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第一天的清晨,天刚蒙蒙亮,淡青色的天光漫过明德中学考点的朱红色大门,把门口的警戒线染成浅灰。
空气里带着雨后的湿润,地面留着昨夜小雨的水痕,踩上去发着轻微的“咯吱”声。
考生们穿着各色便服,手里攥着准考证和身份证,排队等候进入考场,脸上大多带着紧绷的神色,偶尔有家长低声叮嘱“别慌”,声音很快被考点广播里循环播放的《考场纪律》盖过。
沈疏珩站在队伍里,指尖轻轻抵着统一发放的全透明文具袋。
袋子里装着专用的 0.5黑色签字笔、2B铅笔、橡皮、直尺、圆规和三角板,都是按考场规定摆放的,笔帽朝左,尺子靠右,连橡皮都被他悄悄摆成了正放的长方形,这是他改不了的强迫症习惯。
他戴着冰丝手套,指尖反复摩挲笔袋边缘,却没敢碰里面的文具,监考老师早就强调过,进场前不得擅自拆开文具包装。
白敬言站在他旁边,比他早一步完成了身份核验,正回头等他。见沈疏珩盯着文具袋发呆,白敬言压低声音提醒:“别碰袋子,监考老师在看。”他的声音很轻,刚好够沈疏珩听见,目光扫过不远处穿藏青色制服的监考老师,对方正拿着金属探测器,眼神严肃地盯着每一位考生,连考生耳后的碎发都要仔细检查。
沈疏珩点点头,收回手,跟着白敬言走进教学楼,两人的考场都在三楼,302室和 303室相邻,是考前一周看考场时确认好的,却不在同一间,这是高考考场随机分配的结果。
进 302室前,沈疏珩被监考老师拦下,金属探测器在他手腕的冰丝手套上扫过,发出轻微的“滴滴”声。
“手套摘下来检查。”监考老师的声音没有波澜,递给他一个透明收纳盒,“个人物品放这里,进场后只能带文具袋和证件。”
沈疏珩没犹豫,摘下手套放进盒子,露出手腕上细腻的皮肤,他昨晚特意用温水洗了三遍手,怕有汗渍影响检查。
白敬言在隔壁 303室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见他顺利进场,才转身走进自己的考场。
考场里的吊扇转得很轻,却足够驱散六月的燥热。沈疏珩走到 13号座位,先把文具袋放在桌角,按监考老师的要求,将准考证和身份证平铺在桌面右上角,然后才坐下。
他没敢碰桌子,高考考场的桌椅都是提前消毒过的,桌面干净得没有一丝划痕,可他还是忍不住用指尖轻轻碰了碰桌沿,确认没有灰尘才放心。
拆开文具包装时,他动作很慢,把签字笔、铅笔按顺序摆在桌前,橡皮放在铅笔旁边,尺子则平行贴在桌沿,摆得比考场规定的还要整齐。
语文考试铃声响起时,监考老师开始分发试卷和答题卡。沈疏珩接过试卷,先检查页码是否完整,确认没有缺页后,才在答题卡上填写姓名和准考证号,他写得很慢,每个字都力求工整,连数字都要对齐格子,生怕因为字迹潦草被扣分。
翻开试卷看作文题时,他顿了顿,“青春与梦想”,这个题目不算偏,他很快想起苏念瑶说的律师梦,陆泽宇熬夜练球的样子,还有自己和白敬言约定一起考 A大的誓言,还有江辰和林薇薇斗嘴的样子,他的思路慢慢清晰起来。
答题时,沈疏珩的笔速很稳,签字笔在答题卡上划过,留下清晰的黑色字迹。遇到现代文阅读的细节题,他会反复对照原文,用铅笔在题干上轻轻勾划关键词,却没敢做太多标记,监考老师强调过,试卷上只能有必要的答题痕迹,多余的勾划可能被视作作弊。
偶尔有考生咳嗽,或者翻动试卷的声音,他都会下意识抬头看一眼监考老师,见对方正坐在讲台前盯着监控屏幕,才继续低头答题。
隔壁 303室的白敬言,答题节奏比他稍快些,在写完论述类文本阅读后,他抬头扫了眼考场,大多数考生都在埋头答题,监考老师在过道里巡视,脚步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没敢往 302室的方向看,他知道沈疏珩肯定能调整好状态,却还是忍不住担心。
