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夜晚,带着一丝凉意。沈砚辞刚拍完夜戏,回到化妆间,手机就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座机号码,归属地,是京城。
沈砚辞的心,莫名一紧。他迟疑了片刻,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你是沈砚辞?”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却带着强烈压迫感的中年男声。
这个声音,沈砚辞听过。在金影奖的后台,他曾远远听过一次,那是谢临渊的父亲,谢振雄。
“是我,谢先生。”沈砚辞的声音,依旧平静,带着礼貌的疏离。
“我不管你和临渊是什么关系,”谢振雄的语气,强硬而冰冷,没有丝毫回旋的余地,“立刻,离开他。”
沈砚辞的指尖,微微收紧,握着手机的手,有些发凉。他早知道,他与谢临渊的关系,迟早会面对谢家的压力,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谢先生,”沈砚辞的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和临渊的事,是我们两个人的选择,与其他人无关。”
“选择?”谢振雄冷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不屑,“你一个演戏的,有什么资格和他谈选择?谢家是什么样的家族,你应该清楚。我们绝不会接受一个戏子,成为临渊的身边人,你配不上他。”
“演戏的”这三个字,像一把尖刀,狠狠刺进了沈砚辞的心里。他知道,在谢振雄这样的豪门长辈眼里,演员这个职业,终究是“下九流”,入不了他们的眼。
可他,从不觉得自己的职业低贱。他靠自己的努力,赢得了尊重,赢得了奖项,他问心无愧。
“谢先生,”沈砚辞的声音,多了几分冷意,“演员是一份职业,值得被尊重。我靠演戏立足,光明正大,问心无愧。”
“至于我和临渊,”他继续说道,“我们彼此相爱,相互扶持,这就够了。您可以不接受我,但您无法强迫我们分开。”
“你敢!”谢振雄的语气,瞬间变得严厉,“信不信,我能让你在娱乐圈,彻底消失?”
“我信。”沈砚辞平静地说,“以谢家的实力,想要毁掉我,易如反掌。但我不会退缩,也不会离开临渊。”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如果您真的为临渊好,就应该尊重他的选择。他不是小孩子,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
最终,谢振雄丢下一句“你好自为之”,就挂断了电话。
手机里,传来“嘟嘟嘟”的忙音。沈砚辞放下手机,靠在化妆椅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心口,微微发闷。
他不怕谢振雄的威胁,不怕自己的事业被毁,他只怕,自己会成为谢临渊的负担,只怕谢临渊会因为他,与家族反目。
化妆间的门,被轻轻推开。
谢临渊走了进来,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周身的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显然,他已经知道了这件事。
他走到沈砚辞身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将他拥入怀里在沈砚辞唇上落下一吻。
“别怕。”谢临渊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带着安抚的力量,“有我在,谁也不能逼你离开我。谢家的压力,我来挡,你什么都不用管。”
沈砚辞靠在他怀里,鼻尖微微发酸,他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我不怕,我只是怕,连累你。”
“傻瓜,”谢临渊抱紧他,“能遇见你,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何来连累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