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纷飞覆盖着整个京城,今年的冬至比以往都要冷得许多,雪也比以往的要厚实。路上行人一来一去的将地上的雪踩得深一处浅一处,作为报复,雪是越下越大了……天气也是越来越寒冷了……
今日冬至,早出的人都早早归家,吃着夫人做的饺子,脸上的笑容能化出水来。窗外小娃娃们堆雪、玩闹的嬉笑声也如此悦耳。
普通人家的日子看了,再来瞧瞧永安侯府谢家的吧……
且说这罗秋乃是侯府管家,侯府上下一些小事大事上都是他掌管、打理。
譬如今日的玉嶂山祈福便是他提出的主意。
几房的夫人听了都觉好,第二日便拖家带口的赶上了玉嶂山。谁曾想,半路竟杀出山匪将谢家的几个马车里的珠宝劫走,还将其马车劈成了两半!更不曾想这四小姐便在其中一辆马车上,如此谢四小姐便也被一起劫了去……
谢老夫人听了此言,差点吓昏死过去。这四小姐可是她的心头肉啊!
董秋棠作为谢玉安的婶婶自然也是担心的,可她也自是知晓干坐着担心是无用的,只有多加人手去搜寻才是要紧的。
她来回抚着谢老夫人的背,生怕这老人家急得一口气提不上来就此归西去,她不停安慰道:“母亲莫急,母亲莫急,在多派些人手去寻上一寻,定是能寻到了。切莫急坏了身子……”
谢老夫人也不是不听劝的人,知道自己这样只会添麻烦,自然也就没在说什么,心里只求那四丫头莫要在山匪那栽了跟头……
所以……让谢家上下、老老少少为之担心的人究竟在何处呢……
谢玉安醒来后并不是在香水味、汽油味混杂的车里,而是出现在一个能够看到月亮的…疑似屋顶被砸出了个洞的破屋子。
她记得自己下班后打了车,上了车后就迷迷糊糊睡着了……
谢玉安捂了捂头,心想:睡个觉怎么头这么痛啊?
随即她又想到一定是那个司机搞的鬼!她平时打车根本不会遇到臭车,除非那臭味里掺合了什么迷药!今天只不过加班晚了点就碰上这种倒霉事……
谢玉安想着,又从地上爬起来,眯了眯眼,瞧着四周,看到了门后才稍放松了些:并不是全封闭的,如果真的是那个司机那我绑到这的……我一定要他好看!!
谢玉安从小就是练家子,教练都说她有当职业选手的天赋。
所以只要一会儿那个司机出现在她面前,她一定会把过肩摔送给这位不认识的朋友!!
面前摆着张破烂的桌子,桌子上放着几个盘子,盘子里布满灰尘,还有一个坏掉的不知道是苹果还是梨…或者是其他水果也说不定。
抬头一看,便是一尊佛像。
正是夜里最黑的时候,然而那尊佛像仿佛并不受黑暗的侵蚀,尤其是那眉心一抹朱砂…最是红得发亮,光是瞧着都觉得犹如一盏红灯笼,将佛像的眉峰、鼻梁骨都映射出了阴影。
谢玉安抬头看着那个破洞,心想:有12点了吧,有点瘆人了哦
她将目光再次投放到佛像的脸上,突然她发现,佛像的嘴角好像在慢慢上扬……配着那抹朱砂越看越觉得到处都透着诡异气息。
谢玉安抿了抿嘴,也扯出个笑容,不过放在她这张脸上看着就非常别扭……这是她被吓到的表现。她觉得此刻心中有万条小鹿在跳,就快冲出她的□□……
佛像的嘴角越咧越大,连着嘴角开始慢慢渗出红色的液体,这个画面太过于震撼,以自于谢玉安的声音都开始颤抖了起来:“妈……妈妈,救命……救命啊!”
谢玉安想转身拔腿就跑,可奈何身体像是被定住了般,怎么也动不了,只能瞧着眼前的景象。
佛像嘴角的液体顺着下巴一直流到了地上,谢玉安的视线也投到地上的那滴液体上:血……是血?