斜前方的江辰,正低头做默写题,他的笔速不快,写“落霞与孤鹜齐飞”时,特意停顿了几秒,在草稿纸上先写了一遍,确认没错才抄到答题卡上。
桌角的文具袋摆得很整齐,是按沈疏珩之前教他的方法放的,签字笔在左,铅笔在右,怕拿错文具浪费时间。监考老师走过他身边时,他下意识屏住呼吸,直到老师走远,才松了口气,继续答题。
304室的林薇薇,正用尺子辅助画作文提纲。她穿着领口绣小太阳的白色 T恤,手腕上没有戴平时的银色手链,她在进考场前就摘了,怕金属饰品触发探测器。
写作文时,她没敢用太华丽的辞藻,只是按平时练的议论文结构,先提出论点,再用三个论据支撑,每一段的开头都用了“首先”“其次”“最后”,确保逻辑清晰。监考老师在她身边停留了几秒,看她答题规范,才继续往前走。
对面 301室的陆泽宇,正按白敬言教的方法答题。他先翻到作文题,在草稿纸上列了提纲:开头写校队训练的经历,中间写补课的坚持,结尾扣“青春与梦想”的主题,然后才回头做前面的选择题。遇到不确定的字音题,他没纠结,先在答题卡上做了个小小的标记,打算最后回头检查。答题时,他没敢抬头,怕被监考老师误会作弊,只是偶尔捏捏手指,这是苏念瑶教他的放松方法,怕写作文时手酸。
305室的苏念瑶,一开始有些紧张。捏着签字笔的指尖发白,连第一题的字形题都看了三遍还没选。她深吸一口气,目光落在答题卡上自己的名字上。
“苏念瑶”三个字是她练了无数遍的,此刻却像带着力量。想起自己的律师梦,想起熬夜整理的错题本,想起白敬言之前说的“你基础扎实,正常发挥就好”,她慢慢放松下来,笔尖落在选项上,选了自己确定的答案。
这两天,考试节奏很稳。考数学时,陆泽宇先做了自己擅长的三角函数和立体几何,把压轴题留到最后,虽然最后一道题的第三问没解出来,但他没慌,按白敬言说的,把能写的步骤都写了,甚至在草稿纸上画了辅助线,确保步骤清晰。
检查时,他改对了两道选择题,都是因为粗心看错了题干,改完后他忍不住松了口气,却没敢露出太明显的表情,监考老师还在巡视。
考理综时,苏念瑶的物理题答得很顺。遇到电磁复合场题,她想起沈疏珩之前给她讲的例题,很快画出受力分析图,洛伦兹力方向没再判断错。
化学方程式她写得很熟练,都是平时反复默写过的,只是生物的遗传题有点难,她纠结了一会儿,还是按自己的思路写了基因型推导过程,没敢空着。
白敬言在考物理时,遇到一道和竞赛题类似的题。他没敢用太复杂的解题方法,只是按高考要求的基础公式推导,确保每一步都有依据。
写完后,他检查了三遍答题卡,确认没有填错题号,高考答题卡的题号是按顺序排列的,可他还是怕自己因为紧张填错,毕竟监考老师强调过,填错题号后果自负。
沈疏珩考化学时,格外注意实验题的步骤。他记得白敬言之前说的“实验题要写清条件”,所以在写“酯化反应”时,特意加上了“浓硫酸、加热”,连反应装置的名称都写得很完整。遇到计算类题目,他在草稿纸上写得很整齐,每一步计算都标上了序号,怕自己算错后找不到错误原因。
下午五点,最后一门英语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监考老师的声音准时传来:“停止答题,整理好试卷和答题卡,等待收卷。”
沈疏珩停下笔,按要求把试卷放在答题卡上面,文具摆回原位,没敢多碰,监考老师正逐一收卷,动作严肃,连考生不小心掉在地上的橡皮都要检查一遍,确认没有作弊痕迹才允许捡起。
陆泽宇是 301室最后一个离开的,他的答题卡被监考老师反复检查了两遍,确认没有涂改痕迹才放行。
走出考场时,他手里攥着文具袋,对着校门口大喊:“考完啦!”声音刚落,就被旁边的监考老师瞪了一眼,他赶紧压低声音,却还是难掩兴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飞快地给白敬言发消息:“去星光西餐厅,我订好位置了!”
