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仙侠玄幻 > 修大仙 > 第481章 猫猫大人

修大仙 第481章 猫猫大人

作者:反了天了 分类:仙侠玄幻 更新时间:2026-01-29 04:10:45 来源:文学城

猫不明白。

它确实是,不明白。

不明白也不碍它什么,或说,正是它的不明白让它愈发傲慢。

“那又怎样?”

猫昂起头,恣傲一览无余。

它挖苦道,“你们那遭瘟的蠢样,看看就有够倒楣,遑论明白,再者,”它将头摇了又摇,嫌恶、讥诮、冷漠,“我为何要明白?真够恶心。”

“输也没关系?”陈西又道。

“我会输?”衔蝉嗤笑。

她不言语。

衔蝉亦是不语,一瞬不瞬盯着她,目光戳在她眉心,如有实质,几截获殷红的血来。

陈西又攥住它脖颈。

衔蝉拧着身子,张口便咬,并身形膨大、毛发炸出,猫曈如山幽碧。

陈西又当即擒住猫前爪,揪住猫毛,一腿绞住猫腹,骑去衔蝉背上,衔蝉自然不许,就地一滚,要将修士按在爪下。

剑修却是贴身剑舞,身形灵巧非常,忽上忽下,忽左忽右。

衔蝉左扑右撞,使劲浑身解数,奈何不得她,不由大骂起来。

“?”剑修扯着它的毛,攀上爬下,长剑提掣在手,百忙里出声回它,听口气却是似笑似叹,游刃有余。

衔蝉如蒙大耻,忍无可忍,一头撞向断墙,怒道:“你这厮实是——!”

她从它背上滑下,捉住它腹下软毛。

衔蝉要的就是这一瞬,顾不得头,立时四肢用力,四爪携风朝剑修拍去,要将剑修捏死在怀里。

扑。

拍了个空。

陈西又蹬墙落地,一剑斜刺进肺,抽出剑来,血浠沥沥滴落,她轻巧地抽出剑来,指着它喉头。

衔蝉气红了眼,骂得极难听。

她侧头细听,听罢却是笑:“猫大人忘了说人话。”

“你不早说!!!”它吼回来。

“对不起嘛,”她笑笑,剑锋抵入它脖颈,贴着喉管,“我以为我们不是能互相打断的关系。”

“我是宁死不屈的,你想也别想,”衔蝉冷脸,语气骄矜,很是冰清玉洁,“你便是把我宰了害了,当场杀了,我也不会——”

“真的啊?”剑修尾音往上,是个喁喁私语的甜蜜腔调,衔蝉却是一颤,仿佛听见窸窣动静,那甜蜜下尽是砒霜毒物,蛇蝎行止簌簌,攀上它的脸,扒开它的唇。

它恍惚间干呕不止。

而后尾巴尖一痛。

剑修投出一支匕首,钉穿摸来偷袭的猫儿尾巴。

衔蝉:“……”

她笑吟吟。

衔蝉大怒:“嗬…呸!”

它用力扑腾起来:“管你用了什么邪术!不过如此!你是强弩之末,越发地虚!我却有的是时间和你耗,咱俩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她充耳不闻,顶着它小腹,压住它后足,隔着层柔软皮.肉,单膝跪在它内脏上,剑锋挑开它血肉,不再往里。

一手玩着另一支匕首,浑然一副慢待的斯文模样:“好猫不学坏人,脏话别学。”

“你他■的有他■的毛病吧!”衔蝉怒目而视。

她凝望它。

衔蝉渐静了。

它受了潮。

愤怒的火再点燃它,它也只冒出黑色的烟。

“我不会放你出去的。”它简短道,咬字奇快,它重申得像是它生了病,与其说这事没得商量,不如说只是央求。

人总在死前乞求平静。而它是只和人走得很近的猫,它很难免俗。

至于原因,大抵它自己也说不清。

她旋腕,手指自然用力,匕首悬在它心口,低眉垂眸,悲悯好似神佛:“所以我自己找路。”

“我心里没有路。”它说。

她笑了,笑得凄茫,被终生流放的荒凉。

“那眼睛里面会有吗?牙齿里面会有吗?脑子里面会有吗?肺叶里面会有吗……肠子里面会有吗?”

她的目光往下。

衔蝉微微颤抖,它流了太多血,多少有些失温,或许还有几分应激,身体反应纠结混乱,违反伦常地拧在一处,某几个刹那,它以为自己是发.情。

“你变态罢。”它没力气生气了,只是骂。

她将匕首按了下去。

衔蝉暴起,喉头插.着乐剑,弥留之际如斯生龙活虎,和陈西又打了个猫毛漫天。

它连扑带咬,昏招频出。

灵机一动下无师自通些下三滥招数,她防得滴水不漏、水泼不进。

趁着它体力不支,一手探入它脖颈伤口,一手将匕首扎进心房。

在它吃痛僵滞之际,两腿盘上它脖颈,腰腹用力,绞断它颈椎,再压着它脖子攀去它头顶。

衔蝉叫一声,那叫声难听得它不想认领,倒了地,再难起身。

眼前血色浓黑,不甘有之,释然亦有之。

末了仍是输。

剑修受不轻不重的伤,同它两两相望,侧过头去,似是相看两厌,衔蝉望着,不情不愿地满意上些许,想着到此才好,她望上去终于不算清白。

喉咙满是血泡,疼痛杖责它骨头。

剑尖直入腰腹,它在大难下蜷起身子。

“欸,”有气无力,良言辣口,“你就非刨不可,说了没有,我不知道,刑讯逼供也是没路的,屈打成招也是没有。”

