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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跳蜜语 第37章 依赖

作者:花票 分类:其他类型 更新时间:2026-01-13 00:27:10 来源:文学城

手机屏幕上跳动的名字,像一道刺目的闪电,瞬间劈开了林溪被雨水和泪水模糊的视线,也劈中了她因为极度担忧和恐惧而几乎停止跳动的心脏!

江辰!

他打电话来了?!在她发出那条石沉大海的短信之后?在他带着一身伤、头也不回地消失在急诊室走廊尽头之后?

巨大的震惊和随之而来的、更加汹涌的恐慌感像海啸般瞬间将她吞没!她握着手机的手指因为冰冷和颤抖而几乎失去知觉,屏幕上的水珠蜿蜒滑落,模糊了那个名字,却模糊不了它带来的惊心动魄。

他为什么打电话?是他的伤……更严重了?还是……他出了什么事?无数个可怕的念头像毒藤一样瞬间缠绕住她的思维,让她呼吸困难,四肢冰凉。

尖锐的铃声在雨声中固执地响着,像催命的符咒。林溪猛地吸了一口冰冷的、混杂着雨水和泪水的空气,用尽全身力气,颤抖着手指划向了接听键,将手机贴到耳边。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和寒冷而抖得不成样子:

“喂……?江辰?你……你怎么样?!你在哪?!”

电话那头没有立刻传来声音。只有一片沉重的、令人窒息的沉默,以及……隐约可闻的、压抑而急促的呼吸声。那呼吸声很重,带着一种极力克制的痛苦,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这反常的死寂比任何回答都更让林溪心惊胆战!她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手抖得几乎握不住手机,声音带上了哭腔:“江辰?!你说话啊!你怎么了?!你别吓我!”

几秒钟后,就在林溪几乎要崩溃的时候,他的声音终于透过听筒传了过来,低沉、沙哑得厉害,像是被粗糙的砂纸打磨过,每一个字都带着沉重的喘息和难以掩饰的痛楚:

“……没事。”

这声“没事”虚弱而勉强,没有丝毫说服力,反而更像是一种濒临极限的逞强。林溪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混合着雨水淌了满脸:“你在哪?!告诉我!你到底在哪?!”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只有他压抑的呼吸声越来越清晰。然后,他似乎是极其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地址,声音模糊不清,带着剧烈的喘息:“……西区……废弃……修理厂……”

西区废弃修理厂?那个地方她知道,在城郊结合部,很远,几乎没人去。他怎么会去那里?!他伤成那样,是怎么开车过去的?!

“你……你怎么去那里了?!你等着!我……我马上过来!你千万别动!”林溪的声音因为焦急而尖利起来,她慌乱地四下张望,想要拦车,却发现雨夜中车辆稀少。

“别……过来……”他的声音突然打断她,气息更加不稳,似乎想要阻止,但语气却虚弱得没有任何威慑力,反而透出一种……下意识的依赖?

“你等着!我马上到!”林溪根本听不进他的阻止,此刻满心满眼都是他虚弱痛苦的声音和那一身刺眼的伤。她看到远处有一辆出租车亮着空车灯驶来,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不顾一切地冲到路边拼命挥手。

电话那头,他没有再说话,也没有挂断。听筒里只剩下他越来越沉重、越来越清晰的呼吸声,偶尔夹杂着一两声极力压抑却还是漏出来的、痛苦的闷哼。每一次呼吸的停顿和每一次压抑的痛哼,都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林溪的神经。

出租车在她面前停下,她拉开车门钻进去,声音抖得语无伦次地对司机报出那个地址:“师傅!西区废弃修理厂!快!麻烦你快一点!”

车子发动,驶入雨幕。林溪紧紧握着手机,贴在耳边,生怕错过那一点微弱的声息。“江辰?江辰你还能听到吗?你坚持住!我很快就到了!你跟我说句话!”她对着电话哽咽着呼喊,声音里充满了无助的恐慌。

“……嗯……”他极其微弱地应了一声,气息奄奄。接着,又是一阵沉默,只有压抑的呼吸声证明他还在听着。

这漫长的、被他的痛苦呼吸填充的沉默,比任何言语都更让林溪煎熬。她想象着他独自一人待在某个冰冷破败的地方,浑身是伤,无人照管,心就像被放在火上烤一样焦灼疼痛。泪水无声地疯狂流淌,她死死咬住自己的嘴唇,才没有哭出声来吓到他。

车子在雨夜中疾驰,窗外的霓虹灯模糊成一片片冰冷的光斑。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每一秒都是折磨。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十几分钟,却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电话里,他的呼吸声似乎变得更加艰难,间隔也越来越长。

“江辰?江辰!”林溪的心揪紧了,声音颤抖得厉害。

“……冷……”他突然极其含糊地、几乎是呓语般地吐出一个字,声音微弱得几乎被雨声和引擎声淹没。

这个字像一根最尖锐的针,狠狠扎进了林溪最柔软的心尖!他那样骄傲、从不示弱的人,竟然……竟然会说冷!他到底伤得多重?失血过多了吗?意识模糊了吗?

