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淑芳没说话。
韩小榆收了脸上的笑容,慢慢走过去,直到走到黄淑芳的面前,看到她睁开的眼睛和起伏的胸口,这才松了一口气。
“妈,你吓死我了,你怎么不应我一声啊?”韩小榆摸摸胸口,嘴里不断念叨着幸好幸好。
“你还知道喊我妈?我还是你妈吗?”黄淑芳抬起头,嘴巴里说着。
停顿了一会,见韩小榆没说过,顿时站起身来,吼道:“你能耐了是吧?!要不是今天去超市见到张潇潇,我还不知道你去哪儿混了!说!你今天一整天干什么去了?!
我每天好吃好喝的供着你,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你是不是以为你得了个狗屁抑郁症我就会把你当做一尊佛一样?
我问你话呢!回答我!”
韩小榆听着黄淑芳的怒吼,她不就出去了一天,怎么就要被骂了,而且,她不是已经回来了吗?
见韩小榆没说话,黄淑芳心中的怒火更是火冒三丈。
“我跟你说话呢!你哑巴了?还是聋了?你是不是跟哪个男生出去鬼混了?”
“我没有!我和他们只是朋友,普通朋友!”黄淑芳话还没说完,就被韩小榆打断。
黄淑芳眯起眼睛,手指指着韩小榆:“果然,你果然是跟别的男生出去混了,你……”
没等黄群芳说完,韩小榆拎起书包转身回了卧室。
她知道黄淑芳接下来会说什么样难听的话,从小到大,每一次有男生跟她走的近了,她就会对韩小榆劈头盖脸一顿骂,不论是非。
哪怕是有一次她走在路上,被别的男生用瓶子扔,她都会说:“人家怎么不欺负别人欺负你?也不想想是不是自己的原因,你离他远点不就行了?!”
那一次,韩小榆还是忍着,不敢让眼泪没出息地流下来。
黄淑芳不知道,那一次朝她扔瓶子的人,是在学校霸凌她霸凌的最厉害的人,无论是心理上,还是□□上。
回到房间,韩小榆轻轻关上门。原谅她还是不敢对她的生母有任何的反抗行为。
她其实很乖,很懂事。只是黄淑芳不知道,又或者说,黄淑芳从来都没有真正了解过她这个女儿。
至于为什么,没人知道。
韩小榆回到卧室没有再搭理门外黄淑芳的怒吼,她只想好好地洗个澡,吃完饭睡觉。
她已经习惯了这样无味的生活,大脑的麻木让她感受不到任何的情绪。这样也好,至少她不会再需要别人拯救她。
没有希望,就不会有失望。这句话她一直都知道。
约莫过了半个小时,外面已经安静了好一会儿了。
韩小榆小心翼翼地开门,探出脑袋发现确认没人了,这才出来直奔浴室。
把衣服挂在墙上,用梳子开始梳头发,她的头发不是很长,绑起马尾后也就到肩膀的位置,放下来就到肩膀一下一根手指的位置。
韩小榆一边用梳子梳头发,一边用指腹按摩头皮缓解疲劳。
直到把头发梳顺了,才放热水,她喜欢用盆接水洗头发。
接好水后,韩小榆慢慢让水没过头皮,这样很惬意。
每个人解压的方式有很多种,例如把大脑放空;躺下睡一觉;又或者是大声呐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