它盯着那柄剑,透亮剑身没入它,而后是她的手,剑穗缠绕的纤长手指,再后是她的眼睛,眼中是一蓑烟雨,人生白费。

“却是平白脏了手。”它道。

“我自有打算。”

“招…你惹……你了。”猫断断续续,疼得不住,连皮带骨地哆嗦。

“不是你先招惹的我吗?”她捧起它头颅。

猫失了声。

疼,真疼,死也死不掉,动也动不得,一身皮.肉被押在上头,什么都多余,一切都剧痛,熬出皮冻来了,仍有痛觉,还是有痛觉。

“闭眼。”她在它体内劳作,身上沾着它的血。

她像蘸了它的血在它敞开的腹腔里写字。

它想看清那字迹。

“你不会闭眼了吗?这个你也学不会了?”她觉出它动向,抬眼睨它,嗔也淡,怨也浅,呼吸间眼睫微颤,连疲惫也是浅淡的。

衔蝉张了张嘴。

想说“滚”以示骨气,想说“求”以表谄媚,最终都是太荒诞的妄想,喉间只有仓惶的嗬嗬声,简直像哭。

她略想过,将左手在身上擦干净,伸向它。

猫瞪着那只手。

她迟疑地触碰它,下颌、面颊,逐渐往上,是头顶和耳朵,冰凉手指无关痛痒地抚摸它,谨慎、轻柔、也冷淡。

仿佛结过尾款的临终仪式,孝女贤孙跪坐一地,肃穆垂听,但毕竟尾款已结,已然尽到对死者的告慰责任,于是留在此处也不为告别,仅仅为了结束。

衔蝉觉出异样痛苦,不是肉.身上的,是皮囊更里的某物,它愕然张大眼,同自己的软弱面面相觑,与那软弱下奴颜婢膝的谄媚对视。

近乎不堪。

不可思议。它渴求这样的对待?渴求一个人因为它在疼而抚摸它?它期待这个?多荒谬哪。

它是个口吐人言、害人无数、阴险诡诈的猫不假,但归根到底,它到底是只猫,还是家猫,它想要主人?它想被爱,它甚至已经在自己都不曾意料到的时刻,悄悄实践着开始爱人了?

哇。

它痛笑起来。

它被自己羞辱了。

羞辱个彻底,三刀六洞,不大想活。

下意识想躲,躲去哪?她的手就在它体内,内脏牵来扯去,它贫瘠的自尊和羞耻无处可逃,赤.裸裸见光。

爱是多么可怕的东西,一只猫开始为自己的赤.裸感到羞愧。

她:“没什么的。”

它惊恐,像鸟再高空忘了怎么飞。

她垂眸,眉眼静定:“如若我有一个画境,将用于看守囚徒,疲囚徒筋骨软囚徒心智,使其困守一隅永不见天日,而我仅有一名手下,需入境千年,任劳任怨而不出疏漏,为保看守不出错漏,我也会令看守情迷囚徒,心甘情愿,亿万斯年。”

衔蝉睁了眼不出声。

她笑了:“同理,为囚徒着想,爱上看守有助于坐监,此为两情相悦,千载以来锁人无数。但看守毕竟只一人,为防看守意乱情迷、监守自盗,我自然不告诉看守钥匙在哪。”

“但钥匙还会在哪呢?在哪个地方,会让一对爱侣无从下手?”

她微笑着,剥开它内脏,逐一掰开瓣膜,在血如泉涌的内脏间找见咒文,连篇累牍的晦涩,指尖划过,看守大人颤抖不已。

衔蝉想叫而叫不出,只见剑修倾身,发丝倾落,落在它血迹渐干的皮毛上。

湿热的血濡湿毛发,它成一只红色的猫。

她会喜欢血红的猫吗?她会想要只血红的猫吗?

“不是所有猫都爱主人,”她笑得近乎失声,“只是偏生不巧,此处由不得你我,我要爱猫,你要爱人。”

衔蝉想尖叫。

闭嘴,真是闭嘴。

说它不懂,她又懂到哪里去?

再廉价也是爱,再肮脏也是爱,再怎么难看的诡计结出来的孽果也叫爱,难过又不会因为卑劣少半分。

它不知道它被算计,被摆了一道,被扔进爱河半死不活了吗?

要她戳破?她不知道痛吗?

她不知道痛。

她只错愕,摸摸它喉咙,弯了眉眼笑。

衔蝉:“……”

爹的日的■的狗■的。

它真叫出来了。

她怎么还在笑?

■的。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