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肾不交第一部 第24章 疑虑

杜仲对着船头的几人说道：“我晕船，坐不了船，你们去玩吧！而且我们今日也有自己的游玩计划，你们玩得开心点！”

几人见状，亦不勉强，只对他们道：“那行，今晚在码头边乡亲们为我们这些修士举办了宴席，那咱们就今晚见吧！”

“行，今晚见！”杜仲朝他们挥手道别。

待那艘画舫驶远后，杜仲和廉忻才从台阶下走回街上。

廉忻问他道：“师兄……你方才说你晕船，是骗他们的吧？”

杜仲亦坦荡承认：“是啊，是骗他们的。因为我不想去。”

廉忻小声道：“你好不容易才交到朋友，今日这样好的机会，他们都邀请你，你应该跟他们一起去玩的。”

末了，又补充了一句：“你不用顾及我的，其实我一个人也可以的。”

杜仲停下来，转过身面对廉忻，笑道：“你不去，我也不去。去哪里玩对我来说都差不多，我只是想跟你待在一起。”

廉忻看着杜仲，心中生出些不明的情绪，他呆呆望着对方，嘴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杜仲见他发呆，又说道：“何况，今日我们不是答应了海堂主要去见他？若是去乘船游玩，时间定是安排不过来的。”

“啊……哦！对哦，我们还要去尚古客栈找海堂主。”廉忻这才有些回过神来。

杜仲看他的模样，有些不自觉笑出声，说道：“你看，这样重要的事情，你都忘记了。现在还有些时间，我们还可以再逛一阵，等会我们过去之前，去买些点心带过去便好。”

两人沿着河岸边一路走着，杜仲开口道：“他们说的那些周边小镇，若是你想去玩，以后有时间咱们再来，到时我们不坐船，骑马或者雇辆马车去也是可以的。”

“嗯，师兄，你说得对。”廉忻道：“其实……我之前，也是到过三间的。”

“嗯……”杜仲知道那大概也是廉忻小时候沿途乞讨的过往，所以并不打算展开详谈，只问他道：“那你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害怕坐船的？”

廉忻沉默了一阵，杜仲以为他不想说，刚想开口对他说如果你不想说，那便不说这个话题了。

可廉忻却开了口，他语气有些艰难，好似在陈述什么不堪的往事：“我以前……跟着大人们，去码头的船上，偷东西。”

说完后，他感觉自己喉中哽着个什么东西，吞不进，又吐不出。

杜仲并未开口，只是认真听他继续说。

廉忻平复了一会儿情绪，说道：“那时候……太饿了。他们，他们说船上不但可以捡到很多吃的，也很方面偷钱袋。”

杜仲伸过手去，握住了廉忻的手，他沉声道：“没关系，我理解。”

廉忻不敢看他，只说：“当时，我上了船，那船摇晃不止，我不知怎么的，心中突然觉得很害怕，一直在发抖，蹲在地上不敢站起来。然后，我就被跑船的人发现了，他们在我身上搜出了一些食物和钱。然后全部拿走了，还把我打了一顿，扔下了船。”

杜仲握着廉忻的手，又紧了紧，他语气坚定说道：“那都是过去了，以后你再也不需要这样了。”

廉忻这才看向他，回握住杜仲的手，手心传来的温暖让他感觉放松了不少。

他看向河道中那来来往往的船只，继续说道：“后来，我来到这里，想着去岸边停靠的船上向游客乞讨些钱财，这才发现自己确实是不敢上船。我小时候是被海水冲上岸边，被渔村的渔民所救，我想，我大概是乘船遭遇了海难，所以才会这样。”

杜仲轻声道：“我们今日不去游湖是对的，你又不会游泳，即使你不怕乘船，也不安全。”

廉忻也笑了，说道：“师兄，我告诉你啊，其实我真的特别害怕身子被泡在水里的感觉。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海上飘了几天，以至于现在我连洗澡的时候，也还是不太喜欢用浴桶。”

两人又走了一会，杜仲指着前方不远处，说道：“廉忻，你看，那里就是尚古客栈了。”

廉忻道：“我们先去附近买一些东西吧，上门道谢，总不好两手空空的。”

杜仲点头：“那我们买一些水果和点心好了。”

两人买好了带去的礼品，走出了店门朝尚古客栈走去。

路过一个附近的酒摊时，两人听到酒摊上一桌人大声说道：“哎，我听说，金宗杜家那三公子……他娘是个舞女？”

廉忻和杜仲听到这里，不由得停下了脚步。

“可不是嘛，听说当年，杜嵩娶了穆绵没几年，去钱来镇的醉枫楼喝酒赏舞时，便被她勾了去。那枫香夫人未婚先孕，母凭子贵，杜嵩不顾全家的反对，毅然将那舞女接回了大天下。”

