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橼无奈一笑,指身后的门,对床上的池晚星温柔地讲:“门还没锁。”
池晚星撑着胳膊探头往她身后望,掀开被子光着脚就要跳下来。
“我去锁门!”
“诶!”江橼喊住她,说:“穿鞋。”
池晚星坐在床边,看着光溜溜的脚丫子,无助地说:“江橼姐姐……”
江橼走过来,揉揉她的发顶,接说:“好啦。你就在床上待着吧。”
望着江橼远去的背影,池晚星眯眼打了个小哈欠。她缩脚,下巴垫在膝盖上,眸光一寸不移地黏在江橼身上。
江橼锁好门,又从鞋柜拿来一双备用新拖鞋,她叮嘱池晚星:“浴室有恒温水,去洗一洗脚,回来上床睡觉。”
池晚星揉揉困倦的双眼,抱住身前的江橼,贴在她的小腹,又仰望她,软软地说:“江橼姐姐……”
“嗯?”江橼替她拨开额前乱发,又听她糯糯地说:“可不可以跟我一起去啊?”
像是怕江橼拒绝,又像是羞,池晚星把泛红又迷离的面颊埋下去。她默默揪紧了江橼的衣服。
“可以啊。”江橼温声细语地答应了。
两个人去了浴室,池晚星更是吵着闹着撒娇着要洗澡。
江橼有些为难地咬唇:“你还是自己……”
“不嘛不嘛。”池晚星死死抱住江橼,挂在她的身上,湿漉漉地眼睛看着江橼,央着她一起。
江橼被她逼到了门边,背在身后的手摸上了门锁,只要轻轻旋动,就可以把池晚星丢在这里,让她自己洗。
浴室蒸腾的水汽,攀上江橼的脚踝,无害又温暖。把她的脸腾成了水润地红。
咽喉滚动,江橼颤了颤眼,劝说:“虽然我们都是女孩子,但是……”
“我不要但是。”池晚星伏下姿态,去看江橼不敢直视她的眼睛,“江橼姐姐,我需要你。”
江橼闭了闭眼,轻轻叹声,一点点脱落放在门锁上的手。
墙上的时钟,慢悠悠地转着。
分针与时针重合的那一刻,“咔哒”一声,雾气从浴室里争先而出。
随后吹风机的声音响起,江橼坐在镜前。任由池晚星顶着滴水的发丝不管,而是举着吹风机帮她吹干沾了一点点水汽的发尾。
“好啦。”池晚星说。
吹风机的声音停止,江橼困倦到睁不开眼。她缓了好久,才转身道:“我来给你吹吧。”
池晚星微凉的指腹,捏了捏江橼暖盈盈的脸。江橼没有反应,眨了眨眼看她。
泛着困意的江橼,整个人像是一只新生的刺猬,褪去了外表的冷漠和疏理,露出最柔软的一面,任人欺负都不会还手的模样。
池晚星的指尖滑到她的唇角,按了按,克制住想要更过分的念头后,她才哄着江橼说:“江橼姐姐,床在那边,你快去睡吧。”
江橼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又转回头,抓住池晚星的小指,纯挚地问她:“那你呢?”
池晚星弯了弯唇,捏捏她不安的小手,便说:“我一会儿就去找你好不好?”
江橼迟钝地点了点头,手却没松,仰面重复她的话:“一会儿……是多久?”
池晚星弯下身,与江橼平视。她想了想,才说:“五分钟,可以吗?”
“五分钟……”江橼低头看自己的另一只手,张开数了数,略是不舍道:“那要好久啊……”
此刻的江橼思绪都放到了最缓,一根筋地听从池晚星的一言一语。
江橼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尾挂上了生理性地泪花。
池晚星轻轻吻在她的眼角。
江橼彻底愣住了,恍惚地一双眼慢慢睁大。
“你、你……”江橼说话都结巴了起来,双手捂住她吻过的地方,不可思议地接说:“你亲我……”
池晚星笑盈盈地歪头看她,“不可以嘛?那你亲回来好了。”
说着,池晚星便把脸颊凑到了江橼的面前。
“我、你……”江橼有一瞬间地语无伦次,躲开她,逃向了床边。
她一溜烟地上了床,摸过来被子盖在自己身上,严严实实的,欲盖弥彰:“我、我要睡了。”
池晚星撑着膝盖直起身,唇边的笑意淡了淡。
江橼背对着她,看不见神色,又补说:“五分钟,你快点回来。”
她依旧惦念着池晚星。
去了远一点的小休息室,池晚星只快速吹了三分钟,就返了回来,关紧了窗帘。
外面的天隐隐将亮。
江橼把自己裹成了一颗白白的小蚕蛹,缩在最里侧,陷入了香眠。
池晚星上了床,发丝垂在身后。明明床上有属于她的另一条被子,可却被她故意踢远了。
挪到江橼的身边,池晚星动手开始把她往外剥,也想钻进暖融融的被子里。
可江橼裹得太紧,叫池晚星无从得手。
“江橼姐姐,江橼姐姐……”池晚星在哼哼唧唧地小声呼唤。
她炽热的呼吸喷洒在江橼跟前,微微有些热。
江橼转了个身,睡梦中听见池晚星在喊她,便迷迷瞪瞪眼也睁不开地说:“怎么了?”