巨大的恐惧像冰冷的巨手攫住了她的喉咙,让她几乎窒息。“就到了!就到了!你再坚持一下!一下下就好!”她对着电话哭喊着,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终于,出租车在一个偏僻荒凉的路口停下。“小姐,里面路太烂了,车进不去,就在这儿下吧。”司机说道。

林溪扔下钱,甚至来不及等找零,就拉开车门冲进了大雨中。眼前是一片漆黑破败的厂区,几栋废弃的厂房像巨大的怪兽黑影匍匐在雨夜里,没有任何灯光。

“江辰!江辰你在哪里?!”她对着电话喊,也对着这片令人心悸的黑暗喊,声音被风雨撕扯得破碎。

电话里,他的呼吸声似乎急促了一下。

“……右边……第二间……卷闸门……”他极其艰难地、断断续续地指示,声音越来越弱。

林溪凭着手机屏幕微弱的光,深一脚浅一脚地冲向右边第二间厂房。雨水模糊了她的视线,脚下是坑洼不平的泥地和水坑。她跑到一扇半锈蚀的卷闸门前,门并没有完全落下,留下了一个可供人弯腰进入的缝隙。

“江辰!我到了!你在里面吗?”她对着缝隙喊道,声音带着哭腔。

里面一片漆黑,寂静无声。只有她的呼喊在空旷的厂房里引起微弱的回声。

恐惧瞬间攫住了她!她不再犹豫,弯腰从缝隙中钻了进去。厂房内部更加黑暗,充斥着铁锈、机油和灰尘混合的沉闷气味。手机电筒的光柱扫过,照亮地面上散落的废料和油污。

“江辰?!”她的声音在巨大的空间里颤抖着回荡。

光柱扫向角落,猛地定格!

只见在墙角一堆废弃的轮胎旁边,一个人影蜷缩在那里!正是江辰!

他整个人几乎蜷成一团,靠在一个破旧的轮胎上,头深深埋在膝盖里,湿透的黑色卫衣紧紧贴在他身上,勾勒出紧绷而脆弱的脊背线条。帽檐压得极低,看不见脸。那只缠着厚厚纱布的右手无力地垂在身侧,白色的纱布已经被血水和雨水浸透,染成了刺目的暗红色!他全身都在无法控制地微微发抖,像是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和寒冷。

“江辰!”林溪的心脏像是被狠狠捅了一刀,痛得她几乎喘不过气!她尖叫着扑过去,手机掉在地上也顾不上了。

听到她的声音,蜷缩的人影极其缓慢地、艰难地动了一下。他微微抬起头,帽檐下,露出小半张苍白的、毫无血色的脸。嘴角的纱布已经完全被血浸透,下颌紧绷,额发湿漉漉地贴在额角,整个人透着一股濒临破碎的虚弱和狼狈。他的眼睛半阖着,长长的睫毛上沾着不知是雨水还是冷汗的水珠,在微弱的光线下,那眼神涣散而空洞,失去了所有焦距和往日的神采,只剩下浓重的痛苦和……一丝看到她后的、极其微弱的茫然。

他看着她,嘴唇翕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一声极其微弱的、带着颤音的吸气。

林溪的眼泪瞬间决堤!她跪倒在他面前的冰冷水泥地上,双手颤抖着,想要碰他,却又怕弄疼他,手足无措,声音破碎不堪:“江辰……江辰……我来了……你别怕……我来了……”

她小心翼翼地、极其轻柔地伸出手,想要查看他手上的伤,指尖刚碰到那湿冷粘腻的纱布,他就猛地瑟缩了一下,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极其痛苦的抽气声。

“对……对不起!”林溪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心脏疼得抽搐,“很疼是不是?我们……我们再去医院!我们现在就去!”

她试图扶他起来,可他浑身冰冷,而且似乎完全脱力,沉重得她根本扶不动。

“不……不去……”他极其虚弱地摇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带着一种固执的抗拒,“……别管我……”

“不行!你流了这么多血!必须去医院!”林溪哭着,再次用力想撑起他。

“滚……”他忽然低吼了一声,声音不大,却用尽了他此刻全部的力气,带着一种绝望的暴躁和自暴自弃,“……让你……别管我!”

这句话像冰锥一样刺中了林溪。她愣在原地,看着他即使在极度虚弱中依旧竖起的、冰冷的尖刺,心痛得无以复加。他不是不需要她,他是在害怕?还是在抗拒什么?

就在这时,他似乎是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身体猛地一软,朝着旁边倒去。

“江辰!”林溪惊叫一声,慌忙用尽全身力气抱住他,防止他摔倒在地。他整个人倒在她的怀里,头无力地靠在她瘦弱的肩膀上,呼吸微弱而滚烫,身体冰冷得像一块铁,却还在不停地发抖。

“冷……”他又无意识地呓语了一声,气息拂过她的脖颈,带着惊人的热度。

他在发烧!伤口感染引起的高烧!