“我早些年，还听说杜宗主和穆绵夫人琴瑟和鸣，恩爱有加，是当地广为人称颂的一对眷侣。后来不知怎么会变成这样？真是造化弄人。”

“哎，反正，那个神仙眷侣的传闻，也是因为当时穆绵为了救回被火宗带走的杜嵩，失去了一条手臂，然后杜嵩后来又娶了她，所以就传成这样了，那实际上，杜嵩是不是因为心中有愧才把人娶回家的，外人谁知道。”

“那难说，嘿，我听说那杜嵩因为当初是被一对云游四海的和尚和道士收养的，如今也是成天在寺院里持斋把素，诵经千日，烧香拜佛的，没想到，私下玩得比谁都花……啧啧，也不知道他拜的哪门子佛？诵的哪门子的经？又吃的哪门子的素？”

那桌人，七嘴八舌地讨论了起来，越说越起劲。

“我听说，那个穆绵夫人，当初知道这件事时，不哭不闹，俨然一副当家主母的风范，大大方方让枫香进了杜家的门。大家原本也都为穆夫人不平，谁知，枫香在生下三公子后……没多久就突然疯了。”

那人又压低了声音道：“我听说……就是穆绵夫人私下给枫香下了毒，把人整疯了。这招，真是高明，实属歹毒！”

听到这里，杜仲再也忍耐不了，他眉头蹙起，转身便要往那桌人走去。

“师兄！”

廉忻一把拉住了他，对他摇了摇头。

杜仲又看了一眼那边还在大声说着八卦的那桌男人，心中抑着一股怒火。

廉忻握住他的手，用了些力，眼神坚定地看着杜仲，对他说道：“师兄，你知道事情的真相不是那样的，不是吗？”

杜仲被他一拉，也冷静了下来，他努力在心中驱赶着那些不快的情绪。

过了一会，他松开了被廉忻拉住的手，说道：“廉忻，我们走吧，他们说的那些，我听着很不舒服。”

廉忻拍了拍他，说道：“嗯，我知道，我们走吧。”

两人刚走出几步，就见到尚古客栈的大门，出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海堂主！”两人快步走近，对海腾封喊道。

海腾封转过身来，在原地站定，等待二人。

杜仲二人对海腾封作揖道：“见过海堂主。”

海腾封道：“你们来了。”

杜仲道：“我们在附近逛逛，想着时间差不多了，便过来找您。”

说完，他递上刚买的水果和点心，海腾封令手下接过，对杜仲道：“三公子有心了。”

杜仲道：“应该的，海堂主昨夜救我一命，区区小礼，不足为道，还望海堂主不嫌。”

海腾封道：“我在旁边的望江楼订了上好的雅间，还请二位一同前往。”

进了雅间，杜仲和廉忻这才发觉海腾封定了一个怎样的厢房。

那厢房装潢雅致，进门便是一幅巨大的双面刺绣的屏风，一副名家所作的大山水画嵌于大厅正中的墙上，画的正是三间当地有名的山水景色。

两边是通透的雕花木窗，还可以通过圆形的拱门走出阳台观看美丽的湖心景色。

廉忻一走近，便被窗外的江景吸引了，宽广的江面，波光粼粼，江心缓缓荡着一叶扁舟，远处的青山半腰积着一层迷蒙的水雾，好似给青翠的山峦遮上了半胧轻纱，又好似青空上的白云跌落人间。

杜仲见他被景色吸引，轻笑一声，引他在窗边的座位落座：“廉忻，你坐这里吧，可以看到窗外的景色。”

廉忻笑着应道：“嗯！师兄，你也坐。”

一开始，几人一边品茶聊天，一边吃着望江楼的点心。

而海腾封与杜仲也不过在聊些有关杜家和三间灵脉的事。

聊着聊着，廉忻却发现海腾封的眼神，总是时不时看向自己。

廉忻以为是自己脸上有什么东西，可转念一想，昨夜相遇时，海腾封便是这样的眼神。

这眼神说不上令人不适，但却很奇怪。

可对方是长辈，廉忻也不好说什么，他甚至不敢在两人对话时插嘴发表什么观点，于是只得默默忍下，侧过脸去躲避他的目光。

杜仲显然也发现了，他开口问道：“海堂主为何总盯着我师弟看？是否有什么不妥？”

闻言，廉忻一惊，瞪大了眼，有些不可思议侧过头去看着杜仲。

海腾封素来是个沉稳严肃之人，听到杜仲这样一问，却是轻轻一笑，对二人道歉：“是在下失礼了。我只是瞧见你的师弟，长得很像我的一位故人……”

廉忻的弱点：师兄和游泳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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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疑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