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聪明。”系统笑问道:“那你可知为何谢玉安第二日还能够在次醒来?”
谢玉安揉了揉蹲麻的脚,回道:“恐怕只有回光返照可以解释这一点了。”
在还没有穿过来时,谢玉安就刷到过一篇文章,上面记载的就是:人在快死时,会突然变得和病时不一样,一些就躺的会自己坐起来、不能下地的还能在那天下地栽秧……然而谢玉安,恐怕是还想在过一遍她的侯府生活了吧……
系统嗤笑一声,语气里带着点不屑:“就不是你还没死透,她才被迫停留在那副身体,等待你的到来?”
死?谢玉安皱眉:“我死了?怎么死的?”
“当然是车祸啦!无痛穿书,大姐,你命真够好的。”
简简单单几个字硬是将谢玉安的嘴堵上了…那时自己睡着了,这么一说那时如果出车祸的话……好吧,确实是无痛穿书。
不过在回头想一想,那老和尚不是说谢玉安是福相么,怎么才……
谢玉安问系统:“原主今年多少岁了?”
“年方十六”
谢玉安震惊:“才十六?这么小,十六就死,那老和尚怕是说的反话,活到16就是福相了?”
“花和尚的话也就你会听信了……老和尚说的福相呢,便是你会在她十六岁大劫时给她续命,死而复生也是一种福相呀;还有一个则是老和尚的私心,此处便是……”
原本安静的寺庙中顿时传来一阵稀稀疏疏的脚步声,桌下两人的谈话被迫终止,刚进庙内的两个人则随之续上。
“我说,淮之啊,这破庙当真是三年前,为永安侯算命的……”慕景晨停顿了一下,似乎在脑海里找寻这个寺庙的名字,突然前方的红衣男开了口:“归元寺。”
男人的声音沉稳,仿佛自带威严。然而传到桌下的谢玉安耳朵里,却是另一番光景了。
因为不久前,狗系统还在她脑海里提醒了她:“裴淮川可是冷酷无情的小公爷,他要是发现你在桌下,听着他们的谈话,你可就惨了……所以攻略开始,你别死得太惨就行,当前好感度为0%”
“我想换个系统……”谢玉安在脑海里无声大喊:“这什么狗屁系统啊!软虫!!要你何用啊!”
“归元寺……本侯曾听闻,永安侯请和尚算完命后,便派人护送回了归元寺。只不过护送的几人并未回来,反倒是寄回了书信”,慕景晨不知从何处掏出把扇子,在手里打转,又道:“几封书信上写的都是他们要在寺中修行,并且,当时永安侯还把书信给过那几人家中的长辈认过字迹,都没有异处……”
裴淮川走到供桌前,突的他发现他脚边的蒲团以及桌前地面上的小部分区域灰尘都要比其他地方要稀薄得多,说明在他还没来到这里时就已经有人捷足先登了。
佛像矗立在他头顶,一抹朱砂当真是这佛像的点睛之笔,裴淮川望着,又瞧了瞧四周,确定了某种契机后,抿唇笑了笑。裴淮川笑起来是毋庸置疑的好看,然而这份笑却是透着一股寒劲儿的,将本是寒冷的冬日下雪季又增添些许冰凉。
刚才一路走来都没有遇到什么人,虽说要是真遇到了,他也会毫不犹豫的除掉……毕竟荒郊野外的遇到两位世家公子哥可不是什么好事。竟是没遇到,除非这个人会飞……从进门的时候,裴淮川就注意到这个破洞了,简单来说不注意都难……所以这个人并没有逃走,或许还在这间庙里。
然而这庙里只有一座佛像,一张桌子……能躲哪里去呢?
裴淮川缓慢的蹲下,离那垂下的桌布只有半步的距离,心想:“这捷足先登之人并未出这庙宇,若是要藏身……本世子认为这里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心里想着,手上的动作是一点没动,扰人心神不宁就是裴淮川最喜欢的游戏。
慕景晨见他蹲在桌前,以为他有什么发现,问道:“可是有什么发现?”
听见外面慕景晨的提问,桌下的谢玉安都以为裴淮川发现了什么,心中的好奇心不免勾起
裴淮川低笑了一声,不笑还好,笑了就更不好了!谢玉安情急下连忙捂住了下半张脸,眼里都是止不住的害怕和震惊,显然害怕居多,谁让他是反派呢……杀人不眨眼的反派!
她清楚的听见了这个声音就在她的前方!还有些许低沉呼吸声,这个世界太安静也太恐怖了。谢玉安仿佛觉得只要揭了这张碍事桌布,兴许今日死前她还能瞧见自己的攻略对象裴淮川这个人。
但她不敢!
慕景晨听见他的笑声,心中直疑惑这是中邪了?怎么一来这里就连笑两回,平时都不见他这么开心。
想着就要自己上前查看,还没迈开腿,就听到了裴淮川的声音:“没什么,看到只虫子被我踩死了。”
“一只虫子被你踩死了?”慕景晨拿起扇子抵了抵鼻子,不禁发出感叹:“很好笑?”
