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赴冥 第82章 陆星燃在台上睡着了

合宿公寓的客厅在晚上十点变成了一片混乱的战场。

陆星燃坐在沙发边缘，腿上摊着一份手写的发言稿，上面用荧光笔划了又划。他对着空气练习：“大家好，我们是Pluto……”说到一半又停下，“不对，应该先说‘谢谢大家来参加我们的发布会’……还是先自我介绍？”

“顺序不重要。”裴景序头也不抬地说。他正蹲在茶几旁边调整一台临时架设的直播设备，金丝眼镜滑到了鼻尖，左手的墨渍已经蔓延到手背。

“但是顺序影响观感啊！”陆星燃哀嚎，“万一我在台上顺序说错了，明天热搜就是‘陆星燃开场语序混乱’。”

“那也比‘陆星燃在台上睡着了’强。”江予叙从沙发上抬起头，眼睛还闭着，但嘴角带着笑。他刚才躺了十五分钟，已经恢复了点精神。

“我没睡着！我只是在闭目养神！”

温知屿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六杯冒着热气的药膳茶。他穿着一件宽松的浅灰色卫衣，头发刚洗过，还没完全吹干，发尾有水珠滴落，在T恤上晕开一个个深色的小点。他把托盘放在茶几上：“最后一遍润喉，趁热喝。”

沈炽第一个拿起杯子，没说话，但先喝了一口。温度刚好——不烫，不凉，温润地顺着喉咙滑下去，带着罗汉果和胖大海特有的清甜。

“好喝。”他说。

“嗯。”温知屿在他旁边坐下，也端起了自己的那杯。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窗外是北京的秋夜，远处有高架桥上的车流声，像城市永不停歇的脉搏。窗玻璃上凝了一层薄薄的水雾，把远处的灯火晕开成一片暖色的光斑。

宋星衍坐在钢琴前。他没有参与大家的吵闹，也没有喝茶，只是安静地坐着，手指放在琴键上，但没有弹。虎口的星芒胎记在灯光下若隐若现，像藏在云层后的星。

江予叙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不是高脚凳，而是直接坐在地板上，肩膀靠着钢琴的侧板。

“紧张？”他问。

“有一点。”宋星衍说。

“我也是。”

两人之间隔着钢琴的黑色漆面，反射着暖黄色的灯光。琴盖上映出他们的倒影——一个清冷，一个温暖，像同一片星云里两颗相邻的星。

“宋老师，”江予叙忽然说，“明天发布会之后，我们会有一场直播对吧？”

“对。一个小时的粉丝互动。”

“那我……”江予叙顿了顿，“可以在直播里说一件事吗？”

“什么事？”

“关于白溯先生的日记。”江予叙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晰，“不是提名字，也不是说细节。就是想……让那些在网络上恶意猜测的人知道，不是他们的那种说法。”

宋星衍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你打算怎么说？”

“就说，我了解到的真相，和网上传的不一样。音乐没有伤害任何人，反而给了人力量。”江予叙转头看他，“这样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