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泊宁屿 第37章 第 37 章

周末的明媚阳光从窗帘的缝隙溜进屋内，奋力驱散一室的昏暗。

纪宁屿在这一片温柔的光线里静静看着李昕熠的睡脸。

刚才的梦境里，他站在一望无际的人海中，周围一张张冰冷的面孔充满了无情的审视，每一道目光都在伺机捕捉他的弱点，好能更果断地宣布他的失败。他想无视那些人，可他们却无处不在，无穷无尽，延绵不绝，构成了他生活里洗不去的嘈杂。就在他绝望无助之际，一个人奋力在那片人海中劈开一条路，无视一切嘈杂来到他身边，紧紧抱住他，然后对那些冰冷的面孔说了句：“看个屁，滚！”

纪宁屿盯着李昕熠脸上淡青的胡茬出神。不记得从何时开始，也不知缘何而起，他在不知不觉中早已对这个人产生了无法割舍的依赖，只要有这个人在，他就确定自己能挺过一切狂风暴雨。为了能把这个人一直留在身边，他不在乎良心遭受谴责，也不惜付出任何代价。

李昕熠从沉沉的睡梦中醒来，睁开双眼看到的就是纪宁屿浅浅的笑容。

“早……”李昕熠睡眼惺忪地说道。

“早。”

“你早就醒了吗？”

“还好，没多久。”

“是我打呼噜吵到你了吗？”

纪宁屿摇摇头：“那倒没有，只是你把我抱得有点儿紧，而且那里一直顶着我。”

“呃……”李昕熠尴尬地放开纪宁屿，“对…对不起……”

“没关系，男人的正常生理现象而已。”纪宁屿面色平静地说道。

李昕熠脸上一阵臊得慌，这才不是单纯的生理现象，而是他做了大半个晚上有关纪宁屿的春梦。那晚纪宁屿为他做的事给他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让浅尝美妙滋味的他忍不住地想要朝里面窥探，日思夜又想，连做梦都不消停。

纪宁屿盯着他慌乱的表情看了一阵，忽然开口道：“昕熠，你还是处男，对吗？”

李昕熠差点儿被纪宁屿直白的问话给噎死，臊得满脸通红地答道：“……啊…是……”

他把双手枕在脑后，不敢去看纪宁屿的脸：“我从来没谈过恋爱，唯一有过的经历就是给那个胁迫我的小混混……那件事之后，我就一直在强行否定自己的性取向，但是我真的gay得挺纯粹的，对女人完全没感觉，所以这些年我始终都是一个人。”

纪宁屿沉默了片刻，小心地问道：“所以……那次我喝醉亲了你，该不会是你的……初吻？”

李昕熠面色窘迫地点了点头：“啊……不过你不用在意，我这都奔三的人了，初吻又不值钱，亲了就亲了，无所谓的。”他嘴上说得云淡风轻，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自从那个吻之后，他的世界便天翻地覆，他用十年时间给自己打造的牢笼，瞬间土崩瓦解。

纪宁屿自责地说道：“抱歉，我真的不是故意想要冒犯你的……还有前天晚上的事，是我太欠考虑了。只是你的年龄和外表，实在是让人很难相信你在这方面完全没有经验。”

李昕熠笑笑：“没关系，那件事儿说到底是我占了大便宜，你没生我的气我已经很高兴了。”

纪宁屿认真地问道：“那你现在还想继续去否定自己的性取向吗？”

李昕熠轻轻摇了摇头：“我现在也是正经八百从鬼门关走过一遭的人了，当我躺在ICU里一动都动不了的时候，忽然就觉得过去做的所有坚持都那么可笑。我是直是弯，谁会在意呢？就算我骗自己一辈子，对着全世界宣称我是直男，能换回我妈的命吗？到头来我除了从来没按照自己的心意活过，什么都改变不了，也什么都得不到。自我憎恨的日子我过够了，不想把我捡回来的这条命再继续浪费在这上面了。”

纪宁屿安静地望着他的侧脸，看了半晌后，撑起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李昕熠。

“如果你不想要，就随时阻止我……”说完，他俯下身吻上李昕熠的唇。

【删减】

纪宁屿笑着说道：“干嘛那么吃惊？我也是男人，我只是这段时间需求减少，又不是没有需求。你……不会嫌弃我吧？”

李昕熠兴奋地翻身将纪宁屿压在身下，一边贪婪地吻着他，一边扯下他的睡裤。这是李昕熠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和另一个人亲密互动，不是单方面的服务，而是两个人互相给予对方。

【删减】

纪宁屿本以为李昕熠是新手上路，一定会缺乏经验手忙脚乱。结果李昕熠向他证明了自己的手不仅擅长摆弄吉他，在把玩其他“物件”上也相当有心得。

【删减】

纪宁屿放开李昕熠的肩膀，虚弱地倒回到枕头上，在荡漾的余韵中喘息着。李昕熠把轻柔的吻落在他的颈侧，像是温柔的抚慰。

纪宁屿半天才让呼吸平稳下来，轻笑着调侃道：“没想到你这个小处男还挺有两下子，是我小看你了。”

李昕熠一本正经地说道：“你以为我单身这么多年都是在念经打坐吗？别的我可能不行，但是比手速，我可不止在弹吉他上能赢。”

纪宁屿笑着勾住他的后颈，在他唇上吻了吻：“那别的以后我慢慢教你……”

李昕熠惊讶地看向他，欣喜和疑问同时在心头交杂。他很想问他们现在到底算不算情侣关系，可有个声音一直在他脑子里嚷嚷着：闭嘴，什么都别问！

纪宁屿望着他那呆呆的样子，轻轻推了推他：“好了，收拾一下起床吧，等会儿还要出去给你买下周参加婚礼用的西装呢。”

“哦好……”李昕熠赶忙起身，找纸巾清理起两个人。“哥，那西装要不还是别买了吧，就为了让大梦在她前男友那儿有面子，你还要自己掏腰包给我买身西装，这也太说不过去了。你要是觉得我穿得寒碜站在你身边不好看，那我就上网去随便买个便宜的，或者去租一套也行，你何必要花这个冤枉钱呢？”

纪宁屿从他手里接过纸巾擦着手：“参加婚礼只是个由头，我只是想借这个机会送你个礼物，你有这么套正装，将来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用到。”

李昕熠说：“我一个修琴的，哪有穿西装的场合啊，再说你都送过我那么贵的手机了，真的别再送我礼物了。”

“手机是为了庆祝你劫后余生的礼物，西装嘛……”纪宁屿想了想：“就当做我不小心夺走你初吻的补偿吧。”

李昕熠笑道：“你搞得我好像什么贞洁圣女一样，亲一下还要给补偿。哥我真不用，你就别破费了。”

纪宁屿认真看着他：“可是我很想看你穿西装的样子，你之前说你这辈子还从来没穿过西装，我想做第一个给你买西装并且看见你把它穿在身上的人。你愿不愿意成全我？”

李昕熠被他说得心里小鹿乱撞，笑着点点头：“那……我就把我的第一次给你了。”