苏念瑶跟在他后面,手里拿着准考证,脸上带着轻松的笑容。见陆泽宇对着手机傻笑,她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别光顾着发消息,敬言他们还在等我们。”
陆泽宇点点头,收起手机,却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眼考场楼,两天的高考,像一场漫长的战役,此刻终于结束了。
白敬言走出 303室时,刚好看到沈疏珩从 302室出来。两人没敢在考场楼前多聊,只是交换了个眼神,沈疏珩的眼里带着轻松,白敬言则微微点头,示意他考得不错。
走到教学楼门口,沈疏珩才从透明收纳盒里拿回自己的冰丝手套,重新戴上,指尖轻轻碰了碰白敬言的手腕,算是打了招呼。
林薇薇和江辰也走了过来。林薇薇手里拿着文具袋,笔袋里的尺子摆得很整齐,是她在收卷前特意整理的。
“走吧,江大少爷,”她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些,怕打扰到还在离场的考生,“再磨蹭,牛排都要凉了。”江辰点点头,手里拿着准考证,上面还沾着点考场的粉笔灰,却没敢擦,这是他高考的纪念,想留着做个纪念。
一行人往餐厅走。傍晚的风带着槐花香,吹得路边的树叶沙沙响。陆泽宇走在最前面,兴致冲冲地对题:“数学最后一道题,你们是不是也只写了前两问?我把辅助线画对了,就是最后一步算错了!”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着立体几何的图形,“不过前面的选择题我只错了两道,比二模好太多了!”
苏念瑶在旁边翻着手机里的笔记,那是她考前整理的重点,此刻终于敢拿出来看了。
“语文作文我写了我的律师梦,”她笑着说,“应该能拿 44分吧?如果根据我们刚刚对的,我数学选择错了三道,英语阅读错了一道,理综的物理选择题大概是几乎全对,化学应该会错了一道实验题……这样算下来,应该能过 A**学线吧?”
她抬头看向沈疏珩,眼里带着点期待,沈疏珩点头:“肯定能,你二模的时候还只错了五道选择题,现在进步多了。”
林薇薇和江辰走在中间,又开始斗嘴。“看陆泽宇这架势,肯定能考上 A大运动训练专业,”
林薇薇撇了撇嘴,手里转着空的文具袋,“看来我这一个月奶茶是跑不了了,不过你可别大意,江辰,要是你因为粗心考不上,A大金融系,我可会笑你一辈子。”
江辰推了推眼镜,不服气地说:“上次二模我跟你分数就差三分,谁粗心还不一定,你要是考不上的话,我也一样笑你。”
白敬言和沈疏珩走在最后,脚步很慢。沈疏珩戴着冰丝手套的手轻轻搭在身侧,指尖无意识地攥紧,手套边缘的缝线被他捏得微微变形。
白敬言能清晰捕捉到他的心声,那不是疑问,更像细碎的担忧在打转:【敬言妈妈那么温柔,爸爸还是大学教授,他们会不会觉得两个男生在一起很奇怪?万一他们不喜欢我怎么办?而且浩然还小,会不会觉得我跟敬言的关系很别扭……】
白敬言停下脚步,侧身挡住身后偶尔经过的考生,伸手轻轻握住沈疏珩的手腕,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冰丝手套传过去:“你在担心我爸妈不接受?”