“嗯。”
慕景晨觉得这人是真有什么特殊的癖好,下着大雪出来寻东西这种常人不会做的事他会做;平时不笑着便板着个脸,一笑问了又是些莫名其妙的原因……
见他没起来的趋势,慕景晨也不想打扰他了。
“罢了,你要蹲那便蹲吧,我可没兴趣看虫子,真够幼稚的”说着便转着扇子在手中把玩,边转边去到另一个地方调查了。
如此庙里便只有他二人了。
谢玉安有时脑子转得快,也不傻,知道自己暴露了。正犹豫着要不要出去坦白从宽时,脑子里的软虫开口了:“正是攻略好时机,你冲出去一把抱住他,我们直接霸王硬上弓,到时在要了他的初吻!他肯定永远都忘不了你。”
“你想加速我的死亡率请直说……”确实是忘不了我,杀我千百次的都不解气那种!
“被发现了……嘿嘿”
……大无语事件:系统想害死我怎么办啊!
“出来”,裴淮川并不想和这个人再耗下去,支开慕景晨也是为了自己受伤后他能逃跑搬救兵……然而这个可能性很小,因为这世上还没有能过他三招的人。
谢玉安是个明事理的人:只要听话就不会死得太快……
她蹑手蹑脚的从桌下怕出来,也不知脸是碰到了哪里,小脸上几处都落了灰尘,那眉心一抹朱砂衬得整个人越发有神性了。
在谢玉安绣鞋先踏出桌布,裴淮川就有些怔怔的,心里不禁犯起疑惑:“是个姑娘?”
等谢玉安整个人从桌下爬出,站在他面前,仰着张与那佛像有几分相似的连看着他时,裴淮川差点以为是佛像变成了人呢……这个观点很快被裴淮川打破,因为这姑娘要比佛像瘦小很多,整个人往那一站连他肩膀都没到……好矮……
而且要是仔细瞧着,便能发现这个姑娘的五官大多比较圆润,圆而透亮的眼睛一闪一闪的…恐是刚刚爬出来时卖了力,小巧圆润的鼻子上都冒了细汗…嘴唇粉嫩饱满,中间的唇珠也是圆圆的…整张脸还有着未褪去的婴儿肥…
相比之下,佛像则是冷艳瘦弱的类型。
在裴淮川打量谢玉安的时候,谢玉安也在打量着他。头发被玉观高高束起,好一个鲜衣怒马少年郎!
一句话总结下来就是:帅啊!哥们,长了这么一双桃花眼,轮谁都会淹死在你的情海里的。
谢玉安只稍稍看了一眼便垂下眼去看他衣前的金属纽扣,余光不禁左右乱看着。
在瞧见两人衣裳大差不差的衣裳时,又想:“不愧是系统让我攻略的对象,情侣装都弄上了……”
裴淮川的视线又移到她的头发上,又黑又亮,上面还粘着出来时蹭到的蛛网,一看发质就是官家小姐没差了,虽然在瞧见她那双绣鞋时,裴淮川就有这个想法。“她为何不盘发,这般散发,像个女鬼一样”想着还不禁皱紧了眉头。
“我……我……”谢玉安余光瞟到裴淮川不耐烦的神情,以为他要生气了,连忙吓得就要开口。谁曾想,死系统这时候冒出了句:“请务必维持好你的人设,这般傻态像什么样子!”
“你行你来!”
“哼!”
“怂包!”只敢在暗处叫嚣!气死我了!
“你什么?”裴淮川目光打量着谢玉安的神色,像要将她看出个洞来。
谢玉安两手捏着裙角,她知道裴淮川在看她,这会儿谢玉安也不敢去直视裴淮川的眼睛。只好低头看着被双手捏得皱巴巴的裙角,声音非常软糯的从她嘴里一个一个蹦了出来:“今日,我与家里人上山祈福,路上遇到了山匪,山匪劫了我家的马车,当时我便也在马车中,路上颠簸,我不小心磕到了头,晕了过去,醒来后就在这了……”谢玉安抿着唇,抬头望向裴淮川,又补充了几句:“再后来就遇到了小公爷和慕世子”。
“哦?”裴淮川笑了笑,微微弯腰去与她平视:“你认得我们啊?”
“妈呀妈呀!他怎么还对我笑呢!我这个颜控看了真受不了啊!”
谢玉安心中的小鹿比之前那次跳得还要厉害!!
内心有多激动,面上边有多平静。但是这样是不行的,谢玉安突然想起自己是来攻略这个人的,怎么能表现得这么平静呢……
于是乎,谢玉安羞涩一笑,两只大眼睛弯成了月牙状,嘴角上扬道:“我……我在京城就见过小公爷的……只是小公爷对我没什么印象罢了……”说完,谢玉安也不在直视裴淮川的眼睛,而是又低头看着他胸前那颗金纽扣。
此举不禁让裴淮川一怔,他这是遇到自己的倾慕者了?
“你……”
“小公爷,我倾慕于你呀……你怎么还不懂我的心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