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其他类型 > 心语 > 第46章 第 46 章

心语 第46章 第 46 章

作者:咕咕鸽子很快乐 分类:其他类型 更新时间:2026-01-29 17:28:58 来源:文学城

夜色沉到最浓时,沈疏珩房间里的灯光依旧亮着。

橘黄色的台灯映在糊着毛边纸的窗户上,投下一圈温柔的光晕,混着空气中淡淡的中药味,在寂静的院子里弥漫开来。

白敬言坐在床边的木凳上,手里拿着凉毛巾,轻轻敷在沈疏珩的额头上。沈疏珩睡得不安稳,眉头微微皱着,睫毛时不时颤动一下,嘴里偶尔发出细碎的呓语。

白敬言的动作放得极轻,生怕吵醒他,眼神里的担忧几乎要溢出来。

“水来了。”江辰端着一个搪瓷碗走进来,碗里是刚温好的红糖水,还飘着两片生姜。他放轻脚步走到床边,把碗递过去,“吴医生说喝点姜糖水能驱寒,对退烧有好处。”

白敬言没看他,接过碗试了试温度,确认不烫后,才小心地扶起沈疏珩,用勺子一点点喂他喝。沈疏珩的嘴唇干裂,喝了两口就偏过头躲开,眉头皱得更紧了。

“再喝一点好不好?”白敬言的声音放得极柔,像哄小孩一样,“喝了病才能好得快。”他耐心地喂了好几口,直到沈疏珩实在喝不下,才把碗放在床头柜上。

江辰站在一旁,看着白敬言细致的动作,心里五味杂陈。他想帮忙,却不知道该做什么,只能默默拿起空碗,转身走出房间,至少,他还能做点力所能及的事。

刚走到院子里,就碰到了端着粥过来的陆泽宇和苏念瑶。

陆泽宇看到江辰,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放下粥碗就要上前:“你怎么还在这里?疏珩生病都是因为你!要是你没跟着去山上捣乱,他们根本不会迷路!”

他攥着拳头,指节泛白,眼神里满是愤怒,要不是苏念瑶及时拉住他的胳膊,拳头差点就挥了过去。

“泽宇!别冲动!”苏念瑶用力拽住他,指尖掐得陆泽宇胳膊生疼,“疏珩刚睡熟,你这么大声会吵醒他的!”她看向江辰,眼神里的警惕像细密的网,“你在这里待着干什么?”

江辰捏着手里的搪瓷碗,碗沿被他攥得微微发烫,语气却还算平静:“我给疏珩送了姜糖水,他喝了两口。”

他知道现在辩解无用,只能用最平实的话说明来意,指尖无意识地蹭过碗壁上的花纹。

“谁要你假好心!”陆泽宇挣脱苏念瑶的手,往前冲了半步,又被苏念瑶死死拉住,“你给我滚远点!疏珩不需要你猫哭耗子!”

“泽宇,住手。”白敬言的声音从房间里传来,带着熬夜后的疲惫,却像淬了冰一样不容置疑。

他走到门口,身上的衬衫还沾着淡淡的中药味,袖口卷到小臂,露出手腕上因扶沈疏珩而蹭到的泥土,“现在不是闹脾气的时候,疏珩需要安静休养,而且这跟他没什么关系。”

“敬言!你怎么还护着他?”陆泽宇不敢相信地瞪大眼睛,“他以前带人堵你、造谣你和疏珩,那些事你都忘了?这次保不准也是他算计好的!”

白敬言的眼神暗了暗,眼底掠过一丝冷意,那些事他怎么会忘?可他看向房间里沈疏珩熟睡的侧脸,语气还是软了下来:“我没忘。但现在疏珩发着烧,而且家里还有别的事情要忙,我们人手不够,江辰愿意搭把手,总比让我们几个人忙的团团转,之后什么都没顾好强。”

他没说自己的真实打算,他觉得把江辰放在眼皮子底下,总比让他在暗处搞小动作更容易防备。

陆泽宇还想反驳,苏念瑶却拉了拉他的衣角,小声说:“泽宇,敬言哥说得对。现在最重要的是让疏珩好起来,其他的事等他病愈了再说也不迟。”

她的指尖划过陆泽宇紧绷的肩膀,示意他放松些,眼神里藏着“别添乱”的暗示。

陆泽宇皱着眉,不甘心地瞪了江辰一眼,腮帮子鼓得像含了颗糖,最终还是跟着苏念瑶走进厨房。

灶上还温着他们凌晨就熬好的小米粥,米粒熬得开花,飘着淡淡的米香。

江辰看着白敬言,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被白敬言抢先开口:“你要是真想帮忙,就把院子西角的柴火劈了。晚上要烧热水给疏珩擦身,柴火不够用。”

