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赴冥 第68章 没什么关系

他把冰美式放在地上，转身走回Pluto的休息室。推开门，宋星衍正在和裴景序讨论编曲，温知屿在喝水，沈炽在热身，江予叙在写歌词。他快步走到自己的琴囊前，拉开拉链，把“揽月”抱出来。

“阿燃？你干嘛去？”温知屿抬头问。

“借个人情。”陆星燃头也不回地说。

他抱着琵琶，快步走回谢砚辞的休息室。门还是半开的，里面的气氛比刚才更僵了。谢砚辞坐在沙发上，手撑着额头，助理在旁边急得团团转。

陆星燃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谢老师。”

房间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谢砚辞抬起头，看见抱着琵琶的陆星燃，眉头皱得更紧了。“你来干什么？”

陆星燃没回答。他走到休息室中央，盘腿坐下，把琵琶抱在怀里。然后他抬头看着谢砚辞，眼睛很亮，嘴角带着一点笑。

“你的耳返坏了？”他问。

“和你有什么关系？”

“没什么关系。”陆星燃拨了一下弦，琵琶发出一声清亮的泛音，“但我猜，你现在需要一个能撑场子的声音。不用耳返也能听见的那种。”

谢砚辞看着他，没说话。

陆星燃没等他回答，手指已经落在弦上。

他弹的是《十面埋伏》的选段，但不是传统的版本，而是他自己改编的“星际版”——轮指加速，扫弦加重，中间加入了一段类似电吉他solo的急速弹奏，声音像流星雨一样密集地砸下来，在狭小的休息室里回荡，震得墙壁都在微微颤抖。

谢砚辞的助理捂住了耳朵，但谢砚辞没有。

他坐在沙发上，身体前倾，盯着陆星燃的手指。那双手在弦上飞舞，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但每一个音都清晰、准确、有力量。琵琶的声音穿透了墙壁，穿透了走廊，连隔壁休息室的人都探出头来看发生了什么。

弹到最激烈的部分，陆星燃忽然放慢速度，从暴风骤雨般的扫弦转入一段极慢的轮指。声音从密集变成疏朗，从激烈变成温柔，像暴风雨过后的星空，安静，辽阔，无边无际。

最后一个音是泛音，极高，极细，像一根银丝抛向空中，然后缓缓消散。

陆星燃停下来，抬头看谢砚辞。

“够了吗？”他问。

谢砚辞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陆星燃，看着那把琵琶，看着那双手。他的表情很复杂——不是愤怒，不是感激，而是某种更深的、更难以名状的东西。像是一直以来坚信的东西，忽然被撼动了。

“够。”他终于说，声音有点哑。

陆星燃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抱着琵琶准备走。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

谢砚辞还坐在沙发上，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但他的右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攥紧了左耳的星芒耳钉，指节泛白。

“谢老师，”陆星燃说，“耳返修好之前，先凑合着用耳朵听吧。虽然不太习惯，但总比聋着强。”

他推门出去。

走廊里已经围了一圈人，都是被琵琶声吸引过来的。有人在小声议论：“那是谁啊？”“Pluto的陆星燃吧？”“琵琶弹得也太牛了……”“谢砚辞不是说他‘噱头大于实力’吗？这打脸来得也太快了。”

陆星燃没理他们，抱着琵琶走回自己的休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