林溪的心沉到了谷底。她紧紧抱着他冰冷发抖的身体,泪水大颗大颗地砸在他的卫衣上,迅速被布料吸收。她知道,不能再耽搁了。

她一只手死死搂住他,另一只手艰难地在地上摸索,捡起掉落的手机。屏幕摔裂了,但还能用。她颤抖着手指,想要拨打急救电话。

就在她刚要按下拨号键的瞬间,一只冰冷的手猛地握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甚至带着一丝绝望的痉挛。

林溪吓了一跳,低头看去。

江辰不知何时恢复了一丝意识,他半睁着眼睛,目光涣散地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某种近乎偏执的抗拒和……深深的恐惧?他死死攥着她的手腕,手指冰冷得像铁钳,嘴唇颤抖着,用尽最后的气力,声音微弱却清晰:

“……别打……”

“……不能……去医院……”

“……求你……”

“求”字出口的瞬间,林溪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原地。她看着他眼中那从未有过的、近乎哀切的恳求和不加掩饰的脆弱,所有坚持瞬间土崩瓦解。

他……在求她。那个骄傲到不可一世的江辰,在求她。

为什么?为什么不能去医院?到底发生了什么?

巨大的疑问和心痛像潮水般将她淹没。她看着怀里意识又开始模糊、浑身滚烫却喊着冷的人,最终,颤抖着手指,退出了拨号界面。

她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这样下去。她必须做点什么。

林溪用力将他更紧地抱在怀里,试图用自己的体温温暖他冰冷发抖的身体。她环顾四周,这间废弃厂房空旷破败,除了废铁和轮胎,什么都没有。

她的目光落在不远处墙角一堆可能是以前工人留下的、脏污不堪的麻袋和几张破旧的硬纸板上。

没有选择了。

林溪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半拖半抱地将意识模糊的江辰挪到那堆麻袋和纸板旁,让他尽量靠坐在相对避风的墙角。她脱下自己早已湿透、却还残留着一丝体温的外套,紧紧裹在他冰冷发抖的身上。然后,她捡来所有能找到的破麻袋和纸板,一层层盖在他身上,试图为他隔绝地板的冰冷和风雨的寒气。

做完这一切,她已经累得几乎虚脱,浑身也被雨水和汗水湿透,冷得直打哆嗦。她跪坐在他身边,看着他被层层“包裹”着、依旧在微微发抖、脸色苍白如纸的模样,心像是被碾碎了一样疼。

她伸出手,小心翼翼地、避开他脸上的伤,极轻地抚摸着他滚烫的额头,声音哽咽而温柔:“没事了……江辰……没事了……我在这里……我不走……我不会丢下你的……”

也许是她的声音起到了安抚作用,也许是那些简陋的“保暖措施”起了一点微乎其微的作用,他颤抖的幅度似乎减小了一些,但呼吸依旧急促而灼热,眉头紧紧蹙着,显然仍在极大的痛苦之中。

林溪紧紧握着他没有受伤的那只左手,他的手冰冷至极。她将他的手捧在手心,不停地哈着气,徒劳地想要温暖他。

时间在冰冷的恐惧和煎熬中缓慢流逝。厂房外风雨声不止,厂房内只有两人交错的呼吸声,一个是急促滚烫的,一个是焦虑恐惧的。

林溪一夜未眠,寸步不离地守着他,不停地为他更换额头上用雨水浸湿的手帕,试图物理降温,不停地搓揉他冰冷的手脚,不停地在他耳边说着安抚的话,尽管他可能根本听不见。

后半夜,他的高烧似乎达到顶点,开始断断续续地说胡话。声音模糊不清,破碎不堪。

“……别打我……”

“……妈……”

“……走开……”

“……不是我的错……”

“……锁……锁死了……”

“……溪……”

当那个模糊的、带着哭腔的“溪”字从他干裂的嘴唇中无意识地溢出时,守在一旁早已精疲力尽、心如刀绞的林溪,瞬间泪如雨下。

她紧紧握住他的手,将脸贴在他冰冷的手背上,泣不成声:“我在……江辰……我在这里……别怕……”

那一刻,所有的恐惧、委屈、不解,都被一种铺天盖地的心疼和难以言喻的酸楚所取代。她仿佛窥见了他坚硬盔甲下深藏的、鲜血淋漓的伤痕的一角,那么深,那么痛。

天快亮的时候,风雨渐渐停了。他的高烧也终于退下去一点,虽然依旧在发烧,但不再说胡话,陷入了相对安稳的昏睡中,呼吸也平稳了一些。

林溪瘫坐在他身边,浑身冰冷,又累又饿,精神却因为极度紧张而无法放松。她看着窗外透进来的、灰蒙蒙的晨光,和他依旧苍白的睡颜,心里充满了巨大的茫然和后怕。

就在这时,她扔在一旁的手机屏幕,忽然亮了起来。电量已经泛红,屏幕上显示有一条新短信进入。

发件人是一个没有存储的、陌生的号码。

内容只有简短的、带着命令口吻的一句话:

【把他送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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