他的语气很淡,没有丝毫温度,像在吩咐一个普通帮手。

“好。”江辰没有犹豫,拿起墙角立着的斧头,斧头柄被磨得光滑,还带着陈福安常年使用的温度。

他走到柴堆旁,学着陈福安平时的样子,先把木柴架稳,再举起斧头往下劈。“咔嚓”一声脆响,木柴裂开一道整齐的缝,碎屑溅在他的冲锋裤上,他却浑然不觉,只是埋头劈着,动作渐渐从生疏变得熟练。

天快亮时,东方的天际泛起一层浅灰,沈疏珩的烧终于退了些。

白敬言趴在床边的木凳上睡着了,头歪在床沿,手里还紧紧攥着沈疏珩的手,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沈疏珩微凉的指尖。

江辰靠在门框上,身上沾着薄薄的晨霜,看着房间里交握的两只手,眼神复杂,他不得不承认,白敬言对沈疏珩的关心不是装的,那种小心翼翼的温柔,比他之前所有刻意的讨好更能打动人心。

“吱呀”一声,厨房的木门被推开,苏念瑶端着一个白瓷碗走出来,碗里是温得正好的小米粥,上面还撒了一小撮切碎的青菜。

她看到江辰,脚步顿了顿,随即还是点了点头,声音压得很低:“柴火劈得差不多了,谢谢你。”她的目光扫过柴堆上整齐摞着的木柴,眼底的警惕淡了些。

江辰有些意外,挠了挠后脑勺,头发上还沾着一点柴屑:“应该的。疏珩……他怎么样了?”

“烧退了点,但还没醒。”苏念瑶的语气缓和了些,走到房间门口,轻轻推开门,生怕吵醒里面的人。

看到白敬言趴在床边睡着的样子,她放轻了脚步,把粥碗放在床头柜上,又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薄毯,小心地盖在白敬言身上。

陆泽宇也跟了出来,手里拿着两个热乎的白面馒头,是赵秀兰凌晨起来蒸的。他看到江辰,脸色还是不太好看,但没再像之前那样炸毛,只是把馒头往苏念瑶手里递了递,嘴里嘟囔着:“快吃吧,等会儿疏珩醒了还要喂他喝粥。”

太阳升到树梢时,白敬言终于醒了。他揉了揉发酸的肩膀,刚直起身,就对上沈疏珩睁开的眼睛。

沈疏珩的眼神还有些迷茫,像蒙着一层薄雾,看到白敬言,才缓缓亮了起来,像晨露落在草叶上。

“你醒了?”白敬言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难掩惊喜,他伸手探了探沈疏珩的额头,确认温度正常后,才松了口气,“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沈疏珩转过头,看着白敬言眼底的红血丝,嘴唇动了动,声音轻得像羽毛:“还好,就是有点渴。”他的手指轻轻蜷了蜷,想撑着坐起来,却没力气,只能求助地看向白敬言。

“我给你倒水。”白敬言立刻起身,从暖壶里倒了杯温水,又找了个软垫垫在沈疏珩背后,扶着他慢慢坐起来,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瓷器。他把水杯递到沈疏珩手里,还不忘叮嘱:“慢点喝,别烫着。”

江辰和苏念瑶听到声音,也走进房间。

江辰端着之前的白瓷碗,里面的小米粥还冒着热气:“疏珩,喝点粥吧?念瑶煮的,很养胃。”他站在离床两步远的地方,没有靠近,只是把碗递向白敬言,眼神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

沈疏珩看了看江辰,又看了看白敬言,轻轻点了点头。白敬言接过粥碗,拿起勺子,先吹凉了才喂到沈疏珩嘴边,动作熟练得像是做过千百遍。

陆泽宇站在一旁,看着江辰没有越界的动作,紧绷的肩膀渐渐放松了些,只是还是盯着江辰,像个警惕的小兽。

村医吴明早背着药箱过来时,太阳已经把院子里的霜都晒化了。他给沈疏珩把了脉,又看了看舌苔,笑着说:“烧退得差不多了,再吃两天药就没事了。记住别再受凉,多喝点温水,饮食清淡点,别吃油腻的。”

之后他从药箱里拿出几包草药,递给白敬言,“这个熬水喝,一天两次,饭后喝效果最好。”

