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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轮 第37章 36一份执念

作者:无渡流蓝 分类:其他类型 更新时间:2025-11-19 11:32:40 来源:文学城

公寓门是虚掩着的,两人刚推开门,就听见楚恒晴兴奋的声音:“清哥!季老师!你们来啦!”她穿着件粉色的卫衣,扎着高马尾,快步迎上来,手里还拿着个没吃完的苹果。

“这位是季怀允,这次会协助我们处理绝望病的案子,大家好好相处。”祝柊清话音刚落,客厅里的目光瞬间都集中到了季怀允身上。连一直躲在角落沙发里的范默,也悄悄探出头,露出半张苍白的脸。

组织里大多人都见过季怀允,只有林柳歌、范默和偶尔来帮忙的楚恒晴不算熟络。林柳歌放下手里的文件,朝季怀允点了点头:“季老师好,我是林柳歌。”范默则只是怯生生地看了他一眼,又迅速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祝柊清扫了一圈客厅,没看到熟悉的身影,疑惑地问:“对了,宋臻去哪了?上次连环杀人案就没见着他,这次怎么还不在?”

林柳歌耸了耸肩,语气无奈:“那家伙一直在给自己放假,自从上次给你开欢迎回归会,放了个礼炮炸了半间客厅后,就再也没露面了。”

“不用管他。”祝柊清撇了撇嘴,语气笃定,“他肯定躲去哪个孤岛或者荒山上,绝对不在B市。”

两人说话时,林依洛正叼着根泡泡糖,靠在墙边观察季怀允。她穿着件黑色皮衣,看上去桀骜不驯,却突然轻手轻脚地走到季怀允身后,用胳膊肘轻轻捅了捅他的后背。

季怀允回头,看见是她,微微挑眉。他记得祝柊清提过,这个女孩子叫林依洛,能力是操控电子产品,性格跳脱却很讲义气。

“季怀允,对吧?”林依洛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像在分享什么秘密,“你和清哥是什么关系啊?”

“小时候认识,分开了几年,今年才重新见面。”季怀允如实回答,目光却留意着她的神情。

“哦~”林依洛拖长了语调,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嘴角翘得几乎要碰到耳根。季怀允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满是疑惑,却没再多问。

“欢迎加入临时小队!”林依洛突然提高声音,拍了拍他的肩膀,“要是有什么不懂的,别找那个长头发的怪人——那是我哥林柳歌,他脑子有时候转不过弯。多问清哥,他什么都知道。”她顿了顿,声音又放低了些,“要是你能劝清哥重新回组织当老大,我们所有人都得谢谢你。”

“他不是一直和你们一起处理案子吗?”季怀允皱起眉,林依洛的话让他察觉到了不对劲。

林依洛吹破了嘴里的泡泡,“啪”的一声轻响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清哥以前是组织的老大,我们这些人都是他捡回来的。”她的语气难得严肃了些,“但六年前,他突然就辞了职,把所有事都扔给我哥。直到上次连环杀人案,才以‘协助者’的身份回来。”

又是六年前。

季怀允的眼神沉了沉。他太了解祝柊清的性格了,重情重义,把身边的人看得比自己还重要,怎么可能突然抛下一群需要他的人,独自消失?

六年前,祝柊清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是和他丢失的记忆有关吗?

“哟哟,你们俩偷偷摸摸聊什么呢?”祝柊清突然挤到两人中间,胳膊分别搭在他们肩上,打破了季怀允的沉思。

林依洛立刻换上一副笑嘻嘻的模样,摆了摆手:“没什么呀,就是跟季老师普及一下组织的规矩~”季怀允也默契地闭了嘴,没有多言。祝柊清虽然觉得奇怪,但见两人都不愿说,也就没再追问。

他的目光扫过角落,落在范默身上:“范默,你在做什么?”

众人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只见范默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块巴掌大的木牌,指尖反复摩挲着上面的纹路,眼神空洞得吓人。祝柊清拉着季怀允走过去,林柳歌也连忙跟上。

“我在……悼念。”范默的声音很轻,像蚊子叫,头始终低着,不敢看人。

祝柊清捅了捅身旁的林柳歌,小声问:“他这情况多久了?你没劝劝他?”

