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清走后,她说的那个女孩让项虞有些在意,之前是见过几次,怕是被折磨的不成人形,她大哥病的糊涂,暴戾不堪,项虞第一回见也是伤了人才令其安静。
当下派秦叔出去找人,终于在一个边角小巷寻见,穿着粉色小裙,裙边已经被尘土染上玄色,眼神空洞,确认没事后带会项伯侯府。
与其说带,不如说绑,还是见到项虞之后才冷静下来。
那女孩叫沈寻,她没细问身世,但是也当项虞是姐姐,因为第一次见面她救下她,见到项虞,沈寻才回复了些许神采。
“项姐姐。”沈寻哭着,伸手抱上了项虞,“白广陵不是人……”
冬冬见她还没清洗就抱上小姐,想上前制止,被项虞制止:“咱们先洗澡,睡一觉,你再告知我原由好不好?”
沈寻很听项虞话,项虞带信给云清,告知一声人在这里,让人隐瞒。
云清收到信之后就立刻赶了过来,说:“这丫头住你家先可以么?我哥情绪不稳定,我是不敢让她再回去了。”
“详细说说?”
“我哥差点把人给掐死,这小姑娘终于发起反击,现在丢了,我哥伤心,早知如此何必当初……”白云清很是不屑,白广陵不过是个庶子,如此折磨人传出去,恐怕……
不过老夫人下了心除去算了,病死不难,再说他虽然是嫡子,也是庶子升上去的,这府内庶子还少么。
“我将她送去玲珑阁吧,那里好歹能讨个生活。”项虞打算道。
“也行,今晚在你这睡吧。”白云清点头,这出来一会又回去,恐怕是引起大哥起疑。
项虞不反对,白云清不爱回家这事她也知道,陆氏有时候也开玩笑说她成项家孩子了。
白云清在的时候,两个哥哥不会找她,而她也会避讳着,所以陆氏觉得识大体,就算是真的成了也没什么不好的,现下项虞被随便赐婚,两个孩子的婚事不着急也是不行了。
只是白家内乱,谁晓得以后会发生什么?这也是陆氏迟迟没有提亲的缘故。
沈寻醒来后一五一十地告知,在白府,白云清是维护她,虽然不能总救下她,她都是感激的,说要到玲珑阁内打工,她是愿意的,说着便动身了。
她知道自己留在这就是给项小姐麻烦,去了玲珑阁,改头换面,重新生活。
“沈寻也是可怜。”
得下最终结论,也不再讨论此事。
秋闱开展,白云清只管出场,项虞又何尝不是,这秋闱说是给能将展现机会,何尝又不是一场相亲会。
白云清人虽好,可是处于那种家庭之中,她可作朋友,但不觉得白云清是一个好儿媳人选,也随即断了母亲的念想。
秋闱都是要去宫内一同出发,五品官员才有资格携家眷参加,也可以说魏巡使和魏修远是占了魏景云的光,袁氏也来,头一回见如此大排场,难免心生畏怯,父子三人跟她似乎是另一个世界的人。
袁氏自然注意到了项虞,毕竟早就打听好人在哪里,就算是没看见,也会心中妒忌,这小子怎么就讨了这么个岳家,自己儿子可不能比下去。
袁氏在父子三人旁边,不难猜出。项虞见到袁氏,第一眼就觉得此人无须理会,所有的情绪都写在脸上之人,更不担心她会用什么高明的手段。
陆氏瞧见了魏景云,天庭饱满,是有福之相,既然无法改变,身份悬殊,有这个性子,接受也就罢。
不过,围猎一事,白广信却将魏景云揪出来,一同狩猎,往常项虞也会按兴趣加入,这下不加入怕是不行了。
入了森林,项虞就没好气,说:“白广信,你脑子是不是被驴踢了?”
“让你抢我灯。”
脑瘫……项虞真的是服了,白家就白云清一个正常人么?
白广信高傲,跟白云清一母同胞,也实在想不通同一个人生出来的,性情怎会相差如此?
不过狩猎不能太猛,她知道魏景云想藏拙,立马道了歉,虽然都是白广信这傻子弄出来的,不过魏景云说不介意,那她也没揪着不放。
以往的围猎,头筹必定是太子,紧接着的就是白广信,因为二人同行,白广信知道自己要打多少只,其他没有同行的,也就三四只意思意思。
不过那太子的狩猎也是过次了,她如果认真都能跟相媲美,更被说他人了。
历来只有武将敢高于太子,却不敢高多少。
所以他们打完十只,就开始游荡起来,等秋闱令箭结束。
“皇上意图未明,你站原地也是好的。”
这猎物都放到项虞的兜里,两人也开始闲聊。
说道边境,魏景云只用一句话概括:“只怕会心生变动。”
项虞又不是傻的,当然知道,看他一脸严肃,安慰道:“平阳王发了令,皇上会好起来的。”
没错,平阳王动了摄政王令,皇帝势力减半,现下朝政更是动荡,平阳王虽是能收回皇权,但是他无心王位,只不过真到万不得已,他不会推辞罢了。
也是因为摄政王令动,朝臣心稳了不少。
他们两家在这里算是简单了,也是项虞放心的理由。
不一会儿,终令响,众人过去,平均数在八只左右吧,因为这新帝以前都是十一只顶数,也无人敢超。
项虞塞了他七只,算是圆满。
项虞在这群贵女中不算出众,因为她不露头,可今年有个脑瘫在,处处针对她,令她心生厌恶。
这射箭关她啥事,赛马又管她啥事,谁爱比谁比,非得拉出来溜溜。
魏景云看不过去,出面阻止。
皇上本就觉得不对劲,难为项虞就是难为项伯候,难为项伯候就是难为身旁的摄政王,有人给出台阶,自然得下,可是也让那白广信给面子才行。
项虞直接将箭对准白广信,冷声道:“大家尽兴我没有关系,但是我是猴吗?给白公子观赏的?”
言毕一箭插在白广信身后的草丛中。
“我还记得白公子骑术跟羽林卫相比,还要略胜一筹,不如,白公子当这个头阵,可比看我一届女子舞蹈弄棒有看头。”
于是皇上又顺水推舟下去让白广信去了,不过,皇上,可能很快不是皇上了。
君王登基一年内,摄政王令动,那这一年后便是朝臣决定皇上的去留,这场闹事,皇上没有和稀泥,甚至煽风点火,虽然无意,可他也确实不是帝皇人选。
不过,项虞这名字,也确实突然间引起人注意。
后来,项虞被抢了两年的十明桃花灯事情也被翻出来,今年被魏景元抢到了,心生不满,闹这一出,便是理所当然。
次年二月,摄政王拥帝,成复兴帝,新帝成为有史以来继位最短的皇帝。
复兴帝先稳内立外,冯先知请辞主将,复兴帝屈才,留他副将一职,寻回刘太师,废状元,贬丞相流放,提陈尚书晋丞相,将白太保至通议大夫。
项虞赐婚已经定下,而且两家也相处不错,他没有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