沈疏珩愣了愣,耳尖瞬间泛红,下意识想抽回手,却被白敬言轻轻按住。他别开目光,盯着路边槐树下的光斑,声音有点闷:“谁担心了,我只是觉得毕竟这种事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
“那我是不是也该担心?”白敬言的声音放得更柔,拇指轻轻摩挲着沈疏珩的手腕内侧,那里是他平时最敏感的地方,“周叔叔虽然跟我聊过你之前的事,但他没明确说过对我们的态度,浩然每天问‘白哥哥什么时候来’,可他要是知道我们的关系,会不会就不跟我玩积木了?”
“你少来!”沈疏珩终于转头看他,眼里带着点被戳穿的窘迫,还有不易察觉的认真,“我爸上周还跟你说‘以后常来家里吃饭’,浩然昨天还把他最喜欢的奥特曼卡片塞给你,他还说‘给白哥哥留着’。”
他顿了顿,声音放轻了些,却字字清晰,“这段时间你住在我家,帮我跟我爸缓和关系,陪浩然做手工,连我妈都说‘疏珩现在愿意跟我们聊天了’,而且我们一家现在这么亲密,怎么可能不接受你?”
白敬言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和认真的眼神,忍不住笑了,伸手把他耳边的碎发捋到耳后,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耳垂:“你要是这么说,我还真是受宠若惊。”
不等沈疏珩反驳,白敬言微微俯身,吻上了他的唇。
沈疏珩的眼睛瞬间睁大,随即慢慢闭上,睫毛轻轻颤动,戴着冰丝手套的手不自觉地抓住了白敬言的校服衣角。
槐花香混着晚风,悄悄裹住两人,远处陆泽宇和苏念瑶的笑声隐约传来,却没打断这短暂的温柔。
结束这个吻时,沈疏珩的呼吸有些急促,脸颊泛着浅红,连说话都带了点颤音:“敬言,我真的好爱你。”
白敬言把他轻轻揽进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能清晰闻到他头发上淡淡的薄荷洗发水味。
他的心脏在胸腔里跳得很沉,那种想要把沈疏珩完完全全占有的偏执在心底翻涌:真的想把他藏起来,想让他眼里只有自己,想让他永远待在自己能触及的地方。但他压下了这些念头,只用温柔的声音回应:“我也爱你,疏珩。”
只有他自己知道,心里正无声地重复着一句话:疏珩,我绝对不会放开你,永远不会,就算是死亡,也不能把我们分开。
前面的陆泽宇终于发现他们没跟上来,回头大喊:“敬言!疏珩!你们磨磨蹭蹭干嘛呢?快点!牛排都要凉透了!”
沈疏珩赶紧从白敬言怀里退出来,耳尖红得能滴出血,拉着白敬言的手快步跟上:“来了!”
白敬言任由他拉着,掌心传来的温度让他无比安稳,他知道,他们的未来还有很长,一起上 A大,一起泡实验室,一起面对双方的家长,一起把所有的偏执都藏在温柔里,永远在一起。
餐厅里的灯光是暖黄色的,刚进门就闻到了牛排的香味。陆泽宇抢先坐下,拿起菜单:“我要黑椒牛排!七分熟!”
苏念瑶坐在他旁边,笑着说:“刚考完就吃这么油腻,不怕消化不良?”陆泽宇撇撇嘴:“高考我都熬过来了,怎么可能还怕这点油腻?”
林薇薇和江辰坐在对面,林薇薇翻着菜单,手指在“意大利面”那页停住:“我要番茄味的意面,再来个水果沙拉。”
江辰没看菜单,直接说:“跟她一样,再加一杯柠檬水。”林薇薇挑眉:“怎么?又跟我学?”