“劝了啊,可没用。”林柳歌拨了拨范默额前的白发,语气无奈,“他现在被绝望病缠得厉害,脑子里全是幻觉。而且……他说他看见他去世的朋友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有空房间吗?”一直沉默的季怀允突然开口,目光落在范默身上,带着心理学者特有的温和与专注,“我可以和他谈谈。或许能知道些关于‘四十九日’的线索。”

“对啊!我怎么忘了你是心理教授!”祝柊清一拍脑袋,恍然大悟,“二楼左手边有间空房间,里面有桌椅,很安静。”

季怀允点了点头,转身对范默说:“可以和我去楼上聊聊吗?就我们两个人。”

范默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头埋得更低了,手指紧紧攥着木牌,指节泛白。但在季怀允耐心的注视下,他最终还是轻轻点了点头,慢慢站起身,像只受惊的小兽,亦步亦趋地跟在季怀允身后。

二楼的空房间很小,只有一张圆桌和两把椅子。季怀允找楚恒晴借了盏暖光灯,放在桌上,橘黄色的光线立刻弥漫开来,驱散了房间里的阴冷。范默坐在椅子上,身子蜷缩成一个球,双手紧紧抱着木牌,眼神躲闪,不敢与季怀允对视。

“你看起来很怕生。”季怀允在他对面坐下,声音放得极轻,像羽毛拂过心尖,“初次见面,我叫季怀允,是祝柊清的朋友。”

范默偷偷抬眼,与季怀允对视了一瞬,又立刻低下头,指尖在木牌上胡乱划着。暖光落在季怀允脸上,柔和了他的轮廓,让他看上去格外平静安详,像一尊聆听世人祷告的神明,莫名让人觉得安心。

“你很珍视这个木牌,可以借我看看吗?”季怀允缓缓伸出手,掌心向上,姿态带着十足的尊重。

范默静默了很久,仿佛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最终,他犹豫着松开手,把木牌轻轻放在了季怀允的掌心。

木牌是用桃木做的,带着淡淡的木质清香,表面被打磨得十分光滑。正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祷文与咒语,字迹扭曲缠绕,像一群爬动的虫子,乍一看颇为诡异。但季怀允仔细端详后发现,在木牌右下角的位置,刻着四个极小的正常小字,笔触稚嫩,却刻得很深——“东方负雪”。

他轻轻摩挲着那两个字,又将木牌小心翼翼地还给范默,语气真诚:“这木牌的工艺很精细,刻这些祷文肯定花了不少心思。如果是你做的,真的很了不起。”

“谢谢……”范默的声音依旧很轻,却比刚才多了一丝温度,他把木牌抱在怀里,像抱着一件稀世珍宝。

“‘东方负雪’,是你的好朋友吗?”季怀允没有直接提幻觉的事,而是顺着木牌的线索问下去,“你很在乎他,在乎到……想要复活他,对吗?”

范默的身体猛地一震,像被惊雷劈中,猛地抬起头,瞪大眼睛看着季怀允,眼里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你、你知道上面刻的是什么?”

季怀允笑而不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里带着鼓励。范默攥着木牌,指腹反复蹭过“东方负雪”四个字,沉默了许久,终于像是卸下了沉重的枷锁,缓缓开口。他的声音很轻,带着压抑多年的哽咽,像是在对木牌倾诉,又像是在回忆那段早已泛黄的时光。

“我从小就很内向,不爱说话。”范默的视线落在空荡荡的桌角,眼神飘向了遥远的过去,“家里条件不好,父母砸锅卖铁才让我念上高中,可我总是把衣服弄得脏兮兮的,同学们都不喜欢跟我玩。”

高中的日子,对他而言是一场漫长的凌迟。他至今记得那些刻薄的辱骂,像针一样扎进心里。

“噫……他好脏啊,揍他都怕染上传染病。”

“他家是不是住下水道里?这么恶心。”

“小畜生,抬头说话!”

