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净回过神,才看向乔缤缤。
乔缤缤一脸疑惑地看着她,奇怪地问她道:“你咋了,呆呆地看啥呢?”
向净抿了抿唇,上前挽过乔缤缤的手臂。
“我回去和你说。”
*
司玮玮一行人一直到六点才散。
聚会结束后,外头依然在下雨,向净在前厅听见江胥和司玮玮在招呼几个同学一起搭他们车走,小周来前台跟乔缤缤拿伞,但他自己没用,优先给了女生。
向净见客人陆陆续续离开,跑去包间收拾卫生。
收拾了十分钟她跑出来拿消耗品,发现小周还留在店里。
大概是被雨困住了。向净想。又想到自己也有一把伞。
一个念头瞬闪而过,她的心跳突然加快,但马上又打消。
把自己的伞借给他,那她和乔缤缤怎么回去?不对不对,这样不对。
她趁翻找的间隙抬头观察了他一眼。他站在门口,一手插兜,一手将手机附在耳边,嘴里不停,声音很轻,向净只能只听他发出的连续声响。
这个挂了又打一个。
向净有些惊讶,明明刚刚他还没这么忙。
她拿完东西又跑回包间。
包间内的餐桌已经清理得差不多,她将纸巾盒打开,把新的一包塞进去盖上,然后将每个座位上的垫布重新叠放成标准样式,最后将每张椅子都拉到一个离桌面固定的距离。
这种机械性的工作她已经做得很熟练了,所以脑子分神在想别的事情。
——酒吧里到底有哪些工作?
DJ?
或者调酒师?
不过她昨晚从没接触过这两种人吧?
向净又想了想。
忽的灵光一闪,她记起在公厕摔倒被人扶起的时候,有个人说、说什么......
......下单?
那是了,好像还有一种人是专门推销酒水的。
灵光接着一闪,脸上随即露出一个惊愕表情。
小周这么好看,确实很匹配这个职业呢。
向净最后关上包间门,又匆匆回去,路过前厅,发现小周依然没走。
她来到乔缤缤面前,乔缤缤已经把自己的衣服换上了,顺嘴对她道:“倪姐和佳哥已经回去了。外面雨有点大,我在想要不要叫我爸来接我们。”
向净一听,往外头一看,雨点已经变大变密了,可以预见她和乔缤缤两人骑毛驴冒大雨回去路上的艰辛。
向净回道:“行,那明天我俩再自己坐公交来。”
随即想到自己的伞,这时候就可以借给他用了。
乔缤缤“嗯”了声,低头拨通了她爸的电话。
她没有去换员工服,而先走到柜台边,拿起斜置在一角的透明雨伞。
她慢慢朝外走去,心里同时默想着:小周人很好,她这也算是举手之劳。况且,客人都走完她和乔缤缤才能下班,这样对大家都很好。
才刚经过乔缤缤,向净就看见小周收起手机,往外走去。
店门口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位撑伞的高挑女生,细胳膊细腿,远看全身皮肤白嫩无瑕,顺滑的棕发做了造型,更显得她气质出众。
她手里还多拿了一把伞,仿佛在等人,看见小周出来,朝他笑了笑,手上的伞递了过去。
向净的脚一下就停滞在半路,一步也不动了。
小周在打伞,那女生一直看着他,面带微笑的样子明媚可人。
他撑开伞举过头顶,转身,同她一起并肩离开。
向净愣在原地,一种莫名的感觉泛上心口。
很奇怪,她竟然第一次体会到这种陌生的情绪。
一点酸苦?不知道如何形容,和高三最后一次模拟考考砸的心情相比,很接近,但也不太相同。
“阿净,你要去干嘛?”乔缤缤看着她,又露出疑惑的神情。
向净一激灵,回身迅速朝她一笑。
她刚刚想要去借伞的举动好像全被乔缤缤看在眼里了。
*
向净和乔缤缤坐在她爸的奔驰后排,车里一片安静,雨势增强,乔爸在前头专注地开车。
向净和乔缤缤在手机上聊天。
我(阿净净净净):[我昨晚好像见过借伞的那个客人。]
缤(打了我哥不许打我):[啊??酒吧吗?]
缤(打了我哥不许打我):[你不是全程都和我们在一起吗?]
我(阿净净净净):[我自己也不记得了,他说我帮过他。]
缤(打了我哥不许打我):[!]
缤(打了我哥不许打我):[他什么时候跟你说的?]
缤(打了我哥不许打我):[噢噢我想起来了!你之前在店门口是跟那个客人在一起?]
我(阿净净净净):[对,后来我想把我的伞借给他,不过他好像有人来接了。]
乔缤缤侧头看了她一眼,向净也回看向她,乔缤缤的目光在她脸上打量着什么。
然后她又低头打字。
缤(打了我哥不许打我):[你干嘛突然提这个人啊?我还以为你要跟我讲江胥的八卦呢。]
缤(打了我哥不许打我):[从实招来。]
向净愁苦地皱了皱眉头,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
她思索了一会儿,也敲下文字。
我(阿净净净净):[缤,我感觉好奇怪,你帮我分析一下。]
我(阿净净净净):[这算一见钟情吗?]
“哈?!”乔缤缤在后座突然发出一惊声,吓得开车的乔父身子猛一颤。
乔父不明所以立马问她:“你又干嘛?”
乔缤缤紧急捂住嘴,回她爸道:“没事没事,在看......新闻、新闻。”
乔缤缤听完向净今天的所有遭遇和内心感受,她仅思考了两秒,最后敲下结论。
没有错,这就是青春的情悸。
向净问她,那现在该怎么办。
乔缤缤这次多想了五秒钟,最后眼神坚定,一拍她的肩膀。
缤(打了我哥不许打我):[以我的判断,这次之后,你们应该也不会再见面了,所以]
向净盯着屏幕。
所以?
乔缤缤打字极快。
缤(打了我哥不许打我):[所以我们还是把目光放长远些,比如去大学再看!]
向净顿悟,内心摇头直道:神医,神医!缤姐果然通透。
*
向净听了乔缤缤的话,把初动的心事埋回心里,上了一礼拜班,也快忘得差不多了,对乔昭他们亦是只字未提。
这天上午,她和乔昭一同来到兴市的流浪动物救助中心,原本乔缤缤和张与修也要一起,但被薛老师临时委派到隔壁市参加一部公益微电影的摄制,今年下半年的救助活动便只剩向、昭二人。
每年这种流浪动物收养活动,来往的参观人员并不少,周末路上拥堵,向净迟到了一小会儿,进去的时候就看见乔昭已经拿着宣传册在向参观者讲解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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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