江辰没理她,只是把菜单递给白敬言,目光落在窗外,傍晚的天空染成了橘红色,好看得像一幅画。
白敬言接过菜单,先问沈疏珩:“想吃什么?草莓挞有吗?”沈疏珩看了眼菜单,点头:“有,还有焦糖布丁。”
白敬言笑着点了两份草莓挞,又点了两份牛排,都是七分熟,他记得沈疏珩不吃太生的肉,也怕太熟影响口感。
等待上菜的时候,大家开始聊未来。“我要是考上 A大运动训练专业,就进校篮球队,”
陆泽宇兴奋地说,手舞足蹈,“争取打全国大学生联赛,到时候你们一定要来看我比赛!”苏念瑶点头:“肯定去!我还要帮你加油,给你带水!”
“我考上法学后,想先去律所实习,”苏念瑶眼里闪着光,“大二准备法考,以后帮那些受委屈的人打官司,就像我之前说的,为盛世开太平。”
沈疏珩点头:“我爸那里有很多法学书,你要是需要,我可以借给你。”
江辰推了推眼镜,语气比平时认真:“我打算学金融,先去银行实习,了解行业后再做打算,不想一毕业就去我爸的公司。”
林薇薇听到这话,惊讶地抬头:“哟,江大少爷终于有自己的想法了?不错嘛。”江辰没反驳,只是笑了笑,手里转着水杯。
林薇薇放下手机,叹了口气:“我还没想好选什么专业,A大的新闻系和中文系都不错,再想想吧。”
白敬言点了点头:“慢慢来,选自己喜欢的最重要。”
沈疏珩看向白敬言,小声问:“我们到了A大,真的能一起泡实验室吗?”
白敬言点头,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手套:“我查过了,A大物理系的实验室每周三下午对外开放,我们可以提前预约,到时候一起做电磁学实验。”沈疏珩笑了,眼里满是期待,连耳尖都悄悄泛红。
菜很快就上了,陆泽宇拿起刀叉,切了一大块牛排放进嘴里,含糊地说:“好吃!比我妈做的好吃多了!”
苏念瑶笑着递给他一张纸巾:“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小心噎到。”
林薇薇吃着意面,偶尔会跟江辰斗嘴,江辰则会帮她递沙拉酱,两人的互动很自然。
白敬言帮沈疏珩切好牛排,放在他盘子里:“小心烫。”
沈疏珩接过,吃了一口,抬头对他笑:“好吃。”白敬言看着他的笑,心里满是安稳。
他知道,高考只是他们人生中的一个节点,接下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一起上 A大,一起泡实验室,一起吃草莓挞,一起面对未来的风风雨雨。
晚风吹过餐厅的窗户,带着夏夜的凉爽,把每个人的笑声都带得远了些。桌上的草莓挞散发着甜香,焦糖布丁的热气袅袅升起,映着暖黄色的灯光,格外温馨。
高考结束了,但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关于 A大的约定,关于梦想的坚持,关于彼此的陪伴,都会在未来的日子里,慢慢展开,温暖而坚定。
沈疏珩吃着草莓挞,又忍不住看了眼白敬言,对方正温柔地看着他,眼里的爱意藏都藏不住。
他咬了口草莓,甜意漫在舌尖,心里也跟着暖暖的,有敬言在,有这些朋友在,未来好像不管遇到什么,都不用害怕了。
陆泽宇刚好瞥见两人的互动,故意起哄:“哟!你们俩又偷偷眉来眼去!能不能顾及一下我这个单身人士的感受?”
苏念瑶笑着拍了他一下:“别瞎起哄,吃你的牛排吧!”餐厅里的笑声更响了,窗外的夜色渐浓,星星慢慢亮了起来,像是在为他们的未来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