妹。

不是替身。

是宋绵。

“我姐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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