“谢谢吴医生。”白敬言送他到院门口,还塞了个红包,“麻烦您跑了两趟,这点心意您收下。”

吴明早推辞了两下,最终还是收下了,拍了拍白敬言的肩膀:“都是乡里乡亲的,客气啥。有事再叫我,我家就在村东头。”说完,他背着药箱,慢悠悠地走了。

送走吴明早,白敬言把陆泽宇和苏念瑶叫到院子里的老槐树下。老槐树的叶子已经落了大半,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桠,阳光透过枝桠洒下来,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江辰识趣地拿着空药包去厨房洗了,没有跟过来,只是偶尔从厨房的窗户里探出头,看一眼老槐树下的三人。

“敬言,你到底怎么想的?真要让江辰留在这儿?”陆泽宇一屁股坐在石凳上,手里攥着一个竹蚂蚱,是李守业编的,翅膀都被他捏得变了形。

“他以前那么对疏珩,你忘了他在学校里造谣,诬陷你还有疏珩,还有上次,他还带人堵你!这次事情你真的确定他不是故意的?就想把你们……”

白敬言靠在槐树干上,树干上的树皮有些粗糙,硌得他后背发疼。他看着远处的麦田,麦子已经收割完了,只剩下光秃秃的土地,语气平静:“我没忘。但现在疏珩生病了,我爷爷奶奶年纪大了,而且家里还有事情要干,我们三个忙不过来,江辰愿意帮忙,总比没人强。”

他没有说自己能听到江辰的心声,也没说江辰心里还没放弃对沈疏珩的心思,只是找了个最容易让人接受的理由。

“可他肯定没安好心!”陆泽宇还是不甘心,从石凳上站起来,“谁知道他是不是想趁疏珩生病的时候耍花样?万一他给疏珩的药里加东西怎么办?”

苏念瑶坐在石凳上,手里拿着一片槐树叶,指尖轻轻捻着叶子的边缘,若有所思地说:“泽宇说得有道理,但敬言哥的考虑也没错。我觉得,我们可以先观察一段时间。如果江辰是真心想要改变,不再像以前那样针对疏珩,那我们也不是不能给他一个机会。”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以前的事情,我们也没让他好过,他在学校里被记过,虽然最后被他家里压下去了,但至少让他知道,我们不是好欺负的。要是他再敢耍花样,我们再想办法反击也不迟。”

陆泽宇挠了挠头,一脸迷茫地看着苏念瑶:“反击?怎么反击?他家里那么有钱,他爸还能打通关系,我们能打过他吗?”

他脑子里只有“打一架”的念头,根本没明白苏念瑶说的“反击”是指什么。

白敬言看着苏念瑶,点了点头:“我觉得念瑶说得对。先观察一段时间,看看江辰的表现。如果他真的改了,那最好;如果他还是老样子,我们再想办法对付他。”

他没有透露更多,比如他能通过白泽的能力知道江辰的想法,也没说自己早就留了后手,只是不想让陆泽宇和苏念瑶担心。

“可是……”陆泽宇还想再说什么,却被苏念瑶打断了:“泽宇,别担心。我们只要盯着江辰,不让他单独跟疏珩相处就行了。而且有敬言哥还有我们在,疏珩不会有事的。”她拍了拍陆泽宇的胳膊,眼神里带着安抚,“先把疏珩的病照顾好,其他的事以后再说。”

陆泽宇看了看白敬言,又看了看苏念瑶,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攥着竹蚂蚱的手松了些:“好吧,那我听你们的。但我会盯着他的,要是他敢耍什么花样,我第一个不放过他!”他的声音里还带着点不服气,但眼神里的坚定却很认真。

白敬言拍了拍他的肩膀:“别太冲动,有事情我们一起商量。现在最重要的是让疏珩好好休息,等他病好了,我们再做打算。”

“嗯。”苏念瑶和陆泽宇齐声应着,目光不约而同地看向厨房的方向,这个时候江辰正在里面洗碗,水流声断断续续地传来。

这时,江辰端着洗好的白瓷碗从厨房走出来,碗壁擦得干干净净,还冒着水汽。他看到院子里的三人,脚步顿了顿,随即还是走了过去,声音很平静:“刚才听到疏珩说想喝点水,我去给他倒。”

他没有刻意靠近,只是从暖壶里倒了杯温水,递到白敬言手里,眼神里没有之前的算计,反而多了几分坦然。

白敬言看着他的背影,眼神复杂,他能清晰地听到江辰的心声:【只要我好好帮忙,不耍花样,疏珩总会看到我的好。白敬言就算再警惕,也不能一直拦着我。】

他知道江辰的目的还在,但至少现在,他没有搞小动作,这就够了。

“我们进去看看疏珩吧。”苏念瑶站起身,理了理衣角,“别让他一个人待太久。”