他不敢反抗,只能任由那些人推搡、殴打,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书包被扔进垃圾桶,课桌被涂满污言秽语,甚至被堵在厕所里,逼着喝下马桶里的水。更让他绝望的是旁观者的冷漠——有人抱着胳膊看戏,有人转头假装没看见,连老师都只是淡淡地说“你别惹他们就好了”。

父母得知后,一次次去学校举报求情,却只换来“孩子间的玩闹,别太较真” 的敷衍。

范默的声音哽咽起来,指尖深深掐进木牌的纹路里,“我不明白,我明明什么都没做,为什么要承受这些?我只能拼命缩起自己,希望谁都看不见我,熬到毕业就好了。”

直到东方负雪像一道光,硬生生闯进了他暗无天日的生活。

“他在隔壁班,成绩好,长得也干净,对谁都笑眯眯的。” 提到东方负雪时,范默空洞的眼睛里终于有了光亮,“第一次见他帮我,是我被三个男生堵在教学楼后的小巷里。他们抢我的生活费,还把我推倒在泥水里。”

他至今记得那天的场景:初春的风还带着寒意,他趴在地上,浑身是泥,绝望得只想哭。就在这时,东方负雪骑着自行车路过,看到这一幕,立刻停车冲了过来,一把将为首的男生拽开,声音清亮又坚定:“你们干什么?光天化日欺负人,要不要脸?”

那三个男生本想连东方负雪一起揍,可看到他眼里毫不畏惧的光,又想起他是老师眼里的优等生,终究还是怂了,骂骂咧咧地走了。东方负雪蹲下来,递给范默一张纸巾,笑着说:“起来吧,他们就是欺软怕硬的缩头乌龟。”

范默当时又羞又怕,只想躲开,可东方负雪却主动扶他起来,还帮他拍掉身上的泥:“我叫东方负雪,你呢?”

“范、范默。”他紧张得舌头都打了结,生怕自己身上的泥蹭脏对方的衣服。

可东方负雪丝毫不在意,反而皱着眉问:“他们经常欺负你吗?”范默没敢点头,却也没否认。那天之后,东方负雪就成了他的 “守护神”——每天陪他一起上下学,帮他把被乱画的课桌擦干净,甚至主动帮他补习落下的功课。

范默曾偷偷问过他:“你不怕他们报复你吗?”

东方负雪当时正帮他整理笔记,闻言抬起头,眼里闪着认真的光:“我们都没做错什么,凭什么要怕他们?他们越是嚣张,我们越要站出来。”

那句话像一颗种子,在范默心里生了根。虽然他还是不敢反抗,但看着东方负雪一次次去找老师、去校领导办公室举报,看着那些霸凌者渐渐收敛了气焰,他心里第一次生出了 “或许一切都会好起来” 的念头。

两人的关系越来越近,东方负雪成了他唯一的朋友。范默也慢慢变得开朗了些,会主动和东方负雪分享自己画的画——虽然只是些简单的线条,却藏着他小心翼翼的欢喜。相处久了,他发现东方负雪有个特别的爱好:摆弄符纸和法器。

“他总说这些东西能‘驱邪避祸’,我一开始不信。” 范默的指尖轻轻拂过木牌上的祷文,“直到有一次,他给我画了张护身符,说能保我平安。那段时间,我真的连走路都没摔过跤,以前总被绊倒的楼梯,那段时间走得特别稳。”

从那以后,范默就跟着东方负雪学画符。他没什么天赋,画不出像样的祷文,只能在白纸上画些歪歪扭扭的图案,趁东方负雪不注意,悄悄贴在他的书包上、课本里——大多是些简单的爱心,藏着他说不出口的感激。

那段日子,是范默这辈子最安稳的时光。

他以为这样的日子能一直持续下去,直到高中毕业,直到他们考上同一所大学。可命运却给了他最残忍的一击。

“那天早上,我在教室等了他好久,都没看见他来。” 范默的声音又开始发抖,眼眶瞬间红了,“我去他班上问,他同桌说他没来上学,可能是请假了。我当时还想,他肯定是睡过头了,今天没人陪我吃饭,肯定会很无聊。”

上课时,范默一直望着窗外。那天的云特别白,像棉花糖一样飘在蓝天上,东方负雪最喜欢这样的天空,总说 “看着就觉得心里敞亮”。他还在心里盘算着,等东方负雪来了,一定要告诉他今天的云有多好看。

可他等来的,不是东方负雪的笑脸,而是一声沉闷的巨响。

他在四楼的窗外看见了东方负雪。

——满是伤痕的、向楼下坠去的、倒立着的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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