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上午的事两人都没再提,秦窈选择当做没发生,许妄就选择忘记。
其实根本忘不掉,忘不掉她靠近秦窈时身上的香味,忘不掉把秦窈拽进怀里的感觉,忘不掉贴在唇上的温柔触感。
秦窈自认为自己是个演技很好的演员,总是能在这些类似的事情发生后装还可以作若无其事。
换做其他人其实早该一巴掌扇歪小孩的头,或许等不到现在,早在小孩袒露心意那天就离开了。
因为她做不到,她割舍不掉许妄,放不下许妄,更因为她好像也对许妄有相同的感觉。
但她知道不可以。
许妄的年轻气盛她能跟着一起胡闹吗?
但凡她没有生在小镇,但凡她有能支撑两个人的能力,但凡她还能再年轻个七八岁。
如果她还能拥有十**岁时的勇气。
那一切都不一样了。
她会从一开始就带着许妄跑的,在许妄袒露心声时就接受她感情,不管所有人都怎么看,不顾所有人的流言蜚语吞噬她,因为她可以一个人承受,因为那会儿的她真的有这样的勇气。
不说这些了,她本就认为自己在生活里充当一个家长的角色,怎么能想这些不成熟的事。
她来沪城是为了给许妄过生日,尽管发生了那种事后,她还是给许妄补上了一个生日蛋糕。
小镇习俗过生日过九结尾的年龄,许妄没有吃过生日蛋糕正好这次给她补上了。
但许妄自认为吹过一次生日蜡烛,蜡烛是十八岁那年烧掉的房子。
火烧的太旺,她的愿望也许真的被神仙看到了,所以她能和秦窈住在一起,能顺利高考,能拥有现在的幸福。
现在她坐在一家饭店的包间里,饭桌上摆着几道菜,一个6英寸的蛋糕,秦窈坐在她的对面,给她点上生日蜡烛。
蜡烛做成了19的字样,在打火机冒出的火光下燃烧起来。
生日蛋糕比生日迟来一天,但对许妄来说没有任何影响,她把纸环做成的皇冠顶在头上,像小孩子一样盯着冒着火光的蜡烛满眼星光。
尽管19岁了,但依旧是小孩子。
“虽然迟了一天,但是我们还是要补上,因为我们许妄还是小孩子嘛,虽然不会像其他两三岁的小朋友一样哭闹,但是她不说,肯定会自己闷在心里悄悄伤心。”
秦窈收起打火机,然后拍拍手:“是不是啊,小寿星?”
许妄失笑,她才不会,其实她压根没有想起来过生日,还是林望她们说起来她才想起来。
她正准备吹生日蜡烛,被秦窈挡了下来。
“等等,你还少了两样流程。”
许妄一头雾水,只见秦窈转身去关了灯,昏暗的包间里只有蜡烛还发出温热的光。
她伸手拍起来:“祝你生日快乐……”
原来是生日歌。
这是许妄第二次听到秦窈唱歌,第一次是在饭店。
这次是专门唱给她的,是属于她的。
许妄没有再看蜡烛的火光,她看着秦窈,心里冒起泡泡。
如果时间永远都停在这个时候就好了,她和秦窈都好好的。
“祝你生日快乐……”
“许愿吧,小寿星。”秦窈伸手支着脑袋,偏头看她,等着许妄许愿。
许妄双手合十,闭眼许愿。
她听说过生日有三个愿望可以许,就像阿拉丁神灯一样。
她闭眼在脑海里慢慢思考,似乎格外珍惜这次许愿的机会。
其实她都知道许愿是给自己的一个慰藉,哪怕有些离谱的愿望根本不可能实现,但心里都会抱有一丝侥幸心理,然后悄悄想着,万一呢?
如果老天真的可以听见她的愿望,那么她真的会相信一切都可以实现。
第一个愿望,希望秦窈永远幸福平安。
第二个愿望,希望自己快点长大,快点成为秦窈口中有能力的大人。
第三个愿望……
她有些迟疑,悄悄蹙起眉头。
然后她很快又舒展了蹙起的眉头。
第三个愿望,我希望可以永远和秦窈在一起,不分开。
她没有说是哪种在一起,因为她许了三个愿望,不能太贪心,秦窈说以后慢慢说,那她就顺其自然。
许完愿,许妄睁眼,眸子里立刻映上了火光。
火光摇摇欲坠,感觉像随时快熄灭一样,她看了一眼秦窈,秦窈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
“吹蜡烛吧,小寿星,吹完蜡烛愿望就实现了。”
“呼……”蜡烛熄灭了,包间里掉落了满屋的黑暗,许妄一下就看不见了,她忽然有些慌张,把手伸出去,一下拉住了秦窈的衣袖。
“啪嗒”一声,灯开了,秦窈转头,许妄正拉着她的衣袖一脸慌张,手抓的死死的,好像稍微松一下手秦窈就不见了。
秦窈对上她的眸子,两秒后失笑起来:“这是干嘛?”