“好。”白敬言和陆泽宇跟着她走进房间,手里还端着温水。

房间里,沈疏珩正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本翻旧的物理书,看得有些出神。

江辰把水杯递过去,沈疏珩抬起头,接过水杯,小声说了句:“谢谢。”他的声音还很轻,但很清晰,这是他第一次主动跟江辰说话。

江辰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不是之前那种刻意的讨好,而是带着几分释然:“不客气,应该的。”他站在原地,看了沈疏珩手里的书一眼,又看了看白敬言,没再多说,只是转身走出了房间。

他突然觉得,就这样安安静静地帮忙,比之前挖空心思的算计要轻松得多。

白敬言看着这一幕,没有说话。他走到床边,坐在沈疏珩身边,拿起书,轻声问:“看得懂吗?要不要我给你讲?”他的手指点在书页上的公式,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陆泽宇站在一旁,警惕地盯着门口,生怕江辰再进来。苏念瑶则坐在另一张椅子上,拿起沈疏珩没喝完的粥,小声说:“等会儿再看书,先把粥喝完好不好?不然病好得慢。”她的语气很软,像哄小孩一样。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房间,落在沈疏珩的脸上,把他的脸颊染成淡淡的粉色,连睫毛都镀上了一层金边。

院子里的老槐树在风中轻轻摇曳,树叶“沙沙”作响,像是在唱一首温柔的歌。空气里的中药味渐渐淡了,取而代之的是小米粥的清香和阳光的味道。

白敬言坐在床边,握着沈疏珩的手,眼神坚定,无论江辰的目的是什么,无论未来有多少困难,他都会守在沈疏珩身边,绝不会让他受到一丝伤害。

而江辰站在院子里,看着房间里温暖的灯光,心里的算计渐渐淡了。

他走到柴堆旁,拿起斧头,又劈起了柴火,只是这次,他的嘴角不再紧绷,反而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他突然发现,这样平静的生活,比争风吃醋要美好得多。

这场围绕着沈疏珩的暗战,从激烈的冲突变成了平静的观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心思,却又因为对沈疏珩的关心而暂时达成了和解。未来会怎样,没有人知道,但至少现在,这个小小的院子里,充满了温暖和希望。

中午吃饭时,赵秀兰做了一桌子清淡的菜:清炒青菜、番茄炒蛋、还有一碗鸡汤,鸡汤里还炖了软软的山药。

江辰主动帮忙端菜、摆碗筷,动作熟练而自然,还特意把沈疏珩的碗里多盛了些鸡汤,却没敢多说话,只是坐在角落里,安静地吃饭。

陆泽宇虽然还是没给江辰什么好脸色,但也没再找江辰的麻烦,只是把自己碗里的鸡肉夹给了沈疏珩,嘴里嘟囔着:“快吃,补补身子。”

苏念瑶则时不时和江辰聊两句,问他以前在学校的事,语气里带着试探,却没有敌意。

下午的阳光变得格外温柔,像一层薄纱罩在院子里。沈疏珩的精神好了很多,能靠在床头和大家聊聊天了。他捧着温热的水杯,眼神飘向窗外的老槐树,忽然轻声开口:“小时候我在乡下住过一阵,那会儿才六岁不到,记得院子里也有棵这样的老树。”

他指尖轻轻摩挲着杯壁,语气带着点模糊的怀念,“我模糊的记得有个比我大一点的哥哥爬树掏鸟窝,有次他脚滑,差点从树枝上摔下来,我当时吓得躲在门后,都没敢出声。”

他说着笑了笑,眼神里带着孩童般的稚气,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说的画面,正和白敬言记忆深处的片段重合。

白敬言握着书的手指微微一紧,指腹蹭过书页上的折痕,他当然记得那次意外,那年他七岁,为了给隔壁哭着要鸟蛋的沈疏珩摘窝,差点摔下来,回头却没看到那个常躲在门后的小小身影,只以为是自己记错了。

此刻听沈疏珩提起,心脏像是被轻轻撞了一下,软得发疼。他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顺着话头轻声问:“后来呢?没再见过那个哥哥了吗?”

