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事归岸 第9章 晚餐

四人对坐，一时无言静默。

中间服务员又重新来走了话术流程，语速流利，一气呵成，再记下向净的点单后便离开。

江胥望着向净，小周翻着菜单。

江胥的眼神微妙，手提着茶壶还在不断给自己的杯里斟茶，盯得太久，茶水差点溢出来。

向净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再加上她对面坐着的人就是小周，一时间她的目光忙碌地无处安放。

乔昭率先开口打破沉寂的氛围。

“阿胥，你刚刚说，阿净和小周兄弟有什么进展？”他朝着江胥问，手上却还在给向净续茶水。

江胥听他这么一问，便明白了乔昭对上次生日那事还一无所知，他热心地回他道：“上次去他们店里过生日，小周说想要向净小姐姐的联系方式。”

“不过说起来，我那天还欠你一个道歉。”他转头向向净。

“阿净小姐姐，你大人不记小人过，我当时纯粹就是想逗逗你，真没别的非分之想哈。”

江胥解释的时候睁圆了眼，模样认真，他本就是双眼皮，向净这一看过去，那双眼睛又大又亮。

像狗狗一样。

向净消了些气，收敛了部分神情，眨眨眼，然后点点头。

江胥看她已接受他的歉意，蓦地敞怀大笑了一声，紧接道：“而且啊，我是不可能跟我兄弟抢女孩的。”

他话刚一出，乔昭便轻咳出声。

向净登时觉得自己的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

乔昭还在咳，像是被茶水呛了，向净内心慌乱间，依然赶忙帮乔昭拿纸巾擦水。

她正擦着，拣间隙瞄了小周一眼，只见小周听到江胥这么说完后，从菜单面前抬起头，朝向江胥微微动了动嘴唇。

却没发出任何音节。

随后他的目光移开，像是想到了些什么，然后又似什么都没发生一般，注意力重新转移回菜单上。

“所以你俩——”

向净有时觉得江胥真的很不会察言观色，他不管众人的反应，仍自顾自地好奇道。

一道更炽热的目光投向她，她一抬头，是乔昭正在看她。

她急忙朝乔昭摆摆手。

“不是不是......”她就要否认，结果这时候小周终于开口说了句。

“你别误会我们了，没有你想象的那样。”

小周没有抬头，话是对江胥说的，但所有人也都能听到。

江胥看上去明显不太相信，微微与小周拉开半尺距离，手靠桌沿支撑着脑袋，侧着身子，又问道：“哦？那是哪样？我记得某个人那时候盯着我眼神那叫一个认真。”

向净觉得自己的脸更热了。

小周转头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道：“我们没加传讯。”

“啊？什么？”江胥有些讶异地看看小周，又看看向净，又看回小周。

“零进展啊，喂，你不会追女生可以找兄弟我啊，我知道女生都喜欢什么的。”

江胥马上就要开始罗列一些物件，向净却忍不住打断他：“他没有追我。”

江胥嘴皮停住，一抻脖，更疑惑了。

这时又上来一位服务生，她端着几个菜来到他们桌边，向净看见，连忙帮着接餐。

服务员上完菜，又来到小周旁边帮他点单，向净分外留意对面，所以她注意到那服务员小姐姐边记录边偷偷瞥了小周好几眼。

甚至临离开，眼神都还粘在他身上。

“阿净，你喜欢的。”乔昭在一旁给她夹了第一只椒盐虾，向净忙把米饭压压平，好让他放在上头。

“唉，真是可惜啊。”江胥又在他那一角伤春悲秋道：“我还以为我们小周终于开窍了，啧啧啧。”

乔昭回他一句：“你这种事最热心了。”

江胥马上否认道：“诶，阿昭，你可别冤枉我了，显得我多像老手似的。”

“我高中三年可是埋头苦学，都没沾过一点恋爱的甜啊。”

向净刚夹起来的虾，一个没夹紧，又掉了回去。

她看着饭，眼眸怔怔。

江胥竟然没有谈过恋爱。

那高一那个校园传闻是怎么回事？

“诶，对了，你们......是去参加什么活动了？”江胥突然紧盯着乔昭左胸口发问。

乔昭、向净各自看了眼自己胸前，忙了大半天已然忘了，今天他俩是穿着志愿者短袖出来的。

“对，志愿者工作。”乔昭回他。

江胥沉默着想了会儿，忽的大眼一亮，道：“噢！是你每年寒暑假都去的那个流浪动物救助？”

乔昭点点头。

江胥立马拧起眉头，食指不住地点向他。

“我说你怎么每年一到放假就跟失联了似的。”

“原来是陪......阿净小姐姐去了。”

向净被噎了一口，忙拿起水过了遍喉咙。

随后她尴尬地对着江胥道：“叫我阿净就行。”她看了眼乔昭，发现他没声响，眸色淡淡的。

向净只能自己来纠正他：“额，不是陪我，是我们发小四个人一起。”

江胥长“哦”了一声，身子往后靠到了软座背上。

随后乔昭又开口：“你放假每天发的朋友圈都和明惠的高度重合，我就算是想找你，你也没空应付我吧。”

仿佛听见了某个敏感词一般，江胥刚懒下去的身躯又倏地直起，语气紧绷：“明惠可是我的大恩人，我这是每日报恩行动。”

最后六个字他间隔着一字一顿地吐出，表明自己行为的合理性。

乔昭轻笑了声，刚要低下头去，听见侧斜方传来小周的声音。

清清泠泠的音色，独特且好听。

他手指相互交叉，和小臂一同平放在桌面上，看向乔昭道：“你们是救助站的工作人员？”

乔昭和向净点点头。

小周继续朝他俩道：“我家附近有只流浪猫，我偶尔会给它喂食。”

“最近几天，我发现它的精神状态有点差。”

“不确定，是不是在生病。”

乔昭和向净对看了一眼后，乔昭提议：“也许可以先送过来。”

“救助站会先给猫咪做初步的体检，也许只是些小毛病，如果它符合收入条件的话，到时候你只要带上身份证件过来做个登记就可以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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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晚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