然后她伸手握住许妄的手,把自己的衣袖从她手里拯救出来,拿起桌上的塑料刀,放进许妄的手里。
“该切蛋糕了,小寿星。”
“第一刀交给小寿星,然后给我也切一块,沾沾寿星的福气。”
许妄捏着刀,在蛋糕身上切下第一刀。
明明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她莫名觉得这第一刀下去有一种神奇的感觉。
一个没留神,她切下了一大块,她拿着盘子把蛋糕放进去,然后放在秦窈面前,让秦窈有些哭笑不得。
“小寿星,第一块蛋糕给我吃这么大一块吗?”
许妄点头,昨天的第一块蛋糕林望她们一定要许妄先吃,今天的第一块蛋糕她一定要秦窈先吃。
她给自己切了一块不大不小的,拿着叉子叉了一勺,然后放进嘴里。
奶油不像县城面包店里卖的杯子蛋糕,甜的发腻,反而很清新,甜的恰到好处。
她来了沪城才知道,原来蛋糕的奶油还分植物奶油和动物奶油。
秦窈给她订的动物奶油蛋糕。
价格翻了好几倍。
奶油打在她心尖上,她又控制不住开始想如果时间一直停在这一刻就好了。
但时间任然不会如她的愿,第三天秦窈就走了,这次她跟着去了车站送秦窈。
一直到上车前她都没能再抱一下秦窈。
她对着车窗摆了摆手,挽留的话一句也没说出口,就因为秦窈和她说不要求我们有多快,但一定要踏实。
她听了秦窈的话,因为她永远都认为秦窈说的是对的。
她还是每个月都会给秦窈寄信寄钱,念着快要寒假时就能回去见秦窈了。
创新班太忙,快到寒假时导师又推选了她和林望一起参加实地实训,林望和她说这次机会难得,可以接触到平时学校接触不到的东西,还能给简历上再加漂亮的一笔,单位看中这个会争着要人,她心动了。
于是那一年她没有回小镇,秦窈没有怪她,只说让她好好学习,又记了一笔钱去,让她新年给自己买一身好的衣服。
许妄长大了,得学会照顾自己。
她又盼着暑假能够回去一趟,因为她真的想秦窈了,但她依旧不在信里说,太主动她害怕适得其反。
同年的暑假,又是一次实地机会,导师依旧希望她能继续去,她开始有些犹豫了,林望劝说也没有用。
她写信告诉秦窈,秦窈却让她不要回来,能去就去。
她就听话,整整一年都没有回去。
因为太忙她总是写完信就托人去寄信,托林望帮忙取信。
忙到连她自己都没发现到后来秦窈的来信越来越少了,就连字数也少了。
那天她忙完手里的小组项目,拿了林望刚给她带回来的信看,翻来覆去依旧是那几句话好像在上一封信就见过了。
她觉得奇怪,从抽屉里拿了去年寄来的信。
信纸大片的留白让她的脑子一下子宕机了,她又从抽屉里拿出其他的信纸,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没有具体时间,只是开始一行一行的减少。
气息屏在她的胸腔里,她扫到信尾的日期,也许秦窈自己都没发现,她有一个习惯就是在落款写日期。
往常一月一寄的信件从新年后开始逐渐变成一个半月寄一次,到现在变成了两三个月寄一次。
到现在距离上一封信,已经是三个月前寄来的了。
她蹙起眉头把信纸全部收拾放好,起身站到了阳台前,宿舍下的枫叶掉了满地,秋天又来了,她的生日在前几天就过了。
但今年的生日秦窈没来。
如果只单单是秦窈没有来,她并不会觉得有什么奇怪,偏偏这件事同迟来的信件被她一起察觉到了。
难言的心情在她心里慢慢发酵,一直到整个十二月导师都觉得她奇怪。
许妄整个人的状态同上个月完全不一样了,小组项目汇报做的不够好,成绩上的数字也在慢慢滑掉,再这样下去,许妄就得离开创新班了。
导师找她谈话,话里话外都在让她收拾收拾自己的状态。
许妄再三保证自己会立刻解决问题,出了办公室,她却跟林望说今年的实习她不去了。
寒假来临时,她二话没说就订了回小镇的火车票。
因为她不敢再信里提问,只能自己回去找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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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来的还是来了,矛盾的激化总是在双方的不言中,小许同学其实很害怕,但是不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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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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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四十九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