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的风波平息之后,队里的工作并没有停下。那起十年旧案的后续核查还在推进,还有一桩新的重案报案,案情错综复杂,需要专业顾问协助梳理线索。
中弹的年轻警员还在病房休养,暂时没办法回归岗位。队里不少侦查员都可以接手常规的排查工作,可白泽作为特聘的刑侦顾问,对于案件逻辑、物证推演有着旁人难以替代的能力,整个市局只有他这一位。
白淇小臂的缝合伤口还没有拆线,厚厚的纱布牢牢裹住伤口,稍微用力就会传来一阵阵拉扯的刺痛。医生反复叮嘱,要安心静养,避免大幅度活动,防止伤口裂开出血。
鹤雨看着他手臂上的伤,心里十分顾虑,多次劝说他留在医院继续休养,不必勉强参与外勤。
“队里人手虽然充足,但是这起案子牵扯旧案遗留的关联线索,很多细节只有我能够快速捋清。”白淇坐在病床边,轻轻活动了一下受伤的胳膊,眉头因为刺痛微微蹙起,“我可以不去现场冲锋,在办公室梳理卷宗、分析物证,配合技侦网警做研判,不会逞强冒险。”
鹤雨沉默片刻,知道白淇的性子,一旦遇上棘手案件,不会安心躺在病床上旁观。他最终妥协,但是提出硬性要求,只允许白淇在警局办公,绝不允许跟随前往危险的案发现场,并且安排队员时刻留意他的伤口状况。
办理完出院手续,白淇回到刑侦大队。办公室内堆积如山的卷宗摊开在桌面上,技侦、网警、法医陆续把最新的检验报告送过来。白淇坐在办公桌前,只能用左手翻阅文件,右臂尽量保持不动,每翻动一页,伤口就会隐隐作痛。
鹤雨端来一杯温水放在他手边,目光落在那圈渗出血迹的纱布上,语气带着担忧:“撑不住就停下,不用硬扛。”
白淇抬眼看向他,神色依旧冷静:“没事,还能坚持。”
整个办公室,各警种分工协作,刑侦队员外出走访证人,技侦比对物证痕迹,网警筛查网络信息。白淇靠着受伤的身体,一点点把新旧案件的线索串联起来,从中找出隐藏的关联点。
窗外天色慢慢沉下来,办公室灯火长明。白淇的伤口时不时传来钝痛,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他只是抬手擦一擦,继续埋首在卷宗之中。
鹤雨站在一旁,看着他强忍伤痛工作的模样,心底又心疼又无奈。重案的调查还在继续,可谁也没有想到,这桩案子背后,还藏着更加凶险的伏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