……
随即她余光瞟到了自己身上的衣物……不是牛仔裤,而是条粉色嵌着金丝的裙子,还披着最为艳丽的大氅?!?!而且看着样式,怎么看都是古代女子穿的吧!还是有钱人所穿的那种!
难道她被那个司机拐到横店拍戏了?
可是为什么横店拍戏,不做头发啊……想着,谢玉安抬起手顺了顺头发,没有摸到任何发饰,头发散着,后面的头发由于刚刚躺着,略微乱了些。
此刻,她非常确定自己就是被拐了!
正要大声呵斥这个大脑被马桶盖夹的司机时,她自己的脑袋里倒是先呵斥了起来:“大姐,你还要站多久!快跑啊,你没看到那尊大佛要倒了吗?!”
“啊!”谢玉安被这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又想起刚才的话,她这次连佛像都没看,就要往门那边跑。
然而,跑了几步犹如没跑一般,大门还在不近不远处。谢玉安觉得自己像是在原地踏步般,不管怎么跑到门那边,永远都会隔着段距离,大门也永远触碰不到……
意识到这点后,她也索性不动了。反正也是徒劳无功,到最后累的还不是她。
“大姐!你倒是跑啊!”这次谢玉安并没有像之前那样被吓到,反而还更加清晰的听出了脑海里这个!是个五六岁稚童的声线!
……好啊!竟然玩把戏玩到你谢姑奶奶身上了!
这个声音让她跑,她还偏不跑了。索性将地上的蒲团拍了拍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又借着月光仔细观察着佛像……其实根本就没有要倒的趋势,只是嘴角还渗着红色液体,一个二十几的人了竟然还会被小孩子的恶作剧吓到,谢玉安也是无语了……
“……你坐着干什么?你快起来啊!”
谢玉安“……”
“我让你动一动,你耳朵聋吗?”
谢玉安“……”好想揍人啊……
“既然不听我的,那我可要好好收拾收拾你了!”
话毕,谢玉安还没做出反应,耳朵里就传来嗡嗡嗡的,如同千万只蜜蜂在叫嗦一般声音,吵得谢玉安双手捂耳,面露痛苦之色……
不过这个声音也没有持续多久,几秒后就停了。
谢玉安一脸茫然的捂着耳朵,心道:“我这是中邪了?”
不等她细想,那个烦人的小孩又开始了,而且语气非常欠揍…
“都说了,让你听我的,你不听最后受伤的不还是你,哼”
谢玉安气笑了,这小孩要是在她面前,她肯定会请这个小baby吃馒头!反正她也不是什么大好人!最讨厌的就是这种没礼貌的人了。
谢玉安没好气道:“拜托,你是眼瞎吗?刚刚我没尝试跑过吗?不还是在原地踏步?”说完停顿了会儿,又想起什么,大声呵斥着:“你这个人,有没有礼貌!说话在人脑袋里说,你爸爸妈妈教你的吗?坏小孩!请你立刻马上出现在我面前!”
“并非我不出来见你,只不过我是个系统,来见你时根本没来得及塑形,身边也没什么可附身的东西,只好在你这个小脑萎缩的地方跟你说话了,所以还请你不要提出这个无礼的要求了”
小脑萎缩?!谢玉安一听立马来气了,从地上跳了起来,对着空气大骂道:“你这个死孩子!谁小脑萎缩!你有种就出来!看我不把你打得落花流水,”骂着骂着,还做着一手叉腰一手握拳的动作,当真像极了菜场上讨价还价的大妈……
“你没有可附身的东西,我好心让我聪明的大脑委屈收留了你这个没实力的软虫,你倒好!竟然还有礼说上它不对了!”谢玉安是真气急了,虽然也会在急坏的情况下夸自己几句,然后完全会把重要的事情抛之脑后,这方面其实两个人都挺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