“没啦,没过多久我就跟着妈妈搬家了。”沈疏珩摇了摇头,语气里没什么波澜,显然这段模糊的童年记忆,对他而言只是偶然想起的碎片,“现在想想,还挺好玩的。”

江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安静地听着,偶尔插一两句话,说的都是自己小时候在城里的趣事:“我小时候养过一只泰迪,特别黏人,有次我妈带我去外婆家,把它忘在了家里,回来的时候它居然扒着门等了我们两天,眼睛都红了。”他说起小狗时,语气里带着难得的柔软,和平时的骄纵判若两人。

沈疏珩听到这里,眼神软了些,轻声说:“小狗肯定很想你,说不定它也偷偷哭了。”

江辰愣了愣,随即露出一个浅浅的笑,这是他第一次从沈疏珩眼里看到纯粹的温柔,没有警惕,没有疏离,像午后的阳光落在身上,暖得让人心里发颤。

陆泽宇坐在对面的床沿上,手里把玩着竹蚂蚱,听着两人聊天,心里的警惕又少了些。

他不得不承认,江辰这两天确实没耍什么花样,反而帮了不少忙,他早上劈柴时不小心被木刺扎了手,也没抱怨,自己找了创可贴贴上;沈疏珩咳嗽时,他还主动去厨房煮了梨水,虽然味道有点涩,却看得出来是用心了。

陆泽宇攥着竹蚂蚱的手渐渐松开,偶尔还会插一句:“我小时候还抓过蛇呢!后来被我爸追着打了三条街!”引得众人都笑了起来。

苏念瑶则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想法,江辰或许真的想要改变,至少现在是这样。她看到江辰在沈疏珩看书时,会悄悄把台灯往沈疏珩那边挪了挪,让光线更亮些;看到陈福安扛着锄头从外面回来,他会主动上前帮忙,还跟着陈福安学认地里的庄稼,听得格外认真。

苏念瑶端起桌上的梨水,递给江辰一杯:“喝点吧,润润嗓子。”语气里的警惕,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了。

夕阳西下时,天边染成了一片暖橙色,把院子里的一切都镀上了金边。沈疏珩已经能下床走动了,白敬言扶着他的胳膊,慢慢在院子里散步。

沈疏珩的脚步还有些虚浮,走两步就会轻轻晃一下,白敬言便放慢步伐,配合着他的速度,还时不时停下来,让沈疏珩靠在自己身上歇会儿。

沈疏珩靠在白敬言肩头,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松木香,混着阳光的味道,让人觉得格外安心。

江辰则帮着陈福安劈最后一点柴火,斧头起落间,木柴“咔嚓”作响。陈福安坐在一旁的小马扎上,抽着旱烟,偶尔指点他两句:“劈柴要找木纹顺的地方下斧,省劲。”

江辰听得认真,手上的动作也越来越熟练,额头上渗出的薄汗,在夕阳下闪着细碎的光。

陆泽宇和苏念瑶坐在石凳上,聊着天。

陆泽宇说起自己小时候抓鱼掉进河里,被爷爷拎着耳朵回家的糗事,苏念瑶笑得前仰后合,手里的槐树叶都掉在了地上。

大黄狗趴在他们脚边,眯着眼睛晒太阳,尾巴时不时轻轻摇一下,蹭着苏念瑶的裤脚,发出“呜呜”的撒娇声。

老槐树的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像一条黑色的绸带,覆盖了大半个院子。空气中弥漫着饭菜的香气。

赵秀兰正在厨房做晚饭,炖着沈疏珩爱吃的萝卜排骨汤,砂锅里咕嘟咕嘟的声响,混着泥土的芬芳和淡淡的柴火味,让人心里暖暖的。一切都显得那么宁静而美好,像一幅被精心描绘的水墨画。

白敬言看着身边的沈疏珩,沈疏珩正抬头看着天边的晚霞,眼神里满是柔和。白敬言的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容,伸手把沈疏珩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

他不急,等沈疏珩自己想起过去的日子,等他愿意主动靠近,现在这样陪着他,就很好。

而江辰站在柴堆旁,看着院子里和谐的景象,心里的算计彻底淡了。他放下斧头,擦了擦额头的薄汗,看着夕阳下的几人,突然觉得,这样平静的生活,比之前所有的争风吃醋都要美好得多。

或许,不一定要得到沈疏珩的心意,就这样做个能陪在他身边的朋友,也不错。

这场围绕着沈疏珩的风波,暂时告一段落。但每个人都知道,这只是暂时的,未来还有很多挑战在等着他们。

但他们都已经做好了准备,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会一起面对,一起守护这个充满温暖和希望的小院。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