池晚星瞧准一个缝隙坚持不懈地想要往里拱,边拱边说:“让我也进去,让我也进去一起睡呀。”
江橼的身体下意识地反应,张开了怀抱,迎她进来。
池晚星身上带着凉,钻进来的下一刻,就被身体燥热的江橼捕捉到了。
江橼的手摸索着朝她缠上来。
池晚星抓住江橼胡乱摸蹭的手,呼吸微沉,哑着声音道:“江橼姐姐,你别、别乱碰。”
江橼听话地不动了。
过了会儿,池晚星的呼吸还没有平复,江橼又开始道:“好热呀,好热呀……”
池晚星听见她的梦中呓语,遂问:“热?”
她刚要把被子掀开点,送些凉气进来,就听江橼又道:“你身上凉凉的,好舒服……好舒服。”
凉?
池晚星向来体热,从没有人说过她身上凉。许是她刚洗完澡,屋里开的冷气足,才让她也短瞬地带了冷。
“好妹妹,抱一抱……”江橼无意识地开口,平和地说:“抱一抱我啊。”
池晚星紧绷的一颗心因为她的话,突然就软下了一块,如她所愿。
感受怀里人的馨香,池晚星悄悄吻在江橼的额间,像轻羽拂过,了无痕迹。
她突然在想,喜欢不喜欢地,其实也没那么重要。能一直守在江橼的身边,就很好。
江橼姐姐……我可以乖乖扮演你心目中的好妹妹,你不要有别人,不可以有别人。
只能有我一个人。
很沉的一觉,江橼难得地安心。一直到大中午,江橼才悠悠转醒。
屋里的光线很昏暗,厚重的帘布隔绝了外面的太阳光。
要不是江橼摸到枕头边的手机,看了眼几点,压根就不知道她们两个人睡得有多么地日夜不分。
11点了。
江橼抚着额头坐起来,身上的被子也随着她的动作滑落下去,蒙在了旁边还在睡觉的池晚星脸上。
氧气渐渐稀薄,池晚星唔了声,从被下探出一截小臂,白白无厘头地抓握空气。
她嘴里还呜呜哝哝地不知道在说什么。
这番小动静传到江橼的耳朵里,才慌慌地掀开盖在她脸上的被子,捧着她的脸说:“怎么了?怎么了?我看看。”
池晚星一睁开眼,就是江橼放大的美貌,叫她嫣然笑了起来。
“江橼姐姐。”池晚星笑着说,“我没事啊。你醒啦。”
见她无恙,江橼才松了口气。
“快起床。”江橼拍拍她的小脑瓜,先一步下床,嘴上还嘟囔着:“今天又起太晚了。”
池晚星在床上抱着被子翘脚来回滚,彻底醒来神时,江橼已经走了几步远。
她趴在床边,耷拉下去手,喊说:“江橼姐姐,你等等我!”
池晚星从床上下来,穿好鞋,屁颠屁颠地跟上去。
浴室里,池晚星到哪儿都黏着江橼。
刷个牙,洗个脸,池晚星也嚷嚷着,“嗷嗷待哺”。江橼也惯着她,顺手帮她挤了牙膏,又从旁边拿来毛巾给她擦脸,就差自己上手什么都替她了。
江橼忙着化妆,没时间吃饭垫垫肚子。她坐在化妆镜前,透过镜子,看见池晚星走到房门口去开门。
有人送了餐过来。
池晚星倒是什么都不急,拿了份餐前水果端着朝江橼走近。
江橼偏了偏头,拒绝了她的投喂。
黄灿灿的凤梨搁在池晚星手里,江橼不吃,只好她兜底,嘴里鼓了一半。
江橼斜看了她一眼,“你还不去简单化个妆?”
池晚星嚼着嘴里的凤梨,又笑眯眯地递给江橼一块到嘴边,“江橼姐姐,很甜的。你吃了我就去收拾自己。”
江橼还是避了避,小小地埋怨:“我不吃,化妆呢,一会儿真赶不上了。”
池晚星把嘴里的都咽下去,没告诉江橼,今天上午她们俩没去,自然有琰茜帮忙照着场面。
录制搁置了一上午,也没一个人敢挑她的不对。
这会儿说不定啊,琰茜正在某个地方带着墨镜,美美泡着日光浴呢。
江橼化好了妆,心里念着去换身漂亮的衣裳。她在屋里来来回回地试衣服照镜子,池晚星就在旁边慢条斯理地吃着嘴里的饭,眼神一刻不松地跟着江橼的身影飘忽来飘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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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